屋頂後方的山坡上 柚子樹剛剛才把太陽修好 但其實它們只是一群 剛剛才離開的 徒勞的蜜蜂 柚子跟我說 它們終於可以開始蛀牙 這是秋天最後一場雨 我知道 我總是知道 因為痛是我的朋友 希望也是 它們更是。
不清楚冬天的山上怎麼了 為什麼到處都是屋簷 而不是記事本 燕子一定找得到地方可以躲雨 但是桂花都在無害的地方剝離 我一直找不到曾經在樹下看過的 那隻沒有眼睛的青竹絲 秘密基地鬆弛得就像宇宙 連做一個夢
落葉很多次 才能飄進那條雨後的小水流 那條從來不會 一直存在的歧義 落葉要做很多次的演習 有時候要跟毛毛蟲抱在一起 加一點力氣 或是恐懼 落葉很多很多次 已經超過下雨的寬度 雨水合攏又張開 有一隻橫在
尖脊蟻的肚子很像貓眼石 沒有人注意到它們 是一種需要被摸黑的語言 不過沒有人喜歡在它們的肩膀上 故意去刺破幸福的氣球 也沒有一種傷心的人 故意去握緊它 讓自己突然甦醒 尖脊蟻就是靠眼尖而膽小的人活下去
山上居然沒有椰子樹 它跟水黽一樣重要 我需要在水澤的倒影外 保持一切的篤定 如果山上真的出現一棵椰子樹 太陽的態度一定會有點改變 那麼距離我騎上水黽上樹的日子 還會遠嗎。
在網路上的一隻黑寡婦 被大鳳蝶伺服器強迫上線了 大概我會開始呼叫草蟬 寫失效分析報告 它有太多不良跟她一樣 在未來會失效 不過鳳蝶太漂亮了 沒有貼上回郵 不需要對我特別提到 旅行的原因 不需要故意對我
共顎複數在夏天的芒果皮上 鍬形蟲是主要的i虛數 它比我的j獨角仙 有更多的計算方式 早上不能清清爽爽的聽雨 臺灣藍鵲一家子都在嫌我 不夠安靜更多佔據 它們知道我擔心的並不只是 那一盆雨水 在三天後會有
太陽用機關槍消耗那些露水 讓事情看起來更刺眼 所以山坡上到處都是脹滿的燈泡 松鼠變成收賄的警察 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 彈乳頭的遊戲機 不經意地走來走去晃來晃去 很受歡迎 但小孩都已經長大 用力是無濟於事
咖啡樹種在一群茶樹的旁邊 茶樹因此開出更美麗的花 我的父親故意這麼做 提神醒腦讓人著急的事 總是不餘遺力 近來苦茶油一直沒有很好的價錢 但是我們都瞞著 那些努力 在咖啡花上變成拉拉的蜜蜂。
早晨的雲積在星期天 把太陽曬黑了 損失了幾隻孑孓 對一整個山上的季業績 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一隻死掉的蟬猴 捲起來像是一個凸起來的書籤 不好讀的詩集 如果夾進去 才是影響森林 一整個年度 銷售的原因
盲蛛抓住一隻大象 但是牠更愛自由 這件事讓我感到 特別自由 這個世界根本不需要眼睛 只需要長長的細腿 踩實了跟煙一樣的葉子 就能證明夢也能單獨存在 如果水滴也可以當成外掛 這樣濛濛細雨中的南洋杜鵑 就
大雨喜歡把屋頂數位化 偏頭痛在餐桌上 拉普拉斯轉換 鐵皮屋積分得像木耳一樣 都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不過只是像橫紋莞菁那樣的彩色隨身碟 當茶花在太陽下耗盡了力氣 綠繡眼就會把它抽了就跑 讀卡機就會掉在那
空腹上山 而山上花滿為患 飢餓不是那麼禮遇 比較虛無的人 肚子的馬力不夠 就只好當成自己 是一隻蚱蜢 混在綠色的芒草裡頭 佔據一些露水的座椅 飢餓如果變成贓款 臺灣畫眉一定會先知道 小偷羽化成警察之前
蜘蛛是一種美麗的椅子 有人坐在上頭寫詩 有人坐在裡頭 像是一個討厭被問問題的孩子 有人坐在裡頭 就永遠永遠的睡著了 大多數時間都是雨在自問自答 我讀書的時候才會變成蟋蟀 忍不住要翻了下一頁 露水如果在
六角板手要把清晨打開 那必須必須 痛 必須配合它的害怕 順著轉彎 做搖擺 扮鬼臉 說不要緊張 用白千層當成替身 然後副交感神經死掉 血管倒塌 手指變短 要跟它拼命 比較容易海枯石爛 到達盡頭更快 至死
陽光被翻到第三頁 目錄被蚱蜢跳過去了 直接進入螽斯那樣的章節 它是一首立體的歌劇 有生活那麼長的 懸念聽見我 我好像是一個音樂的引擎 曾被豎琴那樣停瘦 美好的美好的 美好的玫瑰人生 用芽蟲把它鎖起來吧
愛,或是不愛呢 赤尾青竹絲盤起倒退的桂花 說不愛,或是愛呢 當然要愛 即便都是冷冷的語言 即便都是不知為何想要抱在一起 即便是 即便是只是夢見了一場 燒成灰的黑雨 如果月亮不動了 我的水就會變成郵局
曝光時間調到一柱香的煙量 佛手瓜發熱之前 像第一次初戀 愛著她 不敢在瓜棚下 牽她的手 當時就像是對看的絲瓜 而現在陽光已經伸手 讓兩個人再次相遇 佛也有手 不過不適合擁抱太久 因為這一朵小雌花 已經
一隻木瓜被竹節蟲的死 掉下來 壓死並追究原因 我並沒有開始不愛 陽光並沒有比較實在 跟網頁HTTP 500 - Internal server error 可能無關 從不相信天意 可事情總算還是活著
一整個下午 山路都在找我 潛葉蟲鑽進一片葉子的指甲裡 那裡的迷宮像是貓在跳上跳下 有一隻死步行蟲被螳螂砍成斷橋 大概需要送一個很長的快遞 給一萬隻螞蟻送行 因為死是一種立體的方糖 大概都是大同小異 山
波紋蛇目蝶的副檔名 被狼蛛改成.jpg 大多數不歡而散的饗宴裡 都不記得這種壓縮過的客人 兩片翅膀是一種野餐盒 像不斷吻別的塑膠風景 眼睛有兩個把手 一個是用來旋開我 一個是用來栓上我 我只是一隻剛來
在那一個下起毛毛蟲的夜晚裡 我們一起撞破那顆黑色的氣球 用石蕊試紙記下了彼此最後的酸鹼值 你還記得嗎? 清晨我們一起被長尾山娘吞下的那一次 我們終於能在酸痛的 胃中擁抱 在破碎裡頭 我們忘記我們的本質
山路靜靜地走在火柴棒中 深深害怕夜晚 一個跌倒就能被雨鞋點燃 我只能擁有一個很短的散步 有露水鋪陳出來的蛞蝓 有燒黑的無線曇花 盡頭是煙火中的芒草 用剩下的昨天 隱約發放草蟬 只有相機能曝露微風的存在
小倉庫有它自己內心的需要 但是我父親也有 所以我父親在裡頭 堆放了更多的南瓜與甘藷 更多的南瓜與甘藷 幾乎要把小倉庫給弄不見了 但是我父親知道 有他在的一天 倉庫就會剛剛好也是土蜂的小屋 或是蜘蛛的雅
老樹的倒影河水流不走 硯台中去年的葉子 越磨越亮的時間 身體像白天一樣膚淺 註定要被露水一箭穿過 一棵身體寫著永字的紅楓 仍然願意當秋天的路燈 噗通噗通地像心臟 用一陣光代替一個洞 為他導盲 像我一樣
冬天的雨 下來寬恕一條山溝 我坐在它的旁邊 得到一個新的渡口 光飛過是一隻灰面鷲 就放映蘆花的電影 青蛙把山路改成風琴 像風一樣的勃發 在低音中的茉莉 在空氣中單獨發熱 像鬼針草一樣找不到 只有紅衣服
微風把一疊雲裝訂成 一條碧湖溪 她是一本活頁的房子 有金屬的龍骨 愛著他的人 都在重複他的幸福 看著那些隱藏的文字 用訂書機下著雨 鎮住的故事 我比較喜歡深入裡頭 當一隻豆娘 像是一隻唱針 在水中聽著
當柚子樹的指針指到六的時候 就會有一封信被寫完 在樹下被蜘蛛寄出 就會有一隻山羌想著想著 就不自覺地哭出聲音 我真害怕去打開那封寄出去的信 真怕我也一樣變成鉛球 除了死掉之外沒有其它事情 可以閱讀它這
當蒲公英飛向我 我佯裝成一隻燒杯 我喜歡因為有人會飛 而我也感覺能一起沸騰 燒杯中有我的硫酸銅 還有一隻老鷹夾 雲在坩堝中沒有三態變化 因為它現在不是愛情 蟬聲是最能支持午睡的三角架 而耳朵是我秋千中
烏鴉板擦 留下一棵粉筆樹 叫聲終於把黃昏的葉子插完 一只墨綠的冷水瓶 站在樹下的孩子還在聽課 但老師已經結成果實 離開繁花盛開的講臺 燈籠花已經打掉它的橋墩 同學們伸出深藍色潛望鏡 你看你看那滿地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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