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靈的息肉之外 平衡已獲得 莫要來割去我的多餘的瘤 這善行令我厭惡 我用心靈上的血肉為餌 鉗住了一隻蚊的針灸 我乃臨時之
-
遲了,月兒已打烊,明日請早 請來我這裡裏 一壺酒 一片湖水溫著 一盞船燈,燒著的 風說樹葉說秋天說的 水說明鏡說憔悴說的
-
向地上以嘆息畫了一張今世的地圖 她便死去 她便這樣死去了 二十幾歲的地圖只有街與巷弄 路只有簡單的名字 零歲被歸零兩次
-
窗櫺的簡單圍捕中 右眼被鳥啄去 左眼關著雨暴 牠啖的不是我的望遠 而是困在格子裏 小小的花心 她整理的不是她的翅膀 我有
-
我在鏡外 垂釣鏡內 以鐘的十二種生肖 以錶面的三道小水漩 當漣漪貪婪地伸出蛇信 舔著邊緣外潮濕的黑檀木 水中的地震 在我
-
(一) 偶然望及她在書店的身段 翻書的手勢小指微張 她翻的書裡一面演著我們逝去的愛戀 一面正敘述著她們目前的說法 (二)
-
雲之上是鐘擺的方向 是心靈出軌的地方 雲之下是道路 是吊橋 是門 是偉大之怯見於渺小
-
一直想要尋妳 栽一株百合在妳紅色的帽帶上 為你戴上荊棘,荊棘為妳開紅色的花 問候一聲淡淡的關懷 你在山中好嗎 伴著妳的山
-
人潮之中 他給我推著你的力量 他們又推著他 迫我一個如斯安靜的僧者 成為你的負載 沒有一個人的背後沒有別人 讓你到我身邊
-
從唱機迴旋出來的音樂 漸漸形成了時間的流逝 從我耳旁呼嘯而過 再回到深幽的冰冷的機器 數百次的輪迴完成了音樂自己 我那出
-
香灰飛揚之虔誠,冥紙羽化之虔誠 坐看白雲起首之虔誠,藍色之虔誠 傳統之虔誠,玉蘭花香之虔誠,無主見之虔誠 神明的閉眼,知
-
妳當然瞭解。 當我們同在演奏黑夜的樂章 星子與水齊舞 妳當然瞭解,舞姿的纖美,每每總是 兩顆相靠的心,不覺擁擠 我當然也
-
從鼻端右方兩寸的山丘之上 一顆相思的種子於襖熱的午後 隨著汗珠的灌溉與風沙的燜烤 逐漸,逐漸地進化成 一座痛的土丘 抽長
-
於快速的前進中 嘎然靜止時 我必然的脫去 含墨的水份 以及 愛登上迴旋階梯的魂魄 我不停前進 回頭只見一列沉重的車箱 及
-
(一)錯 航海黑冷的夜裏 風吹起波瀾 掛在船尾處搖晃的燈火 取代了一些山地青年 故鄉高高不動的明月 (二)蕩漾的銅板 鏽
-
半夜醒來,狗吠不止 音樂聲仍彌留在正睡之際 未喝完的櫻桃酒裡,彷彿,正晃著水波 向我吐出醉意,水晶杯強吻我的雙瞳,讓我
-
星光與林子間 安靜的天燈與流動的河床間 遠方有光 忽隱忽滅 彷彿有一白色人影 在喚我回鄉 夜行急暗的公路 強過山頭 黑鴉
-
縱峽而長聲 水聚煙硝為潭 看那一層層山雨簾立在 南面東來的山壁之上 側面倒掛的綠藻 喧嘩著遣去遊人的爭執 她們都說 說都
-
遠方的舟子已在水下 眼睛還停在波濤之中 等著海洋來滅頂 你的水藍藍的墜子 你有一頂青天的帽子 就戴在那最刺眼的地方 等太
-
風推一朵雲給我 捻一株松給自己 草原上 籃子裡的宴 以青竹絲編成 草原下 雪的種子還正夢著 強擄千兩官銀的春陽 而草原中
-
當夜的輕手將我填平 在床與棉被間 一個人型的容器 將我的雙手與眼睛反綁 把我雕進夢的迴旋 每夜,妳總來到雲梯的上頭 每夜
-
星期六提早下班的午後 便匆忙地攤開世界的地圖 今天一點鐘可摘到一顆東方之珠 三點也許在多瑙河的水面數鑽石 六點鐘在 在長
-
土製的陶屋下 失眠的野狗在極靜的中夜 思考著 對資本主義月亮的歡喜 冷淡救援的少許熱度 思考著 在社會主義太陽的籠照下
-
孩子,路是圓的 別再以尺度日 孩子,種一些些花草在圓心裏 去學會澆花與收穫 或是拴住一個女人 以一條繩索 一根刺青的梅花
-
牛群在次人類的祭典中 旺盛的迷信裡 被賦予高妙的智慧 毛叢裡眾多貪心的臂 一如在春雨過後 崢嶸的草地上裏 有暴風襲擊 祭
-
那一再重婚的慶典中 黑唇與紅唇的巷戰 在天空,在人間的情慾中 性愛的大典 雲與雲互枕 那罪名 得來容易 一雙耳朵便說起
-
來了,來了,水漂兒打來了 水也飛來了,石子也划著手 踏水而來 我的心也載去了 那彼岸 仍在此岸的臂 有著古老的記憶 仍不
-
雲倒飛成鶴 在充血的黃昏下 成型並且展翅 去懷疑那黑夜中的睡眠 紫迦裟裡別著一些 白日夢的浮水印 星的眼袋裡 埋有舊時光
-
騎兵在車流中擦身而去 腳踏單車的遊牧女子 在心裡被拭去的 歸隱或去牧羊的念頭 戀愛或是入世的念頭 被摀在口罩底下的嘴唇裏
-
一日 屋簷下的鳥籠不慎墜落 兩隻鸚鵡乘機飛出 牠們的眼睛裡都是天空 沒有我們正追捕的巧手 天空中有險惡的陷阱 鷹類的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