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每一個字 都被你認真地連貫起來 路都被打通了 橋段都體會了 散步的人也懂了 六脈神劍也無師自通了 可那就不是我現在的雨 一直下著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的雨 和雨裡的弦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意思 反正如果
右手的手腕中有一條樹枝受傷了 我懷疑被同一隻一樣重的松鼠 走過很多次 如果故事可以有時鬆弛有時緊 那就會太好了一點 但或許只要閉著眼睛 就會被說服 那其實只是風 並不是我耽溺過的陰影 那其實也不那麼沉
搬家的時候換了一張單人床 店員不厭其煩告戒我 你不可以這樣 讓別人孤單睡地板 我知道她很好心 不過也管太多 把自己塞進剛剛好的行李箱 夜裡熱熱鬧鬧旅行的時候 也不會有聲響 我只是不想每個晚上 讓自己尷
最怕半夜醒過來 想起今天是頭七 我一生中最清醒 最誠實的時候 就鉅細靡遺地想起你 你早已經不在我的海上 你在別人的海上 最怕靈堂布置得那麼寫實 不是印象派的那種 抽象但失去隱喻 有音樂性但聽不懂的樣子
喵喵從不問我人在哪裡 在做些什麼 不問我 是不是喜歡牠 當我像個孩子一樣熱鬧 告訴牠關於生活的種種 牠只是嗯嗯 並說了晚安 牠讓自己看起來 像是一隻有禮貌的貓 體毛溫馴 巨蟹無誤 雙魚有機會 金牛不可
屋簷上有一個蜂窩 既危險又甜蜜 它看起來就像一盞燈 或是某一段遺忘的旅程 提醒我 我仍然還在黑暗裡 需要眼睛 看著她到底 能讓我的雨在一個晚上 降下多少Key。
想要寫一首詩給你 跟你說出我的感動 告訴你沿途的風景和心情 迎風交接著斷木初新的香氣 自河谷升起的霧海 以及將要淹沒 在暮色中的聖崚群山 啜飲一口一口冰冷的空氣 身體就像一隻長笛 秋日為遠方伸出紅色的
我要勾多少次不對的交通號誌 店家、橋樑,車輛 猜猜誰不是草間彌生 誰才是平底鍋 全部的回答都寫錯了 才知道了那些扭曲的數字和做人的道理 還有那些愛過的人的臉 坐過的巴士與一直失望的路標 都已經確定不會
接住一片落葉 再抬起頭來看看樹梢 原來發現那是一棵樹 說出故事的最後一句 我不願意變成另一種 接下來就不管的人 手中那一片葉子 還沒有好好撫摸 潛葉蟲還在裡頭持續修練 它的愛情 我也很想學習放下 刻意
你送給我的那個杯子 外頭是一片彩虹 彩虹的盡頭捲繞在杯口 像一個熱氣球的柳條框 煤氣罐有時也有它 想像氧氣的時候 它需要泡一包東方美人茶 茶葉就會像撕開的豔火 只有兩成的愛比較立體 可以二度發酵 某些
她們告密說國中教科書 書本合上的時候 男女的性器官就會碰在一起 這樣是不可以的 我也覺得不可以 這樣會比較痛 女生不喜歡沒有先翻過幾頁課本 看過目錄 以及先讀過幾行註解 就直接進行填鴨式的教育 不過她
家裡的鋼琴 琴鍵上佈滿了灰 最高與最低音部最多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 風走過那裡 中音的部位都差不多 光滑明亮而且喜歡重覆 但忽然的黑鍵不再忽然 像日子裡頭的更小的日子 不再緊張 它一直到達不了最高 都
半夜被除濕機的馬達聲一直攪動 化作血水前也就是這個樣子 透明乾淨而且心情微薄 姑且帶一點心機但是允許毛邊 像一隻貓彎成一隻木鎚 怎麼看這世界就是個盤子 需要被敲打被拍拍到睡著 或者直接愛愛會更好 那麼
一度以為鄉愁都是一樣的 後來才知道 你的是在天邊 我的在腳邊 其實鄉愁不一樣 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彎出你的九重葛 我長出我的地瓜葉 互不相望 也是可以 一度以為我們都是一樣的 都是靠著忘記自己是植物 而
今天的香蕉 好肥 挺強壯 很體貼 又慈悲 有成佛的體會 懂得諒解自己的 出來的角度很美 顏色也配 沒有一點虛偽 再過去就是一顆橘子了 再過去就會是一顆蘋果了 再過去天就黑了 它克制每一次會瘀青的機會
冬天就應該像今天一樣 藍藍的 刺刺的 溫溫的 淡淡的 風微微的 雲飄飄的 樹灰灰的 河流懶懶的 城市遠遠的 觀音山輕輕的 小麻雀不見的 玻璃窗髒髒的 蝴蝶死掉的 眼鏡度數騙人的 心裡想著那抱不到的 只
面臨二零一八 這即將用舊的一年 我打算今天突然慶祝我的農曆生日 不告訴別人 只告訴香蕉 在黃皮書上寫上我愛你 放到今天早上 讓天氣大好 然後翻開一頁 連皮吃掉 我也不喧嘩 已經繞過半個地球來睡午覺 在
夢見我是一條死魚 那魚被我親手土葬 我挖了一個 像海那麼碗大的夢 夢裡頭你有不在場證明 你說我已經浮上來很久 早就是屬於海上的男子漢 每個人都知道 喜歡我是因為我是燈光的開關 只要用力往水裡按久一點
一切都是冬天的錯 讓風吹成鐵捲門 把我的扁桃腺壓成一個 頑皮的小孩 一切都是感冒藥三天份量的錯 圍巾如果無法繞樹三匝 疼痛便將有枝可依 老梗如何能夠吞嚥一個 在夜空中上了膛的月亮 一切都是喉嚨的錯 你
聽說今天的雪 只下到晚上十一點 你那邊的雪 也是這樣吧 雪花有三種 小的 小小的 比小小的還小的 那麼多年來都是一樣 雪一直下著 有時候剛好我們都在 有時候剛好只有我在 有時候 別人也在 我們一直在窗
跟別人的老婆們 一起睡了很多年了 最近她們覺得這樣不好 在一起的朋友會說話 她們都知道我很愛她 她們也很愛我 喜歡抱著我的感覺 以前她們說我是尤加利樹 整個床就是我們的澳洲大草原 有時候我也當自己是一
不會跑的 我活的沒它久 死的也沒它平坦 它就在那裡 等它征服我 征服它的欲望 不要越級打怪 先從小山開始爬 讓小山感覺 又被長高 再被修稿 再讓大山讓你感覺 雲霧繚繞 以為它是我的最愛 可以一起地老天
粉筆死掉了就會變成板擦 板擦死掉了就會變成黑板 黑板死掉了就會變成值日生 值日生死掉了就會變成便當 便當死掉了就會變成蟬聲很吵 蟬聲死掉了就會變成雨 雨死掉了還有雨逃走的 雨再死一次就會變成看著雨 再
那個人離婚了 離得真好 跟很多人都一樣 山坡最後變得和緩 像我也一直想要期待的那種 童話故事的彩蛋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以放一串長長的鞭炮 半夜終於能夠衝上 有雪意的高山 留一把花枝招展的鬍子
那一天雨停之前 我們闢室密談說好的 你負責向後轉 我負責嗚咽的條文 我們寫反了 我負責向後轉的部份 做得不夠好 你負責嗚咽的時候 入戲也只有三分 雨大概不會真的想停 所以我們多考慮了幾種狀況 也因此還
她們一直抱著膝蓋 想要跟雨一樣 對著一座井 投進我 那一年我就因此學會 鑽洞的技術還有分辨 不同聲音的雨水 是來自哪一種女孩 下在井邊的石頭上 或是下在汲水木桶中的 聲音我都懂 直接下在我裡頭的 我就
我記得樓下的屋簷 不是留聲機 但是它們為什麼感到 有一些東西 不斷地從身上滑落了 昨天的這個時候 想必還下著雨 你沒有聽見更多 我想是因為你不想知道 跟今天的雨聲 還會疊在一起的 除了月光 就只有你了
從表達早安的致意到 不再聽你的歌 暗示晚安 你都懂 文字開始多餘 因為讓人感到無力 或者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也代替你 聽我自己唱給你的歌 感謝著遠方某一棵桃樹 你刻上的名字 讓我也用迴紋針 別進你的聲音
我穿著它游泳的 最近的天空 是一件藍色的 木質雨衣 有時候我會巧遇 一隻彈著眼睛的吉他 它愛我的方式 就是一種用睫毛的紋理 辨認燈塔的一種抒情 我喜歡這樣的弦理論 每一次撥開水流 都會回來 更多的新浮
半夜睡不著 必是被暖氣所苦 我不夠潮濕 讓夢因為乾燥 龜裂成兩種試作的方法 一種正在聽我的歌 另一種一直在跟我告別 這兩種方法都要 保持局部的清爽 需要提前說聲 對不起 比如我踩雪的時候 應該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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