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離婚了
離得真好
跟很多人都一樣
山坡最後變得和緩
像我也一直想要期待的那種
童話故事的彩蛋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以放一串長長的鞭炮
半夜終於能夠衝上
有雪意的高山
留一把花枝招展的鬍子
買一個好看的煙灰缸
在冰箱塞滿一打的鳳梨啤酒
以及徹夜開窗睡著
跟星星一起寫詩之種種閃爍亮片
比如突然打出不認識的導演名字
與臨時演員的滾動名單以後
天就更黑了
一點都記不起來
怎麼會寫到了這種象徵的手法
才忘記了原來我們一開始
都忘記了對意象綵排
如何一起生一個別人的小孩
然後在散場後的戲院椅子上頭
如何踩碎那些遺落在地上的
零亂的爆米花
那種喊卡的聲音
也不過就是一種有捷徑的
簡潔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