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缺少一枚銅板 才讓這一整片曠野 完全成為它自己 但是它還是無法成為 一個完整的心事 只要任何人在這裡 說了一句提綱挈領的話 就會有了重點 讓風吹了起來 向另一邊傾斜 我站在蹺蹺板上 玫瑰還在生
才讀到一首恰好 觸動我心靈深處的詩 懷疑我就是在那裡頭 特別權充一個苦命的男子 因為他深愛的那朵花 開在別人家的窗台上 他發願自己要變成朝露 可以跨過黑夜 長成她每天第一個日出的種子 但是詩裡頭也暗喻
如果在好天氣裡想要買一點悲傷 就在社群網站 公開自己的國家政黨傾向 如果要覺得厭世 可以談論同性戀看法 不如你也來反核 提倡素食主義與安樂死 還有必要的死刑是多麼仁慈 你也可以說到宗教裡提到的神蹟 是
以前總是好奇 颱風草為什麼一直動個不停 後來失眠之後才知道 那是因為愛 後來清醒之後 還是感到好奇 為什麼當時不可以說停就停 就只是風而已 為什麼需要 再說起愛情。
夢見我得到自閉症的時候 是在一個山洞裡 當時外頭雷雨交加 裡頭只有我一個人 與我豢養的狼 跟我一起躲雨 我用僅存的火光 在牠的身體上作畫 那是我第一次 感到與肉身無關的愛 與感到愛過 或寂寞 那麼迅速
一直有幽閉恐懼症 在電梯裡頭 尤其一個人 沒有被海浪填滿的時候 感覺不到自己 被誰推著走 但一直被某種火車 迎面穿過 那個按下的數字 像一隻霧中的笛子 第四個故障的洞穴 又像第五座島嶼上 想念燃燒著鯨
把錶調慢十分鐘 讓它們有時間逃命 到別的地方去死 不要在此地追憶 終究已經無法抓取 夢摩擦著邊緣 不再發燙 風走過的雨 不再留住彩虹 我沒有夢見更多了 在裡頭你是說故事的人 而我只負責一個 提線人偶的
我要公開談論對現行殺人犯的慈悲 我讓自己變得更慈悲 我要同情那些受害者 讓自己感覺也被深深傷害 我要釋出對這社會的善意 提出教育的重要意義 它讓我感到興奮莫名 我也學會了用鍵盤指責那些 對壞人丟石頭的
先醒來的那個人 看著還在沉睡的我 他默默地在床邊坐著 像一束午後四點整的陽光 先醒來的那個人比較斜 做過跟我一樣的夢 在夢中我們充滿奴性思考 而現在的我 會是一個很好的對照組 我不可以那麼快醒來 他需
游泳的時候 發現自己 並沒有真的跟水連在一起 像一顆水銀滾在荷葉船上 隨時可以剝離 但是又像魔鬼氈的母面 那個比較想要被抓住 愛人的那一面 以及被愛的那一面 只是以為經過 就會回到原來的處境 在仰泳的
知更鳥的蛋是藍色的 你說它們真像是 天空的孩子 但是我覺得它們更像是 我們沒有過的孩子 我在你的眼睛裡 無法窩藏的孩子 當時我的手就是一朵白雲 梳著你的臉頰 你的睫毛就當成是雨 每一次你打破了蛋殼 張
聽著聽著就想要受傷 這樣其實有些莫名其妙 為什磨我總是讓自己 挖破了一個洞口 就想念起雙氧水 會讓我冒出白色泡泡的念頭 甚至我也想念起紅藥水 和黃藥水在一起的日子 在微醺的海床上 積極進取的樣子 聽她
美麗還是瞬間消逝就好 停留太久就會變髒 然後哭著說其實沒有更好 我們只需要拍張照片 玩家都是這樣 把它裱起來 在長長的棺木裡 如果鄰居抗議了 就裝在一瓶沒有力氣的雪碧中 有時候就搖一搖 也會像是咆嘯的
愛著的人是一個血人 每天吃鐵 變強壯 愛人的眼睛是 特別明亮的存糧 驚濤駭浪只對準我的小船 她的愛就是槳 當我也愛她並且多鋅的時候 她就滿臉通紅 深遂甜蜜的像煙 像谷地裡沖積 一直上岸的桃花。
你牽著你的蛞蝓散步 我牽著我的 我們肩並肩而過 相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就吻 它不需要任何動機 沒有考慮後果 過程也草率了點 這也許就是我們率性的目的 如果有人進來了結界 我就想要他變成浴火鳳凰 在這一個
把話題聊開來的 有時候是風 有時候是因為沒有風了 有時候只是因為 你靠得太近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找到幾首歌的名字 剛好可以編成另一首新歌的時候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只是因為雨 本身就是一顆顆灰塵的太空衣
那個還好的人 做了一些還好的事 愛了一些還好的人 傷了一些還算好傷的心 留下了一些還好的結局 他說凡事都會過去的時候 凡事就會真的過去了 有時候凡事也會像一隻還好的鬼 會很認真地抽起煙來 留下一些冷冷
那一年夏天 我把蟬聲當成是一隻懷錶 我一路緊戴與森林一起歌唱 如果在起霧的時候 我就會擦乾擋風玻璃 換上錶面 因為愛情只能生活防水 防護不了三米深的誓言 被時間浸濕 就在靠近陰影的 最近的一棵樹下 突
聽說 櫻花與油桐樹為了活下去 在十一月合謀一起開了,那麼 梅花也會在八月開吧 那麼桂花與鬱金香 也會相見歡的是這樣沒錯 這真是一個暗渡陳倉的好想法 當夏蟲也會說冰其實不明確 雪線也能被蟬聲彈落 也不再
我的單車被偷走了 我停在別人曾經停過的地方 似乎也沒有辦法避免 留下與我類似的廢墟 像這樣的角落裡 容易長出鮮豔的花朵 每一次花萼 想要多愛一點花蕾的時候 我的單車就消失一點痕跡 一直到下過了幾場雨
你的衣架太麻木了 晾在上頭的衣服都已經不在 你還在仰望 還在編織溼氣 聳著雙肩 讓脖子變細長 說你還會勾勒我的臉嗎 會像曬衣繩那種長長的牽掛 等著掛回每一件感情的衣服 保有原來失去的重量嗎?
新聞說每六秒鐘就會有 一百二十個網球場大的森林被砍伐 以及一個孩子被餓死 你讀完這首詩罪孽頗深 但我不想認罪 我寫一首詩比六秒還更久 超過相對時間的時候就失去對價關係 變成了單純的數字 我知道之後小孩
翻不過那些山外的床邊 那本黑色故事集 手痠軟的感覺 像一棵樹失去了肩膀 但忘記了自己 還留著舊的葉子 忘記了開花與結果 一路愛過很多人 而光速讓他們變更短 他們一定會知道 真的想要離開的那些回憶 一定
媽媽在晚餐之前 叫大家今天一定要回來 她準備了一塊很甜的草皮 很久沒有低頭的長頸鹿 和一直住很遠的蹬羚們都說好 吃完晚餐的時候 媽媽拿出一堆金葉子她說 我的小斑馬啊這些是要留給你們的 還有我們的水草地
好不容易 我們的秋天 一起約好 只留下最後一棵樹 我們立下碑文 在廣闊的原野上 就從此一別 我們再次相遇的時候 你會在某一個 抽換新芽的樹梢上歌唱 我會在另一個 遙遠的枝頭上聽 也許會有好幾次 幾乎就
它意味著就該進行一次在樹下的 必要的分手儀式 用潛望鏡遠遠的 互相吻別 但不可以突然讓鏡頭 被風癒合 你帶走春天的藍色斑蝶 我正穿過夏天刺人的蘇鐵 把秋天那些說不出口要離開的原因 留在冬天裡放映的 沒
冬天的時候 機車經常發動不起來 就像人一旦冷久了 火星塞也會沾滿塵埃 但仍然試著去點火 努力用新的電弧去刮除 舊的耳語 它們都是斷尾求生的 壁虎吧 我還是比較喜歡坐在 旁邊水溝上 看著小了秋天一號的浮
不要把雪一次下完 雪需要一點時間 而屋頂也是 森林也是 路人的肩膀 比如路燈也是 雪不可以一次就用盡力氣 它需要一次一次 把白鋪平 讓一座山失去海拔 讓一座吊橋變緊張 讓河流損失的岸補好 讓感情的破綻
人行道上有一隻一億年前的蟑螂 牠幾乎導致一個妙齡女孩的哭泣 這時我就是一頭低頭行走的劍龍 而她還是帶著彩色羽毛的始祖鳥 我還不懂分享我喜歡的木賊 這片肥美的青草地讓我不知所措 好生放好我尾巴的尖刺 讓
一輛拔掉消音器的機車 轟隆蹬過去 像一個拔高起來的洞 然後慢慢被填補 我也是一個有洞的人 你說我叫做都卜勒 只是我的消音器 是那種繃緊的淚管 感覺特別顛簸時 會有一顆眼淚在水平儀裡 想要舉起它自己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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