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金牛角麵包分你一半 一半給我 慶幸我們的人生不完整 才有了吃了一半 秋葵牽絲的感覺 你征服我或是 我征服你不太一樣 我征服你是為了不再征服 不再特別愛你 你征服我是為了重複 拿走我那一杯水 床達達了
我如果為你流眼淚 我會變成你的口水 我注意交通安全 隨身帶著警告標語 我每次在同一張床上 燒成每一種窯 你最後只會說 「啊」 你一定會跟他們 在隔天的午餐裡談到 我昨天的愛情 但是你並不知道 我的姐妹
我要你抱著我 一起跑操場 一起坐雲霄 我想要被你這種壞郵差 在最高的地方 整疊收走 再一節一節拆掉車廂 停下來的時候 我要你抱我更多 一起跑操場 跑到睡著。
一個明亮的下午 看見一隻狗 一直閱讀我 又邊寫我 上下翻動捲軸 把我給弄丟了 我也想做牠一次的主人 想要學習擺動尾巴 像牠攪拌我一樣 都是慕斯泡泡 下次在翻頁的片刻裡 我會比較知道 牠擺弄我章節的時候
一朵花有了自己的想法 就會凋零,變成果實 那個春天以前 整座花園欣欣向榮 蝴蝶沒有想法 蜜蜂也依蝴蝶的想法 但是那一年春天 一個女孩死了 她開始低頭駝背走路 男孩子玩毛毛蟲的時候 開始尖叫 她玩跳繩的
把電冰箱丟進洗衣機 用滿水位結束這樣的躁鬱 如果電冰箱能像櫻花一樣常常被打開 而洗衣粉也變成春天鳥聲鳴叫的前沿 就用保鮮膜打包我身體裡的鋼琴 以至於你可以用香蕉來驅魔 讓水龍頭去死在我的家裡 用釘書機
集中意志力 讓公車的那個美男子發現我 我默念「白衣神咒」 拿著一瓶寶礦力 我很怕燒掉他的眉毛 只能翹起我的小指頭 讓裡頭生出竹枝 要布施甘霖 另一隻手托著冰涼的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的吸管 公車四平八
太可惜了有一整排卡車司機 他們面對白色恐怖表情嘩然 寫著狼毫,毫無悔意 我們不能公開聊這樣的事情 要想到十字架上 偷一個男人就會被燒一次的女巫 我的量雖小但五臟俱全 卻也是洪荒之力但受到克制的那一種
我在他的注視裡 像是一隻天鵝 現在他更用力地讀了我一次 說穿過了裙子 我的縮寫被誤讀了嗎 其實並沒有 我的盒子常常柔軟得足以 容納百川 而今天 他戴上鴨舌帽 就不行 彷彿就是一群孑孓 召喚了一整座水塔
一開始只是平靜無波的海 後來海鷗飛著飛著就站起來 變成了一座鑽油平台 於是海浪整個抽起來 他就變成了消波塊 這個時候鬢角廝磨 驚濤駭浪 消波塊最後一定會變成吻 我不能不包圍著它 因為日光溫暖 水草很豐
承諾要幫我修水管的冷氣機 現在在哪裡呢 水管不是天天都在壞的好嗎 會越來越有力氣 弄壞很多黃瓜 我喜歡看一隻大提琴 揮舞水龍捲 轉動水做的鴛鴦 找到生鏽的地方 只有你知道我的乖乖 會躲在哪裡 也只有你
很快就會長出鬍子來 遇見雪被犛出一朵朵 很濕然後可以一直森林 我的蘑菇雲 A是他以前句子大的自己 B說芝麻開門吧你這個四十大盜 整個春天就靠一塊餅乾維生 那個人躺在那裡傻瓜相機我 像C一樣的一直 用力
我的響尾蛇船長 你有三次機會 換掉你的音叉 但是你不肯 我只好讓你自己摸彩 在空氣中一個人 嘶嘶嘶響 不是我不要抒情你 今天我特別幸運 已經中了發票兩百 而且我早上去雜貨店 買雞蛋的時候 男老闆也認為
很好啊一開始你就抽中木麻黃 隆起的那個部份很瑣碎 然後我就穿著裙子 從青春期裡走過來 備好熱水等待 鋼瓶長大 如果你約我明天一起死 不如現在我就陷害你的忠良 多麼微笑的天真的 雲夢大澤特別喜歡 要灰飛
既然在安全與不安全的縫隙裡做了 不如我們直接也把桌子給做了 那麼一不作二不休地 也把沙發給坐了吧 如果還有時間 我們還是可以把廚房做了 順便把浴室也做了 那麼就可以更大膽一點 把陽台給做了 如果不小心
我喜歡香蕉 尤其是落單的香蕉 它陰魂不散 跟著我的蘋果 它在電梯裡也在馬路上 它形單影隻不得不與摩擦力 發生感情 它在籃子裡遊遊蕩蕩 每一天都像一顆 未經人事的手榴彈 它天生貼著黃色的符咒 「不可以喔
你這個彈丸之地 如何能抵擋那種喜歡空投 而充滿善意的敵人 總是每次都得沖走 那些草莓口味的 無辜傘兵 我的名字叫歡迎 但是坦克少年他不會知道 他很輕佻又帶有螺旋 三過家門而不入 特別喜歡懸而未決 再決
桃花林是果菜榨汁機遇見 粉紅絨毛臘腸狗「嗯嗯」 就是這樣容易卡著 你林中養的那隻鳥 很危險吧 就是這樣要面對 對你行刑的拉鍊姐姐我 還面不改色 好勇敢吧 在桃樹影子裡站著的你 只是一隻小小百靈鳥 一下
穿高跟鞋跳遠的少女你 要扶好他的詭計 不要一下子 讓他的內心戲 演在你的席夢斯 你準備了多少的潮汐 卻不能與愛有關 那容易過期 不能提你想聽的哲學角度 它那麼容易滑牙 沒有顆粒 一點都不真心 老婦人與
在房間的電話亭裡交談 接聽的是雨 落下來的是陽光 像亮亮的雄蠅 春風伸向我 一個等待熟悉的肉體 小溪在接聽 牠在我的風光大葬中準備死 但牠想要套緊一件 真心換絕情的牆壁 我會在一場化粧舞會中 感覺木訥
尿 跟這個世界道別的方式 居然是透過這種中途草率但 讓你溫柔等待的過程 感覺正快要到達 無法自拔的時候 尿意就會跟玻璃一樣龜裂 而你應該要懂 那個並不是真的 知恥近乎勇 那個比較像是近鄉情怯 你給不了
跟小蜜蜂說一下嘛 就說一下嘛 就說這種豬籠草是不一樣的 裡頭有蕾絲做的時間 有巧克力做的雲 就說像這樣的小日子裡 是不會被燒焦的 跟他說一下嘛 把雨鞋脫掉 讓他就這樣在泉水旁滑鐵盧 裡頭冬暖夏熱 外頭
感覺自己像顆櫻桃 今晚仍然有梗的那一種 橋墩的力氣明顯還有許多 你走過去橋頭那邊又轉回來 不會滑倒的那一種 圓圓嫩嫩表面保有彈性 在黑暗中還有閃爍的光芒 有時你會看著我 突然笑了一下 很有誠意的那一種
順時針進去的時候 剛好你正在過年 於是我只好 逆時針退出來 你在中途就提起了燈籠 問我要不要一起 直接走過清明 我說那時候可不一定會下雨 我也不喜歡穿上乳膠做的壽衣 炎熱的端午不會喜歡 你肯定不喜歡乾
屋頂後方的山坡上 柚子樹剛剛才把太陽修好 但其實它們只是一群 剛剛才離開的 徒勞的蜜蜂 柚子跟我說 它們終於可以開始蛀牙 這是秋天最後一場雨 我知道 我總是知道 因為痛是我的朋友 希望也是 它們更是。
不清楚冬天的山上怎麼了 為什麼到處都是屋簷 而不是記事本 燕子一定找得到地方可以躲雨 但是桂花都在無害的地方剝離 我一直找不到曾經在樹下看過的 那隻沒有眼睛的青竹絲 秘密基地鬆弛得就像宇宙 連做一個夢
落葉很多次 才能飄進那條雨後的小水流 那條從來不會 一直存在的歧義 落葉要做很多次的演習 有時候要跟毛毛蟲抱在一起 加一點力氣 或是恐懼 落葉很多很多次 已經超過下雨的寬度 雨水合攏又張開 有一隻橫在
尖脊蟻的肚子很像貓眼石 沒有人注意到它們 是一種需要被摸黑的語言 不過沒有人喜歡在它們的肩膀上 故意去刺破幸福的氣球 也沒有一種傷心的人 故意去握緊它 讓自己突然甦醒 尖脊蟻就是靠眼尖而膽小的人活下去
山上居然沒有椰子樹 它跟水黽一樣重要 我需要在水澤的倒影外 保持一切的篤定 如果山上真的出現一棵椰子樹 太陽的態度一定會有點改變 那麼距離我騎上水黽上樹的日子 還會遠嗎。
在網路上的一隻黑寡婦 被大鳳蝶伺服器強迫上線了 大概我會開始呼叫草蟬 寫失效分析報告 它有太多不良跟她一樣 在未來會失效 不過鳳蝶太漂亮了 沒有貼上回郵 不需要對我特別提到 旅行的原因 不需要故意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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