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香蕉 好肥 挺強壯 很體貼 又慈悲 有成佛的體會 懂得諒解自己的 出來的角度很美 顏色也配 沒有一點虛偽 再過去就是一顆橘子了 再過去就會是一顆蘋果了 再過去天就黑了 它克制每一次會瘀青的機會
冬天就應該像今天一樣 藍藍的 刺刺的 溫溫的 淡淡的 風微微的 雲飄飄的 樹灰灰的 河流懶懶的 城市遠遠的 觀音山輕輕的 小麻雀不見的 玻璃窗髒髒的 蝴蝶死掉的 眼鏡度數騙人的 心裡想著那抱不到的 只
面臨二零一八 這即將用舊的一年 我打算今天突然慶祝我的農曆生日 不告訴別人 只告訴香蕉 在黃皮書上寫上我愛你 放到今天早上 讓天氣大好 然後翻開一頁 連皮吃掉 我也不喧嘩 已經繞過半個地球來睡午覺 在
夢見我是一條死魚 那魚被我親手土葬 我挖了一個 像海那麼碗大的夢 夢裡頭你有不在場證明 你說我已經浮上來很久 早就是屬於海上的男子漢 每個人都知道 喜歡我是因為我是燈光的開關 只要用力往水裡按久一點
一切都是冬天的錯 讓風吹成鐵捲門 把我的扁桃腺壓成一個 頑皮的小孩 一切都是感冒藥三天份量的錯 圍巾如果無法繞樹三匝 疼痛便將有枝可依 老梗如何能夠吞嚥一個 在夜空中上了膛的月亮 一切都是喉嚨的錯 你
聽說今天的雪 只下到晚上十一點 你那邊的雪 也是這樣吧 雪花有三種 小的 小小的 比小小的還小的 那麼多年來都是一樣 雪一直下著 有時候剛好我們都在 有時候剛好只有我在 有時候 別人也在 我們一直在窗
跟別人的老婆們 一起睡了很多年了 最近她們覺得這樣不好 在一起的朋友會說話 她們都知道我很愛她 她們也很愛我 喜歡抱著我的感覺 以前她們說我是尤加利樹 整個床就是我們的澳洲大草原 有時候我也當自己是一
不會跑的 我活的沒它久 死的也沒它平坦 它就在那裡 等它征服我 征服它的欲望 不要越級打怪 先從小山開始爬 讓小山感覺 又被長高 再被修稿 再讓大山讓你感覺 雲霧繚繞 以為它是我的最愛 可以一起地老天
粉筆死掉了就會變成板擦 板擦死掉了就會變成黑板 黑板死掉了就會變成值日生 值日生死掉了就會變成便當 便當死掉了就會變成蟬聲很吵 蟬聲死掉了就會變成雨 雨死掉了還有雨逃走的 雨再死一次就會變成看著雨 再
那個人離婚了 離得真好 跟很多人都一樣 山坡最後變得和緩 像我也一直想要期待的那種 童話故事的彩蛋 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可以放一串長長的鞭炮 半夜終於能夠衝上 有雪意的高山 留一把花枝招展的鬍子
那一天雨停之前 我們闢室密談說好的 你負責向後轉 我負責嗚咽的條文 我們寫反了 我負責向後轉的部份 做得不夠好 你負責嗚咽的時候 入戲也只有三分 雨大概不會真的想停 所以我們多考慮了幾種狀況 也因此還
她們一直抱著膝蓋 想要跟雨一樣 對著一座井 投進我 那一年我就因此學會 鑽洞的技術還有分辨 不同聲音的雨水 是來自哪一種女孩 下在井邊的石頭上 或是下在汲水木桶中的 聲音我都懂 直接下在我裡頭的 我就
我記得樓下的屋簷 不是留聲機 但是它們為什麼感到 有一些東西 不斷地從身上滑落了 昨天的這個時候 想必還下著雨 你沒有聽見更多 我想是因為你不想知道 跟今天的雨聲 還會疊在一起的 除了月光 就只有你了
從表達早安的致意到 不再聽你的歌 暗示晚安 你都懂 文字開始多餘 因為讓人感到無力 或者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也代替你 聽我自己唱給你的歌 感謝著遠方某一棵桃樹 你刻上的名字 讓我也用迴紋針 別進你的聲音
我穿著它游泳的 最近的天空 是一件藍色的 木質雨衣 有時候我會巧遇 一隻彈著眼睛的吉他 它愛我的方式 就是一種用睫毛的紋理 辨認燈塔的一種抒情 我喜歡這樣的弦理論 每一次撥開水流 都會回來 更多的新浮
半夜睡不著 必是被暖氣所苦 我不夠潮濕 讓夢因為乾燥 龜裂成兩種試作的方法 一種正在聽我的歌 另一種一直在跟我告別 這兩種方法都要 保持局部的清爽 需要提前說聲 對不起 比如我踩雪的時候 應該輕一點
我們都說好 不再進入那一座城市 城市的那一座 公園 沒有樹木在生長 我們瞞不住 我們瞞不住 在天冷的時候 沒有葉子可以落下 蓋住我們 可以說謊的身體 我們的話經常在裡頭都會說反了 領口太高而背太赤裸
地震就是 我的板塊突然失聰 擠壓到 你的板塊 但你的比較大隻 你突然要變成我的大陸棚 我的比較主動 像漂流的島嶼 你不回應的時候 我說的話就停不下來 我要不就變成高山 不然就噴出岩漿 有時候搖晃幾棵椰
這隻螃蟹是怎麼回事 坐在我旁邊那麼久了 跟我一樣不下水 又不逃跑 兩個圓碌碌的眼睛看著 比我更亮的風景 我已經不能再換顏色了 我會被發現 我比較像是一朵水仙 而不像是正在 某人身上思念的苔蘚 這螃蟹是
當這個星球所有酒館 都收起來的時候 我並未因此不感到渴 當所有的人帶著私釀的酒 聚集在海岸 與到達海岸的路上 我並不因此感到 我是最渴的 當所有的酒瓶都騰空的時候 那意謂著 星星也醉得比過去茫然 我並
那裡也太冷了 超過我無法回頭的地方就是不可以 多看一眼 多踩一尺雪 你的過去一定要那麼侷限 只能穿著羽絨大衣 才要感到寒冷 回到較為溫暖的雨國裡 水像是雪意的筆名 我認不出是誰寫的詩 風格雖然都是固定
脖子越長越好 身體被關起來也沒有關係 反正只有身體是給你們看的 比較傷心的故事都抽送在脖子裡 我只要一伸長就能來到海岸 可以直接放下一個故事的錨 我只要再伸長一點 就能再放下一個更舊的 每個故事都是一
我看著你的時候 是一條青草 你看著我的時候 是一滴背著我的雨水 我們一起看著的 是一陣風 但是風把我們分開了 風並不是無情 我們都知道時間到了 只是不想 不想使出自己的腕力 我看著天上的雲 其實雲也並
困難的是孤獨還是維護得那麼美好 困難的是 只有我看得到 困難的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也有 也有跟我一樣的巴別塔 孤獨的時候被火燒的模樣 都像櫻花 那又怎麼樣呢 櫻花鋸齒般的葉子也很困難 它根本割傷不了人
Enter與Backspace 差別只是來得及後悔 或者來不及後悔 或者說這就是人篸 與當歸的不同 後者只是小學生的數學 只要算對回到家的人頭總數 比較麻煩的是人篸的篸字 一點都不好寫 不同的還有很多
一直在喬花 花在更早的時候 開得太快 就走彎了少年 露水喬不好它 雨就下來了 雨也喬不好它 雨忘了喬眼鏡 它看不清楚喬的 是我還是她 還是小花 雨越下越大了 它不想重新下第二場雨 這樣會很容易忘掉 花
我與一個便利店女店員的關係 是如果要買鮪魚口味御飯團 就可以帶一小杯美式咖啡 特價就會是四十九元的那種關係 並不是那種買了小杯美式 要發漏特價四十九元 就要帶上鮪魚口味御飯團的 那種關係 這種正常的關
深呼吸呵一口氣 雪就斷了 但雪並沒有斷 我的肺比雪更髒 雪的肩膀比我更平緩 但我不依 因此我熱了一碗泡麵 在雪中熱雪 我有欄干可以靠著 雪並沒有 雪還是一直下 好樣的雪 它下在更遠的地方了。
他看著我的時候是抱著一隻拉拉的 顏色跟我的白頭髮一樣短 這一次不知道牠叫什麼名字 我真不乖 不應該想起為你空出來的 那一棵棕櫚樹 也一直還沒有名字 我跳船逃走 奮力游泳到達的這個島 也還沒有姓名 後頭
謝謝你終於 拔掉消防栓 時間一久了 就再也不會 想起下頭的水管 可以拯救 已經熄滅的火災 最後 要避免走過其它 像消防栓的東西 比如一棵開滿艷紅色 楓葉的樹 或是被刀子不小心割傷 流血的手 它們都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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