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牽著你的蛞蝓散步 我牽著我的 我們肩並肩而過 相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就吻 它不需要任何動機 沒有考慮後果 過程也草率了點 這也許就是我們率性的目的 如果有人進來了結界 我就想要他變成浴火鳳凰 在這一個
把話題聊開來的 有時候是風 有時候是因為沒有風了 有時候只是因為 你靠得太近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找到幾首歌的名字 剛好可以編成另一首新歌的時候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只是因為雨 本身就是一顆顆灰塵的太空衣
那個還好的人 做了一些還好的事 愛了一些還好的人 傷了一些還算好傷的心 留下了一些還好的結局 他說凡事都會過去的時候 凡事就會真的過去了 有時候凡事也會像一隻還好的鬼 會很認真地抽起煙來 留下一些冷冷
那一年夏天 我把蟬聲當成是一隻懷錶 我一路緊戴與森林一起歌唱 如果在起霧的時候 我就會擦乾擋風玻璃 換上錶面 因為愛情只能生活防水 防護不了三米深的誓言 被時間浸濕 就在靠近陰影的 最近的一棵樹下 突
聽說 櫻花與油桐樹為了活下去 在十一月合謀一起開了,那麼 梅花也會在八月開吧 那麼桂花與鬱金香 也會相見歡的是這樣沒錯 這真是一個暗渡陳倉的好想法 當夏蟲也會說冰其實不明確 雪線也能被蟬聲彈落 也不再
我的單車被偷走了 我停在別人曾經停過的地方 似乎也沒有辦法避免 留下與我類似的廢墟 像這樣的角落裡 容易長出鮮豔的花朵 每一次花萼 想要多愛一點花蕾的時候 我的單車就消失一點痕跡 一直到下過了幾場雨
你的衣架太麻木了 晾在上頭的衣服都已經不在 你還在仰望 還在編織溼氣 聳著雙肩 讓脖子變細長 說你還會勾勒我的臉嗎 會像曬衣繩那種長長的牽掛 等著掛回每一件感情的衣服 保有原來失去的重量嗎?
新聞說每六秒鐘就會有 一百二十個網球場大的森林被砍伐 以及一個孩子被餓死 你讀完這首詩罪孽頗深 但我不想認罪 我寫一首詩比六秒還更久 超過相對時間的時候就失去對價關係 變成了單純的數字 我知道之後小孩
翻不過那些山外的床邊 那本黑色故事集 手痠軟的感覺 像一棵樹失去了肩膀 但忘記了自己 還留著舊的葉子 忘記了開花與結果 一路愛過很多人 而光速讓他們變更短 他們一定會知道 真的想要離開的那些回憶 一定
媽媽在晚餐之前 叫大家今天一定要回來 她準備了一塊很甜的草皮 很久沒有低頭的長頸鹿 和一直住很遠的蹬羚們都說好 吃完晚餐的時候 媽媽拿出一堆金葉子她說 我的小斑馬啊這些是要留給你們的 還有我們的水草地
好不容易 我們的秋天 一起約好 只留下最後一棵樹 我們立下碑文 在廣闊的原野上 就從此一別 我們再次相遇的時候 你會在某一個 抽換新芽的樹梢上歌唱 我會在另一個 遙遠的枝頭上聽 也許會有好幾次 幾乎就
它意味著就該進行一次在樹下的 必要的分手儀式 用潛望鏡遠遠的 互相吻別 但不可以突然讓鏡頭 被風癒合 你帶走春天的藍色斑蝶 我正穿過夏天刺人的蘇鐵 把秋天那些說不出口要離開的原因 留在冬天裡放映的 沒
冬天的時候 機車經常發動不起來 就像人一旦冷久了 火星塞也會沾滿塵埃 但仍然試著去點火 努力用新的電弧去刮除 舊的耳語 它們都是斷尾求生的 壁虎吧 我還是比較喜歡坐在 旁邊水溝上 看著小了秋天一號的浮
不要把雪一次下完 雪需要一點時間 而屋頂也是 森林也是 路人的肩膀 比如路燈也是 雪不可以一次就用盡力氣 它需要一次一次 把白鋪平 讓一座山失去海拔 讓一座吊橋變緊張 讓河流損失的岸補好 讓感情的破綻
人行道上有一隻一億年前的蟑螂 牠幾乎導致一個妙齡女孩的哭泣 這時我就是一頭低頭行走的劍龍 而她還是帶著彩色羽毛的始祖鳥 我還不懂分享我喜歡的木賊 這片肥美的青草地讓我不知所措 好生放好我尾巴的尖刺 讓
一輛拔掉消音器的機車 轟隆蹬過去 像一個拔高起來的洞 然後慢慢被填補 我也是一個有洞的人 你說我叫做都卜勒 只是我的消音器 是那種繃緊的淚管 感覺特別顛簸時 會有一顆眼淚在水平儀裡 想要舉起它自己 但
燈火旋緊在 細雨迷濛的地方 傘下溫存著的心 十指相扣 我們漸漸展開 雨的皺褶 把肩膀放好 閉上雙眼讓微風攤開 我相信找不到有比你 更好的宇宙 讓我來好好愛你吧 我會調亮我的燈火 更靠近你一點 你現在將
終於忍不住了雨突然下很大 把縫隙都填滿了還在填滿 雨總是比我先更有感情 終於忍不住雨而雨也停了 停在裝滿一整個夏天孑孓 的小小花盆裡 雨也總是比我更多情 路面開始乾燥 感覺已經慢慢被影子裁量 天邊多了
黃昏的時候你打一通電話給我 要我看看外頭的月亮 旁邊正好有一顆閃爍的金星陪伴 而我無法彈出這種和弦 夕陽也會同樣照在你 搖擺的肩膀上 不能想得比它更沉重 你現在應該比我更溫暖 我因此感到更重 在一百四
最近雨都會趁著半夜 大葉欖仁樹不在的時候下完 我想是因為進入冬天以後 我的夢也不那麼浮誇了 不過最近我變得不太一樣 我做的夢太過實際 希望雨也可以跟我一樣 能夠儘量寫長一點 因此讓臉書的字體變得更小
想要走得更遠 用逃的方法 學受過傷的飛鳥 每一次都還會記得 繞過月亮 學螞蟻也繞過喜歡的冰糖 刻意去遺忘 想避開櫻花開放的小路 想要走得再遠一點 遠離跟它們一樣美好的事物 掩飾偶而突然安靜的模樣 想用
通常睡醒幾分鐘之後 夢就會被另一個夢掏空地基 我不知道哪一種夢 才需要脊椎 像一條伸直著一輩子 要著海水的碼頭 不知道是海需要碼頭 還是碼頭就是我 我應該看著那一種海鳥飛翔 才會選對主角 也許需要經常
我不知道我 平行在那一個 平行世界裡 我都照著鏡子裡的人 指示的去做 他要我哭我就哭 要我不哭我就不哭 只要對面的那個版本中 裡頭的你對她 比起對我 現在的版本中的她更好 只要有一個她過得好 我就會一
你說當最後一顆星星 被捻熄的時候 天空就會真的黑了 你會再也找不到信箱 寄信給我 其實我會一直檢查信箱 像過去一樣 回覆那些不能寄出的信給你 但不能告訴你 我喜歡在初七之前 月光不那麼明亮的夜晚裡 倒
這個用3D印表機印出來的清晨 並不是真的 這些鳥叫的聲音太瘦了 那些掉落在庭院裡的落葉 也紅得不夠整齊 天空中的白雲雖然幾可亂真 但是它們的解析度不夠 移動的時候會刮傷畫布 連吹來的微風都需要加上換行
打水漂的時候如果太用力 就會把自己給丟出去 打水漂的時候如果不用力 很容易就會在中途沉下去 如果要練習打水漂 那麼你最好在旁邊幫我數 我們最久一次可以愛幾年 不過我再也不想練習打水漂了 你每次數完都會
習慣了捨近求遠 捨本逐末 在不同的時間串旁 輪流坐在每一棵樹下 遙看不同角度的山坡 再把這些霧面的賽璐璐片 重疊起來 也許我就能發現一些 你曾經來過的蛛絲馬跡 我也習慣一個人在馬路上 帶著我的長焦鏡頭
為什麼總是有人 定時會送給我們一個 裡頭是貓的箱子 如果我們沒有打開箱子 裡頭的貓也許就可以 一直把貓薄荷磨亮 要繼續演下去 或是擦掉突然不見 愛是不能被觀察的 它一樣不想死 但是也不能獨活 這是一個
為了不想在以後 把你當成一個新的陌生人 決定在夕陽裡離開 是淡水河曾經說過的 最有正能量的話 因為留下未解的困惑 一直是我的長項 只要順利進入黑暗裡 所有的為什麼 連白鷺鷥也回答不了 每個懸而未決 需
回憶是一隻活的鮭魚 活著是一條走過幾次 一樣的溪 我一直跟一隻鮭魚在一起 游不過某個沙壩 那裡能夠用上的蠟筆顏色太多 我跳不進那個石縫 那個石縫的水流最強 用完了我最喜歡的橘色 還畫不全自己的想法 在
或上傳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