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隻蟲 啃完了最後一盞玉米 老農忙著幫忙打掉 新媳婦的第二個小孩 老高的玉米叢裡 第一個孩子在玩著捉迷藏 好了沒呢 好了沒呢 老婦在黃昏的田裡蹲著 撿著被蝗蟲啃了一口 被丟棄而泛黃的 粒粒跟她一樣
誰能進入我的疼 幫我 喊出來 把那些釣線都喊出來 我嘴巴裏滿滿都是魚鉤 誰能把我釣出來 在彎曲的海中 在眼淚的餘光裡。
一隻蟲夢見牙齒 昨晚伐白樺樹 整夜與雪對談 用六十瓦電力的耳朵 才聽見燈泡 才是最痛 非常亮的森林 鳥飛不起來 每一種按捺不住 都是刺或是按鈕 因為閃電比冰塊慢 因為止痛藥像近視。
我的目標 是一隻鹿 鹿不會是自願 牠快樂 但是低頭吃著 草的痛苦。
一隻手伸過來要答案 一片葉子飄下來 像噴嚏不能隱忍 一片葉子飄下來 一碰就熄滅 像王水 像消波塊 像我們都在紅線醒來 像我們從清晨停到晚上 一直等不到 一張超速的罰單。
一些圖釘釘在那裡 刺都是這樣 被銀亮的金屬藏匿 它們釘在牆上 到處都是 雲都撕碎了 還在那裡 留著生鏽 像生理期 必要的時候 用你看我 摘星星的方式 騙過去。
不要去捏我的憂鬱 它容易出水 飽滿的海綿容易流出 孩子的眼淚 它需要愛 不適合空心 所有的故事都還太年輕 還沒有老成到 可以說出來但是 偶爾也可以停下來 沉默的時候。
有一些原來不認識的字Fucking 突然被教會了Ooh Yes No I am So Sorry 情人是Loving 妻子叫Sticking 孩子說他們不叫Movie 能不能教平均這個字自己叫Aver
今年十五歲的Do 有些走了音 核桃的小木槌敲著彈簧Re她說 Mi 他變了 不再與我保持朋友的關係 都是桃花Fa 害的 去年春天時 緣份So發了情 愛玩水的LaLa渾身濕透 忘記擦Si遞給的 微笑新毛巾
房子在山上好一些 最好有很多窗子 太陽要在左上方 月亮先不要出來 陽光投進窗子裡的角度 也要配合你喜歡的姿勢 還沒有小溪可以把剩下的事情帶走 兩條線就從山上彎彎滑下來 旁邊要長滿了樹 然後它們就可以變
筆畫不出飛行器的樣子 就把信紙揉成風箏 一再倒下的筆桿不夠熟練 準確倒在任何一種方向 一直都在屋頂下空轉 主詞在想著受詞 而受詞是妹妹的螺旋槳 推開眼中的蜘蛛網 你以為動詞可以下在這裡 就可以結束姐姐
往後的日子裡 你勇敢的往前走 日子變成一個洞 你往裡頭看什麼 也許是在未來 還沒重新愛上的某個瓷瓶 因為沒有人送花 正在白吠一場 不然就是 現在已經救不活的玫瑰 還在一剪再剪 感情也就是這樣 發黑的時
雄獅子在草原上躺著 鈴羊她調皮跳過了他的身體 當母獅子在他夢裡頭 打著冷顫的時候 羚羊女正在做最美的落地 為什麼這麼多隻的羚羊 不斷跳過獅子的肩膀 他明明只喜歡自由 喜歡一個人在草原上 跟著一群斑馬抬
雲知道青蛙跳入池中 打擾它的夢不是故意 雲知道 風推著它的身體 只是為了要多愛它一些 雲知道 它會悄悄地飛過窗子 然後離開我的眼睛 它都知道 我用蝴蝶的觸角軟軟地碰它 白色羽毛被勾破衣裳 然後又癒合
它從不提醒我 從過去的桌子 爬到現在的桌子 用同一個杯子 移到現在的杯子 而我的靈魂 像水一樣 一直想要按住裡頭的糖 而一生驚濤駭浪。
海裏的鹽粒 這麼不清楚 珊瑚裏的小丑魚忘記它 深海的藍鯨忽視它 水母沒有抱過它 連最聰明的章魚 都不曾理解它 那些不會被記得的鹹味 一定是親情 那些一定會被遺忘的鹽田 就是愛情了。
朝著醜陋的人開一槍 人們開始歡呼 分不清楚掌聲 是誰的響亮 看一個醜陋的婦人走過來 看他們用眼睛射出槍榴彈 因為她不是他們的母親 她是別人的母親。
櫥窗裏的模特兒少女 有著堅挺不垂的乳房 整個冬天她的上半身 都裝了鷹架 那些玻璃上的施工痕跡 跟一場雨 跟一群男人喜歡看著她的態度 一樣零亂 塑膠少女沒有倒塌 她還沒有心愛的人 她還是喜歡穿著新衣服
搬開石頭 你流動了 泉水冒出來 流往低窪的臉 晶瑩的眼淚哪會曉得 往哪裡流 可以成雙成對 反正石頭已經燒紅 熱水燙熟了蝦子 變紅的唇 就彎曲吧 我會把曾經給過的故事 再說一次還給你 用我不同顏色的畫筆
他控制著每一條的肌肉 但是不控制我的腦 他也是殺喪屍的高手嗎 為什麼可以同時讓我扮演 活著或者 死著 我知道他現在 正在我身上所做的 是笛卡兒擅長的幾何 他如果要推演我的一生 是悲劇的浮士德 或者計算
戒一切不明飛行的靈感 像戒夏蚊叨擾 戒熱烈、戒深邃 戒不能反摺深邃 戒不能放下 戒特別無人傷害 戒邏輯學分越了界 戒我在這裡 那麼明顯 戒他在那裡 槁木死灰 戒一切自由權力的行使 來自於愛或義務的分配
父親那把彎刀 砍傷過六歲的山豬 咬花過十六歲時的母親 切除過二十六歲的桃花 挑過三十六歲的磚頭 撥好時間送給我的十二歲 第一隻手動機械錶 點過四十三歲時的長壽煙 在五十六歲時它點燃完全的白髮 現在正在
他用橡皮擦 擦掉了一個窗子之後 鳥就飛不過去了 他決定用筆再畫一個橡皮擦 那是留下來給那些生氣的鳥 最後擦掉他用的 他又想畫一陣風 用一些海浪代替了線條 風吹的時候 自己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形狀 也許經
握在手中的那座 湖濱的小屋 折疊起來 會變成立體的浮萍 我一直幻想 小屋裡的作息 慢慢鬆開 小小的燈火 推著瘦瘦的男子 在手掌般大的湖心裡 一波一波沉思 一波一波穿過走廊 到達指尖 那裡是你的房間 柔
愛情很短 很短喔 有多短 這麼短 到底有多短 很短 非常之短 你把嘴巴 湊過來 這麼短 你把嘴巴閉起來 那麼短 我把你張開 那麼短 我插在裡頭的秧苗 那麼短 你結在我裡頭的穀雨 那麼短 那麼愛情到底有
我喜歡鑽進 你丟出來的 每個甜甜圈 我喜歡 甜甜的聽你 說謊 我喜歡我只是 一隻單純表演就能狂喜的 瓶鼻海豚 我喜歡 快樂地吃你 丟給我 那些死去的小魚 咬起來的味道像是你 最喜歡的漬物 我要一直喜歡
沒有雨的夜晚 我在曠野中躲雨 我跑到什麼地方 時間就蹲在那裡 等我 每一隻秒針 都在躲我 或切碎我 我太容易發現它們 只要我在最黑的帳蓬裡 抬頭看著滿天星空 全身淋濕的時候 任何一隻想要靠近的舊蚊子
迷迷羊今天 又找不到路回家 路像蝦子 一直亂跳 得狹心症 一直轉彎 迷迷羊你現在 還不可以進來 我現在很忙 在石頭上 我只有燥熱的血管 等我溫暖一點 變更紅了 有了一些力氣 在斑馬線上停下來 你就可以
一如往常 的下午 午睡像過馬路 那麼小心 小心別看風景 風景都不是真正愛你的 小心在秋天的行道樹下 一片落葉就能夠絆倒 行走的步履 這樣是好的 午後的小渦漩 一直消失 也一時興起 如果小聲一點唱歌 就
擦拭我 在身上的問題 一塊布 能懂它發出來 油油的亮光嗎 舌太新穎 先進的彈簧 外表配合人格 操多國語言 但只對她說同一種話 更前衛的 是雪莉的鼻子 像透地雷達 可以聞到花一時的不快樂 的淡淡憂傷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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