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鐵絲 做了一隻蜻蜓的夢 它飛到荷花上頭 懷孕以及生鏽 我並不會花太長時間蜿蜒 現在是它的誓言了 現在是它們的誓言了 如果我從來都沒有夢醒的機會 也許我也會一起被折衷 在每一次雨下的內角總和裡。
有人在監督我的作息 可我不再害怕 有人在監督我的不再害怕 我就沉默 面無表情 像一個不需要鏡子 會突然不認識自己的陌生人 這樣我就會相信 那些不打算再愛了的 用冷戰取代核爆的英國研究報導 都是真的。
每個晚上來跟我睡覺的人 都打著不同的傘 淋著不同國度的雨滴 每個晚上我與我自己摩擦 產生自己的靜電 在黑裡頭大放光明。
聽說spring是春天也是泉水又是彈簧也許只是一種跳躍的動機 所以春天的動機是借了泉水像彈簧一樣跳出來一種感覺 類似於泉水從彈簧的內心裡頭跳出一個正在產生動機的春天 或者是彈簧的人生動機本身其實是春天
從窗子看出去 就是一片霧玻璃 介入的黑森林了 我想像自己 就是那一排搖晃中的樹 想要抱住遠方那一隻 正在浮沉的閃電 發光的羅網 我從窗子看得更進去了 也許磨尖了幾叢松針 幾乎要把窗戶削短 有幾片比較閃
一行小溪終於穿過狹隘的袖口 我張開手掌像一條瀑布 接著你的深潭 沿岸突然就別起紅色的玫瑰 但小溪也有枯竭的時候 我繡上的吻 有一天也會被另一個人拆除線頭 那時你就是海平面被人斜斜的擺放 我是那艘跌落到
我在大海中漏水 宛如一列遺失的鯨群 我的書寫是那些波浪 而現在風平浪靜 便露出海鷗 便露出島嶼 便露出一整列原始事件的中心 懸掛在一個遠離的海岸 像是我已經想念過你 而你已經連夜撤除你的防風林 便露出
和肉桂的味道相反的是青蛙 和酒相反的是摺回來 和反抗軍相反的是恨之入骨的小確幸 和關鍵相反的是天亮 和還給我相反的正是青竹絲盤查憂傷憂傷 和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斬了的相反是 是背叛不了新的背叛 和你相反的
用盡力氣被寫 一群無力的複寫紙 複寫我的名字與異中求同 筆跡很淡已經不如過去的濃烈了 愛的碳足跡難以追溯你不要害怕淡藍 不要害怕那種粗糙的淡藍 它可能無法為人子的淡藍。
包裹過七月盛夏的 穀粒讓廣場熟透 鴿子停在四方的屋角 抓緊了最鏡頭最生疏的地方 蝴蝶拍濕了噴泉 我拍濕了側臉 似乎是同一件事 就快要不能鎖住 沾黏在額頭上的青苔 讓刻苦超越了裂縫 白頭髮都低估了猶豫
樹葉被數以億計的太陽帆摩擦著 露珠並沒有越磨越亮 它們不是很好使的劍鞘 你派遣微風發過的Email 我彷彿是一直在收著的但卻 一直找不到荷花的主旨 就像荷花也找不到池塘的本文 更懷疑為什麼那麼需要 一
從很久以後回到很多的不久之前的 我們意氣風發的樣子上然後笑 然後緬懷著很久之後一定會遇到的 痛於是,我們停止了那陣訕笑一直到我們不小心結了點婚 並且麻木地生下幾個陌生的小孩然後我們就開始到達那個最痛
今天的下午和十幾年前的下午 有什麼不一樣呢 明天的下午與十幾年後的下午 不一樣的能有什麼呢 同樣都會很溫暖吧 同樣都會有泰戈爾 同樣都會有一棵好榕樹 我們坐在樹下光影扶疏 像海灘上的貝殼翻滾自己的宇宙
你一定不知道這害怕是如何被裝有蜂蜜 的陶罐被祕密隱瞞更僅次於 我一座知情不報的森林已經穿過一條山泉 服膺於傾向海岸等待被浮雕的命運 在陽光像蛇那樣纏住一隻雲雀是啊 我喜歡雲雀這個名字比如喜歡你比如湖一
若是有人說起我 你必得跟他說 在昏暗的防火巷裡 我是一朵熄火的雛菊 不要跟他說得太多 因為萬千的羊腸小徑 總是會先相纏在一起 然後再被分離 你可以描述夜景 比如街燈已經填平城市的縫隙 但不要談及我沿途
我的緊急出口 是一陣午後的風 每天都有陌生的街道 被他的手指輕輕按住 便驚濤駭浪 唱那首熟悉的歌 喜歡這樣微乎其微的痛楚 但是明明白白其實 無力可施 當有一個人持續站立在風中 振動著雪意 另外會有一個
天氣微悶 我所知道的溫度熱而遙遠 在那個夢下頭午睡 跳不過那片牆的那隻貓 更加遙遠妾身未明 非常相信現在所看到的 感覺陰涼且真實沉緬於 某些局部的無力 反摺了一切 在遺忘與風乾的遠方 即將被更正成新的
如果雪堆積在黑色的樹枝上 那麼我就會感覺 有了一雙粗獷的臂膀 雪會用最不透明的繃帶 敷著我在肩頭上日落處的傷口 彩霞永遠都是燦爛的屏風 微風帶著雙面繡 一針一針在回憶中裁縫 當雪融化之後 我會伸出黑色
原諒我的離開 束手就擒就是一切 它以前是囫圇吞棗 以後更是深沉 把窗邊推成港口 便是那如如不動的悔意 悔亦刻苦 在雨中保存 旅人的溫室 願秘密往裏頭生長 感情的世界抵毀陰霾 那也只能是 一封信的清償
無風的那個下午 我坐在一片白樺林裡 練習被一陣微風整除 天空被雨傘旋轉拋落的雲朵 放映在水澤之中 一度長出眼睛種下眉毛 但又隨即消失無影 用針去刺探寧靜的底線 用手語去賄賂玫瑰 有時風從肩膀上擦過 有
天氣微悶 我在霧裡等你 我們互換顏色 但不換身體 你留在這裏 把我撥開鬍子 此時我是你的開關 你將怎麼說而我會怎麼聽 你吐出金魚 在水草肥美的吻裡 我敲鑼打鼓 菩薩你的低眉。
把我連接在雪中 我便要呵氣去追問 可以讓多少雨雪 真正變成雨滴 我們的曖昧已經活得夠久 並且也無法死透太多 我喜歡看著你 穿一件黑色大衣 揹著你看著自己消融的樣子 雪一點一點的也像血 不節制但美好的紅
就要這樣黑著過去 鋸斷所有的路燈 你不需要影子 影子不比身體誠實 月光比較虛偽 儘量工整 讓人看不見皺褶 比較適合你 陪著你自己一個人 在江湖行走 珠圓玉潤 不偏不倚 一點都沒有機會跌倒 如果你跟影子
微風吹著那些石頭 陽光與樹的影子在上頭說話 它們還在找我嗎 現在我只能是漣漪 不再是一陣長浪 蟬聲翻遍整座森林 也不將再次找到我 我應該只是一場疑雲 它自己本身無法證實存在的 當時的露珠。
一段一段不停說著唇語的我 正在敬我三分的那片白牆這片僵局 不斷不斷說出來的壁虎不斷不斷留下的尾巴 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就一起手牽手跳上熱氣球高飛遠走 就屬於那種結構封閉的感官感官 如果現在有人要摺一隻紙飛
我們睡著之後 海就只留下一座城市 沒有任何魚類可以接近這座城市 我們便可以在這裡談一次簡單的戀愛 或者我也可以逕自宣布 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 我們會在十萬個水族箱的見證之下 完成一次基本的手牽手逛街儀式
黃色的街燈太明亮了 我已經看不到了天上的銀河 讓你看清楚腳下的就是生活 那些柏油路上經常隆起的東西 年輕的時候喜歡探討本質 中年的時候討厭真相 看到滿天繁星的感動有時也會有的 那是在被你愛上的時候 那
聽說今晚會下起雨雪 消息來自一隻路燈忘記以訛傳訛 沒有關上窗 冰的 但不是太冰的水 還有點機會 但是不大 有些結晶 沒開燈肯定 長不高 但是我猜它很容易 看了就忘掉 粘粘的 都有六種伸出的肩膀 到底總
就這樣把一杯咖啡給喝了 像約了你在一個黑色的房間 有所為有所不為的 就這樣弄舊了一個下午 把純潔變得更像泡泡 然後就這樣就這樣 就這樣開始吧 就這樣失去 一點點善良的心腸 從朋友變成特別的朋友 最後死
當當當當你是一瓶白酒 然後然後我就只能是烈火 我瓦楞瓦楞的浮過來 被一波一波的雪銅 二百二十磅的風 對質過我們的鎖 把它吹皺 集中托高起來 爾後爾後就是銹介入 硫酸銅每每都在驀然回首 我們經常克制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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