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著時光的河 已經走到我的身邊 乒乒乓乓的波紋 干涉了靜謐的星辰 我被推著走 走向一朵芙蓉走向 光的間隙走向 守夜人的心 為什麼如此放浪形骸 一個人的生鐵片變成紙船 漂浮在白日的碎片裡 光的島嶼與島嶼
棉被像一座霧都 包裹著一片光滑柔軟的清晨 她在裡頭蠕動水草 她在裡頭對愛人轉彎 她在裡頭變成高聳的熱帶島嶼 她在裡頭是漂浮的流沙 她在裡頭就要變成革命的淵藪 是誰變成她專人的飛行船 在這樣的新霧中迷航
有人用一整座閣樓想你 那時天色已晚 甜美的空氣像糖粉一樣 撒在鵝黃色的森林裡 像光一樣的人前來 在林表上滑行 我已經對燈許了一個願望 我也已經幫露臺的躺椅 許了兩個願望 我想變成一張畫布 扶著每個經過
現在的我在公園坐下了 我帶著我走過的道路 坐下來了 我說服了這一季公園的落葉 現在暫時 暫時不要落下來 我不能把最珍貴的寶物帶在身旁 因為你是那麼危險 是一顆在黑色人群之中 會突然發光的夜明珠 最明亮
選擇愛一個人 讓自己掉光葉子 讓自己光滑地醒來 在深冬的原野 一株樹對抗天地 穿黃色的華服入夢 迎接晨曦 用高亢張狂的手臂 抓取黑夜中的星辰 微弱的呼吸 在狂風裡亦從不害怕 枯槁的樹心中 有一盞明燈
你現在是我猛烈的清晨 雲端上的鋼琴之雨 我是被彈破胸腔的水庫 在空氣中潰不成形 我的雙臂太短暫 雲彩在倒影中經常消失無影 但是我愛你 我愛你像耳中開出香水百合 釋放出黃色的詩句 解釋我的原因 我是一隻
德布西非常想你 鐵棘藜一樣地想念著 履行著你 蘋果想念著果汁機的鋼刀 落葉想念著寒冷的冬季 每一天都在失去 它們漸漸脆弱的信心 德布西會非常想你 只能把鋼筋對折回來 折成一隻頑強的紙船 開在起霧的湖心
已經花了一個上午 鳥還是沒有飛過窗子 越來越寬的窗子 像我們一起穿不完的鞋子 連樹都在遠行 我看不到任何理由 能說服留住它們的根鬚 鳥是我龜裂中的飛行等待 也像一片受潮中的餅乾 像我在愛情之中緩慢地罹
湖心裡頭 天不空 白不雲 微沒有風 飛鳥無鳥 水不能在中央 水在岸旁 聽一隻天蠍 聽她歡愉 聽她善良 聽她的佔有 聽她絕不再失去愛情 的珍貴願望 聽她的直覺 聽性感帶高亢 聽她獨特的敏銳聽見 一生他都
我願我是你那一雙眼睛 可以與你一起在夜晚 得以看見同樣的光明 我願我是你的一雙拖鞋 慶幸終於可以嘲諷地板 何苦一塵不染 我願我是你的一面明鏡 在清晨就能看見 比你更高明的微笑 我願我是你的乳液 你的均
藍色的空氣睡在綠色的山坡上 梔子花像裙子一樣變白變長 而太陽越加喜歡它 喜歡它粉紅的星光 可以就這樣認為嗎 這就是撫摸著你天鵝的臉龐 而發出的光芒 七月的路樹扣進無風的水塘 成對的氣根就這樣窗簾 窗簾
昨晚 暴雨瞬間傾洩 世界把自己的眼睛 鑿得很深 容納那些哭泣的聲音 不讓它們離開 雨水沖刷覆蓋 泥漿深淵中的碉堡 有時分明清楚了有時 又埋藏 你看過夜晚也有彩虹嗎 我把燈打開只是為了關上 我把關上當成
是一種被蒸氣所淹沒的 距離 你在那頭,而我在這頭 被不同的浴缸所困 為來路不明的時光 所迷惑 我問起你的進度 你說只緣身在此山中 雙手卻已經庭院深深 但雲深不知所以 我此刻已經穿越迷障 飛過萬家燈火的
我們 是不完整的 夜是不完整的 床是不完整的 星星是 點不完整的 冷風是不完整的 開窗是不完整的 唱歌是不完整的 棉被的溫度 是不完整的 淚 是不完整的 濕也是 睡是不完整的 醒是不完整的 夢是不完整
我聽見 雨聲 跟玻璃窗在一起 聽見它自己 雨中的身體 掉不下來的漣漪 就變細 一隻影子困在 兩片牆 蝴蝶翅膀潮濕的地方 我確定已經跟你在一起 跟著雨 一起下進森林 你留下兩張葉片 像油漆未乾的椅子 保
我學會說「早安」 在它的裡頭說話 真的很好 有花飛進來 飄在它的乳房上 有影子已經離開 黑夜的作為 不該一直轟然明亮 現在它變成她了 時光變成有機的空氣 光滑的橋接著 日光閃過的臉來說 彎著身體燃燒
我不能再說得更多了 有關於愛 讓床變得更細軟 一邊是開放的香水百合 比如像海星得到水 都綻放 在未經人事的地方 比如早晨 穿過一片透明的薄膜 因此振動 比如我 還在抱著你 我不能再說得更多了 因為另一
我已經失去了爪子 順便把貓也捐給了 瞭解你的力氣 我已經失去了眼睛 把看著你 捐給了呼吸 把老鼠捐給我 像一個膽小的孩子 過不了那一條街 永遠地看緊著吧 我把開始捐給最接近 盡頭的下午 把愛的突出物
你正在熟睡 用我熟睡 我現在是席夢思 用最大的力氣 讓你失去力氣 我們一起披上星星 我們一起瑜珈 對折每一盞在海上的倒影 你閃爍著麝香的裸體 我是船頭含著一盞燈火 已經駛入銀河深深的空港 此時 我想像
我終於唸出那三個字 並且將終其一生 把它丟進我的蜂窩性組織炎 要越過每一棟充滿光芒的房間 裡頭充滿欲望的百合 它們都在呼喊你 將喉嚨越喊越深 直到每個清晨 示現出黃色的蕊心 像清晨裡容易破碎的空氣 我
為了聽見她的聲音 我在夜晚用眼睛 問紅了一萬個月亮 為了在遠方的密林裡 刺探她深遂的甜蜜 我揮舞發光的獨角 用完最後一首歌 為了從後面 再次抱住她的身體 我的手越描越深 像兩條走不出影子的長巷 為了與
多那麼一點點 就會被多那麼一點點 這樣很好啊 我會少一點點 就會少了多一點點的少了一點點 這樣也不錯啊 反正親親都是這個樣子 總會能要回來 那個剛丟失的幸福 好了 就這麼轉起去一點點 繞起來那麼一點點
我想我已經知道 這無非是 一個更特別的夜晚 淚光小心翼翼 秉燭夜遊 想把黑色的石頭鑿穿 然後就看見更黑的部份 像一隻圖釘釘住了孤單 但還是堅持發出銀光 我想我正在黑夜裡所能達到 最亮的地方 那裡有最軟
愛使我走路像一隻孔雀 走在一根平衡木之中 在上頭坐擁方寸之心 我把絢爛的眼睛投向你 把陰影扣進回憶的水塘 下方是望著你的深淵 發出幽靈警告的聲音 可我不再害怕 我站著的前方幾乎都有你 我自私地守衛著
你喜歡讀我的詩嗎 把葉子一片一片翻過來 好像把我的生命一扇一扇打開 是啊我喜歡翻開我的詩 示意我潔淨的葉脈 它們是我幾乎的遭遇 在光輝裡頭一個字 一個字十六分之音符讀回來 我對你綿延而崎嶇的濤聲吧 你
我在你身上寫著的 是一篇篇螺旋的散文 之後折翼變成詩 它將深深地被你讀取 成為一條小溪 成群的鮭魚在裡頭逆流而上 追尋它們真愛的源頭 蘆花的情節在兩岸摩擦而生長 風景如同小說般 紛飛而漫長 新鶯忽在雲
我們總是裸奔在一個 走索者的困境之中 我們前進於後退裡頭 在等待電話的鈴聲中 跌宕不已 這畢竟是一種不被庇護過的時間 我們在兩端都在使用琺瑯 以抵抗中心 我們戴著荊棘行使著 那不被人祝福的愛情 苦澀如
澆下滾燙的鐵漿在我的腦中 火燄用眼睛詢問我 我是那顆晶瑩剔透 永遠偷偷閃痛在你眼睛裡的沙礫嗎 你使用什麼樣的火鉗將我試探與撥動 刺探那些銅鐘般的心跳 是誰帶領整個清晨的風 曝露在秋陽的諦聽之中 用飄零
不將忘記我曾經擁你旋入懷中 如同一杯映著厚片月亮的酒 不將忘記我曾經穿越你的衣服 將你變成崎嶇不平的茉莉 不將忘記我徐徐在道路上 燃起煙火般的黃花 因為那是我們愛著的棘籬 我將記得你猛烈的傷勢 曾經被
呼喚著那個安靜的、刻骨銘心的 卻又最溫熱的匿名 我要祝她能再次跳著飽滿的華爾茲 挺直雙腳在房間盡情飛舞 我一直願意成為她的拐杖 但是必須偽裝成為快樂的檀木地板 當她不經意跌倒在窗內瀝下的陽光裡 我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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