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暴雨瞬間傾洩
世界把自己的眼睛
鑿得很深
容納那些哭泣的聲音
不讓它們離開
雨水沖刷覆蓋
泥漿深淵中的碉堡
有時分明清楚了有時
又埋藏
你看過夜晚也有彩虹嗎
我把燈打開只是為了關上
我把關上當成是
打開的前戲
有虹橋委身的倒影在心裡
刻劃著很多玻璃的傷痕
雨在玻璃瓶外頭
我推開一只軟木塞
或是拉緊它
用一隻小傘抵抗烈雨
有時也旋轉
想要解釋自己的淚水
有一隻蛾他不知道為什麼
來到這個乾燥的瓶中
在裡頭撕掉了自己的鱗甲
幻想終於可以
自行是火燄的廢墟
只有火燄才能燒毀責任
也只有火燄才能撕開鎖鍊
把兩個人的道德之牆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