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雨有一條毛線 可以把你的山頭已經捲好的雨 拉過來 這樣你那裡就會放晴了而我 就會下雨了 同一顆毛線球的好處就是 織成的衣服都是同一種顏色 長度也一樣 你是S的而我是M 如果窗前的苦楝樹可以穿得下
大多數時間 我好想咬人 特別是在有月亮的晚上 有最好的虹吸現象 我最想咬人 把人咬著可以讓牙齒 變得整齊 人類叫作痛的東西 也會跟我一樣 變得整齊一致 省點力氣直接推開我吧 我只是一隻想要咬人的貓 不
蠱的作法 就是把互不相識的他們 丟進甕裡 彼此撕殺 最後活下來的 就是最愛我的 只要是愛我的 就是心中有愛的 值得配上我的 純潔無暇的稀飯的。
你說出的那些 並不會把槭樹變紅 你沒說的那些 也不是我要的顏色 剛才又問了你一次 你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剛才沒問你的那些 你卻把它們都燙好了 疊好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總算是一個安靜的盆栽了 這樣冒出來的橋
慢慢把歌聽得很慢 慢慢把座位讓給你 慢慢把旅行戴的手錶也借給你 慢慢的跟你走在一起 慢慢調整正在吃的綜合堅果 裡頭有比較低音的葡萄乾 慢慢的喜歡你 慢慢的牽起你的手但不告訴你 慢慢的把路走完 慢慢把路
原來我的後腳跟一直在推的 不是糞球 而是金桔 這樣很尷尬 怎麼會對我那麼殘忍 在死後才告訴我 你並不是一隻 糞金龜。
花瓣落完了 無聲無息的 如果從來沒有落過花瓣 也是可以的 花瓣落下的時候真的很美 今天的午餐多了一樣 巧克力蛋糕 兒童節特餐 我每年還過兒童節呢 不過也行的 嗯 吃的時候會有淡淡的苦味 嗯 如果苦 就
窗外白頭翁的聲音 無論我用沖水馬桶沖過幾次 都沖不走 它們比我的佔有欲更多 我要的只是重複 而它們要的是 重複我的重複 跟你要的一樣 不過你要的也並不是太多 突然停下來也是可以的 不過你總是不說 總是
加拿大蓬草的內心戲很多 一會兒是高空彈跳 一會兒是獅子吼 最常作的動作是凌波微步 之後跳火圈 最難的胸口碎大石也是 天天都在上演的 它裡頭一定有一個豬隊友 一定是一個蹩腳的特技演員 需要替身的時候義無
今天早上下起櫻花雪了 你在那頭我在這頭 你的長指甲要來掀開我這頭的泥土 在地上翻滾起來的我 還好有比你捲得更快的草皮 有時我比較希望自己像是一個捲尺 你在那頭而我在你的雪裡頭 前端勾住你的肩膀時 就立
剪斷的那根頭髮比 時間到了就會自己脫落的那種 來得更輕但更快落在地上 我都能夠辨認哪一束 有平坦的脖子但是具備鋒利的過去 或是粗糙的以前但是我理解未來竟是無恙 我同時可以用左右手拿起兩種不同的頭髮 保
或許我抬起下巴的時候 才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或許那個經常責備你的人 就開始歌頌你 把你眼中的沙 看成實際的光因此 能一次回收乾淨 對於環境保護我總是不餘遺力 那麼悲傷的事情竟可以再製一次 且沒有毛邊 讓
日子就像是瘸了一隻腳的狗 不動久了 如果頭和垂下的尾巴都不看 看起來就是一張桌子 四四方方的海平面 有盤子跟著船移動 慢慢的滑行到沒有了感覺的地方 如果船也不看只看盤子 那盤子裡頭的水也是斜的 並不特
夏天晚上的雨 只落在圍牆內 忍冬花不小心被我撥開 看見裸露的誠實的 腐爛的根那裡 至於圍牆外的另一種夜裡 有沒有其它的雨停留在 橢圓形的對生葉上 或是打落了多少花冠的白色 我一點都不在乎了 那是明天清
天氣微悶而遠 一直吹著氣球的人流汗不止 但拯救一切的人通常不是他 也不是天生長的像針頭的人 就能免於流汗的命運 這樣的人把汗藏在腋下 祕密滋養紅色的雨林 這種人不用出力氣 只要像一根針一樣 剛剛好活著
傍晚的天氣濕氣凝重 在路旁抽菸的路人貢獻了些什麼 但是剛飛過的飛機引擎聲 貢獻更多 停在黃花上頭的白粉蝶 拍不動翅膀的時候最多 前面一整排開花的黃金阿伯勒 如果不戴眼鏡的時候 看起來也不少 天空又飛過
最喜歡作的指甲運動是 把蚊子造孽出來的墓塚 刻上十字 這樣我就會記得 在最中間 是你以後的夏天 癢過最多的地方 如果受害面積太大 那就需要用指甲尖刻上井字 井字鼓起來 就是一個更深刻的字 因為分開越密
我所了解的夜晚 是經過一節一節的雨傘 一開一合 降落下來的雨 雨沒有顏色 只有刻痕 比較深的 容易惡貫滿盈 淺的就落到盒子裡 熱淚盈框的時候 眼睛會知道 一直都很想早睡 躺平最後一隻雨傘 把自己折疊起
剛把車子停進一個停車格 有時間計數的那一種 會讓人感到緊張的那一種 我不能在往後的路上因此就死了 從這裡到世界末日的路很長 我走不滿 收起費用來會傾家蕩產 但不是我會感到緊張 我已經無法緊張 看著我的
馬路前方的那個人 在脖子上掛了一個牌子 末日到了 但並沒有說是他的 還是路人的 或者是我的也可以 旁邊的電線桿的確比他 更接近天國 至少在高度上就有差別 它安安靜靜的 讓雨水擦過變乾 不比麻雀喧嘩 或
來到校門口看到她時 一個人萎靡躲在轉角的縫中 面對牆壁合身而安靜 她不敢看經過的路人 別人都在嘲笑她 但是明明並沒有 另一個男孩也在腦中罵她 從高三罵到現在 說她真變態與好色 什麼事都作不好 她對他說
如果愛像蝴蝶 拆成兩半就不能飛了 所以愛不可以像蝴蝶 愛應該要像蚯蚓 一起吃土 一起吐出泥土 如果遇見鋤頭鏟下 就斷成兩端 一邊開始是處境 一邊以後是夢幻 一旦再生之後 就永遠不再相見 但依然疼惜彼端
步下這石臺階 看得出池水如螃蟹向上 翻剪 幾條魚忙著縫紉 穿梭在浮印的皺褶裡面 一張忘了倒影的漁火 笑不出寫詩的蝴蝶,岸上 垂柳的秋天 誤認我是遙遠 而遙遠的 該是愛情吧 遙遠的該是一架潛水艇 如入無
風從破碎的窗玻璃上 破碎了 被破碎過的風 捲起來的落葉 形成漩渦 顏色變得昏黃 老榮民死前的木造房屋 還在那裡 門牌還沒鏽好 這裡一直都是很有事的 夏天不會經過它 但氣根卻很多 樹洞很深的屋子裡 站著
在牙床上裸露的神經 藏在一個洞裡 我試圖不喝水 不吃東西 不多與人交談 與世隔絕 現在牙齒不痛了 我卻感到渴 與孤獨 我知道孤獨比痛更危險 痛可以很美 孤獨卻使人忘記 正在死去 在牙醫診所裡 現在跟我
我在聽你唱歌的時候 它也在聽 它比我安靜 不會壓抑 不像我滿臉 都是各種味道 無用的偽裝我知道 但聽歌時最需要的是 更多的真相 它是比我更喜歡你的 光是照在它身上的 那麼單純的黃色就足夠 比我聽得更遙
那天晚上 我坐上一片浮萍 我的身旁也有很多人 坐上了自己的浮萍 我們互推了一下 道了晚安 湖水的面積越來越大 彼此的眼睛越來越小 有時也會撞到一些 不怎麼認識的人 不知道該不該直接愛他們 也便宜行事地
蜻蜓停在蝴蝶停過的 停機坪上 蚊子停在它的嘴裡 連續作了很多不連續的夢 蜻蜓不負責作夢 夢是不切實際的 它是一種組織切片 只能前進的時光機器 掛在後頭的維修表單 荷花的花苞在午後 越削越細 水塘在春天
它是七月會準備好的水 你在五月就一飲而盡 感覺河水都枯竭的時候 該拿什麼過去的雨來悲傷 冷氣房的風都是人工的 你哭的時候並不想這樣 不夠自然 沒人看守的自由很淒涼 多麼不容易才擠出一滴眼淚 卻馬上喝了
把雲騰出來 天空就是藍的了 你總是這麼想像 有一塊隨心所欲的桌布 把雲擦了也濕了 再用手扭出水來 要它落成一片池塘 要它也看著天上 那些還來不及擦掉的雲 要它看著自己 還沒擦過的暗藍 要它一切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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