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完頭髮 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一刀兩斷的意思 趨近於銀貨兩訖 勇敢的人說這就是不愛了 認真的人說這就是 一種久坐提醒 仔細的人說這不就是 傳說中的失去貓膩 學數學的人說 這不就只是 那個共軛複數算法
吃完最後一包草莓泡芙 它終於無法有機會再逾期 對我追究遺棄的責任 所謂的責任聽別人道聽塗說 就是趁事情壞掉之前 趕快把事件擦掉的任務 事情遲早都會壞掉的 就像草莓泡芙 它的有效期限只有一年 最熱烈的時
最近下過雨的夜晚 走在路上 七里香都開了 這麼多的SSID 都加上了密碼 我不知道哪一朵花 是留給哪一個人 可以直接聞著它 而還能保持完整 乾乾爽爽 我走在路上 每一種香氣 都有它自己的護城河 而每一
禮儀師用捲尺丈量他的時候 他是那麼願意配合 呈現最美好的樣子 不偏不倚 循規蹈矩 不再自卑與驕傲而其實那也是 自卑的那種 不說笨話也不再有欲望 齒列任意擺放 這或者是他一生中 最聽話的時刻 與我自己的
衣服總是燙不好 噴了水霧也不行 來回已經上百次 每一次愛過與決定再愛 都有痕跡 如果熨斗停放太久 那麼拿起來的恨 就更蒼白又沒有縫隙 這是什麼道理我都不懂 我明天就得穿去參加 人生第一場喪禮 接著最後
夏天的早晨 公園會發配給每棵樹一隻蟬 白雲幾片是共用資料匣 鳥上帝也是檔案總管 我就不必多提醒 牠們一起被複製又被貼上 同一種空白的副檔名 黃昏的時候 天空會回收幾棵樹 是我不知道的那些 月光也是共享
把乳房養在斷崖邊 才會長出挺拔的松樹叢 與飽滿的毬果 因為只要是 想要慢慢長大的事 就不可以一直戴著舒服透氣的胸罩 要讓地心引力接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危機意識也是 長得那麼奇怪 它應該像記型鋼圈 只要
無人撫摸 花朵應該會很痛苦吧 無人 也會跟撫摸一樣 一樣的痛苦吧 那麼風吹過來又吹回去 那麼多蜜蜂曖昧的言語 不介入太多 搖擺的心像定滑輪 熄了又點醒 拉下又放滿 也會一樣痛苦吧 那麼花朵應該 不會因
決定新粉刷牆壁的顏色叫做百合白 幾乎每個人都這麼稱呼她 把她刷在上頭亦步亦趨 讓她在上頭無枝可依但依然允許夢想 就依照我公平的律法 我的律法叫做晨間的時光 為了避免她成為我的靈魂伴侶 必須在牆上貼滿螢
想你與不能想你 是一隻被我用紙盒 關起來的貓 與看起來被關著的貓 直到我打開盒子以前 我並不知道牠現在 是那一種溫度 想我或不能想我 都只能用圓規去衡量 入射角與反射角 一群一群成對的想法都來報到 它
太容易跟一些東西產生超連結 只要待在一起太久 就會被認定就是你 塗成藍色加上底線 等待有人需要更多 然後就說要更理解我一點 要進入我但是必須離開你 並不是我不愛本文只愛內裡 我並不知道我會通往什麼地方
我像是一棵 倒地不起的茄苳 無法再給你承諾 七年的漿果 你要不就另外尋找樹蔭 要不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練習以前的風雨 你不要停在我的身旁 坐在我看不見的陰影裡 即使是一顆由衷沉默的蟬蛻 也會讓我落葉三
備份到海裡的光 要用眼睛夾 海中的魚向來都是通訊錄 一則一則未接來電 在箱子裡頭堆滿冰塊 像草稿暗沉 不能回應的那人 一定是發明海釣的船長 船長必定有很多心事 不然也不會同時刪除那些 帶幾個字來的海鷗
比較下午的我們 比較美好的日照 比較西風的北方 比較溫柔的雲朵 在比較乾燥的椅子上 比較多手汗的心 在比較細膩的沙礫上想 登入你然後比較多的沉沒 比較多的沉沒需要 比較多的勇敢 更多的舢舨 夾緊更多的
約一個人來徘徊 在一棵很圓的樹下 等一陣很強的光 握住一隻很結實的枝椏 間歇地聽完每一次閃爍其詞的風 打下幾片的落葉 進行一個捨棄寫詩的動作 這時候不可以有隱喻 隱喻這種東西 從來沒有真正被證實 在秘
你曾經問過我 為什麼當時無法寫情詩送給你 現在我能回答你了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買了一隻望遠鏡 現在已經可以到店取貨 要遠遠的望著你 就像一隻站在河濱的水鳥 那附近已經沒有我 你有時也會跟芒花一樣飛起來
午後開始起霧 草開始生鏽 昨晚的大雨後 我們的努力 已經遺失了爪痕 蝸牛從破鐵罐裡爬出來 似乎也是一生的距離 它會成為一隻快樂的蛞蝓 越來越相信那個殼 原來是為了失憶而存在的宗教 天空飛過幾隻來不及飛
如果要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或不孤單 根據英國科學研究顯示 總共需要六個人 不能太多人擠滿車廂 也不能只是三個人共處一室 上頭的例子可能到最後 只會有一個人跌倒 其中除了你之外的五個人剛剛好要是那種 彼
天氣忽晴忽雨 用耳機聽著歌的人也是輾轉 看人收傘又打傘感到酸疼 那聲音就像阿斯匹靈 不知道他們的故事是什麼 為什麼都有註解 根據測不準原理 如果有一隻尺在追你 而你只能在一個小房間中移動 它就測不準你
自從一顆巨石滾入河底之後 魚群們就再也游不過去了 牠們害怕跌倒 一直問我說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被擾動了嗎 我該怎麼對牠們說 石頭已經死了 光陰不會墜落兩次 只有螃蟹會被遺忘 失去的那裡已經被填滿佔據 已
一隻蛞蝓爬在炙熱的岩石上 流下了兩道長長的濕痕 牠應該已經知道 自行高估了 守護秘密的能力 在每一次夏日暴雨後 牠也一定會忘記 曾經愛著的是一片玻璃 以為乾淨又明亮 以為堅強而沒有破綻 可以遲疑。
雨下起來 你應該提起腳跟 奔跑起來 讓每一滴雨都經過 你身體的膛線 它們不可以 直接落在地上 你像一顆空心的陀螺 被雨一直打出去 不斷旋轉拋出熱淚 永遠無法盈眶的故事 不要跟雨對抗 你是打不過雨的 而
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輕易拷貝淋濕 再被輕易複製這個淋濕 的哀傷 然後被淋濕再被瀝乾 最後只好出去旅行假裝愛上 更無辜的海 只有它不會被淋濕 它自己哭起來的時候
你在看我寫詩嗎 用我教你讀詩的方式 看著我寫詩嗎 為什麼裡頭沒有明確的姓名 為什麼你只能是月亮 是海浪不然就是雨 為什麼你沒有真正的眼睛 沒有談到你對我說過的話 還有我們曾經汗水淋漓的樣子 以及我看著
淡水與海水第一次相遇 淡水就愛上了使人結痂的部份 而海水愛上了令人痊癒的部份 只有水筆仔無法適應 長出了一片樹林 也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叫做紅樹林 維基百科說 因為它們的眼皮可以提煉出丹寧 做為紅色染料像
事情已經想過千百回 但是花只開了一次 就燦爛的死去 我再也不會看見同一朵曇花 開在同一個時候,或者 謝在同一種昏黃裡 但是千百回的事情仍然在想 看著水銀溫度計稍微下降了一點 再對水銀球呼一口熱氣 但不
不知道要說什麼 但滿滿的都在喉頭 點擊放大一張最愛的圖片 是那碗麵和小菜 大概最惦記的就是你的肚子了 你知道薛丁格吃過的麵 是一直存在的 不管有沒有正在吃著 都一直存在的 改變這個不存在事實的機率 也
如果看電視可以填滿 一個女孩走後 所形成的窟窿 那麼我的履歷應該是完整的 我可以整夜都在轉台 進入廣告的時候 看著我自己脫離了主題 明明不去想一個人 應該也要慎終追遠 沒有絲毫懈怠 要趕走現在的祖靈
要一直都那麼正好 正好一個特別年輕的秋千 停在那棵樹的夏天 有時就突然靜止 變成窄窄的黑黑的 裡頭鋪著 雪白色絨布的封面 它就像一本看得太久沒有翻頁 就會睡著的書 要一直都那麼正好 感覺一輩子 從來都
我喜歡想像你 因為想我而被 眼皮掏空地基 左手被右手的海浪 好生牽著 像握緊一綑 捲尺一樣 順時針的心 我現在握著的船頭 就一字字地被旋緊 也許海平面因此就下垂了 就知道會是誰 留著我一個人 露出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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