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早晨
公園會發配給每棵樹一隻蟬
白雲幾片是共用資料匣
鳥上帝也是檔案總管
我就不必多提醒
牠們一起被複製又被貼上
同一種空白的副檔名
黃昏的時候
天空會回收幾棵樹
是我不知道的那些
月光也是共享的文件夾
我就不必多提醒
剩下的空間經常不夠用
這使得那個在心裡走失的人
只能是零碎的文字檔
我或者只能是唯讀的檔案
在黑夜的時候
如果把大光圈定焦鏡縮小光圈
對著每一次的街燈喊
就會發生有星芒隨意割傷人的事件
我就不必再多提醒了
就算是你再旋轉一次
我也未必能夠不走進同樣的巷子
不會責備你沒有犯過的錯
不會疼惜你將來會疼的地方
看著最後一顆星星失去準頭我也未必能夠
是我們知道的那些
我未必能夠防守
讓床的邊緣再次淤青
變成虛線
我也未必能夠好生冰敷傷口
因為我們所聽慣的風聲沒有迴紋針
在醒來的時候
它們也跟著醒來
是我們知道的那些
我們所不想瞭解的事
我就不能再多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