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很黑 一棵明亮的樹談論著閃電 整座森林舉棋不定 我懷疑有愛在裏頭 開始談論起蘑菇 誰會是最後一個 腳趾頭淋到雨的人 不該是我 也不該是你 這天氣一點都不踏實 而且它還沒有學會 像永遠那麼遠 而且我
野馬生長在野馬裡頭 空曠生長在空曠裡 它們正在帶走我的眼睛 當雁鳥飛過並道破晚霞 大地就黑回來而我的聲音立刻荒蕪不見 我現在比完整更不認識完整 說過的話都插進了風 當星光遇見低吟的矮霧 脆弱就會生長在
反正和你們玩就是開心 可以向每一個人私下透露 一個一模一樣的秘密 他們要求秘密的獨佔與安全性需要落實 甚至於比我的秘密本身真實存在與否更重要 反正和你們玩就是開心 但是我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說出來的 因
微風收納了十個夏天的衣櫃 最後許配給一件 發黴的黑色婚禮西裝 重新穿上但肩頭過緊了 我還是勉強說出我當時願意 因為黴菌絲比較立體不像是被誣陷的而且 反映現在的結果 最重要的是 它是這條悲情故事線的肇因
突然就是 飛不出去 甩不掉黑暗和無聲靜寂 用白噪音來撲滅火 或者做做仰臥起坐 讓施力臂很委曲 抗力臂很無辜 手牽手一起渡過一條 有妖精出沒的小巷 腰也要有突然 被襲擊或是躲不好 但是突然就像一隻 卡進
下午坐在椅子上 一直坐到黃昏 很多人曾經坐在上頭旅行 就在幾片落葉之間 我被微風吹拂 但不在風中 我是一個淫蕩的陌生人 純真的那一個部份 有點潮濕但是 看起來堅強無比 足以在河水之上 讓出一座春分的橋
今天的傍晚 天空比較硬 下雨無望 蚊子很多 蝙幅化成愛神的象徵 像釘書機想要占有 不斷變厚的紙板 有很多掉落在地上的ㄇ 並不直接死亡 多半只是擦身而過 遺留下來的傷口 今天特別沒有風 正在讀的書都翻不
李海濤先生從黃河口中漫步說來 跟隨他一起來的宋微風小姐 現在已經上了趙小姐的身子 變成我後頭的謝榕樹 我並沒有想要跟方未來結婚 因為他只喜歡跟黃麻雀那樣的范自由 鐵欄干同學說他也很愛我 但是我比較喜歡
我下了一場雨 懷疑了一整天 世界上的落葉 大概都已經找不到 原來的森林了 這樣很好很好啊 大家都要開始握好 自己的蘑菇。
喜歡一個人以及一棵樹下 喜歡這樣就變成一生的伴侶 跟新發的綠芽在一起 在晴朗的天氣裡吐蛇信 喜歡看山不見山 喜歡聽雨雨就停了 喜歡覺得雲 可以只是茼蒿 喜歡茼蒿這兩個 一起抱著 就會越來越高的名字 喜
愛情不應該屈就冰塊 讓脖子寒冷 偶而會回到檸檬的片段之中 在熱茶中臥底的日子 在那一場十五歲的大雨中 我們故意輸誠了一場雨 淋濕了衣服 因為那樣看起來 我們就不必太過在意 過於潮濕這件事 我們點了一杯
秋天是乾淨的 適合藍天很藍 適合白雲更白 適合一點點微風 作為旁白與對仗 大概更適合讓小孩一下子長大 讓大人一下子變很亮 然後變鐵 或砒霜 也許更適合讓更老的孩子們 開始下雪蒼茫 然後變死 再變髒 我
遠方的船在海平面被挪開了 像一顆皮球滾進了死角 還有一些海鳥其實早已飛出畫框 在白牆上開始談論新的翅膀與白浪無關 那隻已經存著幾百年乾咳的貓 正在撥動每個主人準備不及的沙 天空中的雲朵錯過了一個站牌但
頂多就是這樣了 把很多隻鳥重新裝潢放進樹林裡頭 把我的走進去藏好 頂多就打點小雷 把我的害怕訂好 頂多就是不要有雨 當成是我旅行之中 因為後悔吃了太多綠藻而需要 優氧化的事情 頂多就是這樣了 用保鮮膜
用鐵絲 做了一隻蜻蜓的夢 它飛到荷花上頭 懷孕以及生鏽 我並不會花太長時間蜿蜒 現在是它的誓言了 現在是它們的誓言了 如果我從來都沒有夢醒的機會 也許我也會一起被折衷 在每一次雨下的內角總和裡。
有人在監督我的作息 可我不再害怕 有人在監督我的不再害怕 我就沉默 面無表情 像一個不需要鏡子 會突然不認識自己的陌生人 這樣我就會相信 那些不打算再愛了的 用冷戰取代核爆的英國研究報導 都是真的。
每個晚上來跟我睡覺的人 都打著不同的傘 淋著不同國度的雨滴 每個晚上我與我自己摩擦 產生自己的靜電 在黑裡頭大放光明。
聽說spring是春天也是泉水又是彈簧也許只是一種跳躍的動機 所以春天的動機是借了泉水像彈簧一樣跳出來一種感覺 類似於泉水從彈簧的內心裡頭跳出一個正在產生動機的春天 或者是彈簧的人生動機本身其實是春天
從窗子看出去 就是一片霧玻璃 介入的黑森林了 我想像自己 就是那一排搖晃中的樹 想要抱住遠方那一隻 正在浮沉的閃電 發光的羅網 我從窗子看得更進去了 也許磨尖了幾叢松針 幾乎要把窗戶削短 有幾片比較閃
一行小溪終於穿過狹隘的袖口 我張開手掌像一條瀑布 接著你的深潭 沿岸突然就別起紅色的玫瑰 但小溪也有枯竭的時候 我繡上的吻 有一天也會被另一個人拆除線頭 那時你就是海平面被人斜斜的擺放 我是那艘跌落到
我在大海中漏水 宛如一列遺失的鯨群 我的書寫是那些波浪 而現在風平浪靜 便露出海鷗 便露出島嶼 便露出一整列原始事件的中心 懸掛在一個遠離的海岸 像是我已經想念過你 而你已經連夜撤除你的防風林 便露出
和肉桂的味道相反的是青蛙 和酒相反的是摺回來 和反抗軍相反的是恨之入骨的小確幸 和關鍵相反的是天亮 和還給我相反的正是青竹絲盤查憂傷憂傷 和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斬了的相反是 是背叛不了新的背叛 和你相反的
用盡力氣被寫 一群無力的複寫紙 複寫我的名字與異中求同 筆跡很淡已經不如過去的濃烈了 愛的碳足跡難以追溯你不要害怕淡藍 不要害怕那種粗糙的淡藍 它可能無法為人子的淡藍。
包裹過七月盛夏的 穀粒讓廣場熟透 鴿子停在四方的屋角 抓緊了最鏡頭最生疏的地方 蝴蝶拍濕了噴泉 我拍濕了側臉 似乎是同一件事 就快要不能鎖住 沾黏在額頭上的青苔 讓刻苦超越了裂縫 白頭髮都低估了猶豫
樹葉被數以億計的太陽帆摩擦著 露珠並沒有越磨越亮 它們不是很好使的劍鞘 你派遣微風發過的Email 我彷彿是一直在收著的但卻 一直找不到荷花的主旨 就像荷花也找不到池塘的本文 更懷疑為什麼那麼需要 一
從很久以後回到很多的不久之前的 我們意氣風發的樣子上然後笑 然後緬懷著很久之後一定會遇到的 痛於是,我們停止了那陣訕笑一直到我們不小心結了點婚 並且麻木地生下幾個陌生的小孩然後我們就開始到達那個最痛
今天的下午和十幾年前的下午 有什麼不一樣呢 明天的下午與十幾年後的下午 不一樣的能有什麼呢 同樣都會很溫暖吧 同樣都會有泰戈爾 同樣都會有一棵好榕樹 我們坐在樹下光影扶疏 像海灘上的貝殼翻滾自己的宇宙
你一定不知道這害怕是如何被裝有蜂蜜 的陶罐被祕密隱瞞更僅次於 我一座知情不報的森林已經穿過一條山泉 服膺於傾向海岸等待被浮雕的命運 在陽光像蛇那樣纏住一隻雲雀是啊 我喜歡雲雀這個名字比如喜歡你比如湖一
若是有人說起我 你必得跟他說 在昏暗的防火巷裡 我是一朵熄火的雛菊 不要跟他說得太多 因為萬千的羊腸小徑 總是會先相纏在一起 然後再被分離 你可以描述夜景 比如街燈已經填平城市的縫隙 但不要談及我沿途
我的緊急出口 是一陣午後的風 每天都有陌生的街道 被他的手指輕輕按住 便驚濤駭浪 唱那首熟悉的歌 喜歡這樣微乎其微的痛楚 但是明明白白其實 無力可施 當有一個人持續站立在風中 振動著雪意 另外會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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