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盪盪的房子裡 只有沙發搖著不停 人都已經走遠了 但灰塵還坐在塵蟎的上頭 感覺踏實 雖然不切實際但勉強 可以接受 一台電視機 突然間安靜起來 整個房間都在下雪 卻沒有一點點 在乎你變黑 白不回來的樣子
讓我好好端詳此次的夕陽 像看著我自己從不曾死透的 許多次的年輕 每一次深愛著的雲 都會沉入黑山 之後彩霞滿天 冷風會越說越遠 愛別離的青鳥們 在稍後聚合成星團 而蝙蝠總會在這裡 忙著回收多餘的金鎖片
坐骨神經痛不知不覺好了的那一天 就特別吃了幾隻還在抽搐的蝦子 多坐了幾站的捷運 然後回頭多走了幾里路 證明它已經徹徹底底被解決 不留任何餘黨 足以解殖臺灣 但是被幫浦抽乾的時候 有時候也感到特別枯燥
守靈的那幾個晚上 變得仁慈 不再想要拍死的那些蟑螂 紛紛結出了卵鞘 它們看起來真是年輕 像是跟躺在牆角裡的那個影子 在以前好過的樣子 我需要更多夜晚來守靈 可以學習更慈悲的手法 理解這種互換身體的力道
有一種友情 是靠鋰電池維持的 愛情有時也是 滿街的人都在尋找插頭 總會有人在排隊等待被人處死的時候 因為沒電了 而來不及親親說再見 在重新開機的時候 如果對方一直沒有上線 就會猛然忘了他們的姓名 是安
很久沒有去捐血 想像著血庫因為我 而爭取到了一些縫隙 但捐血車裡卻會多了一份 無人認領的餐包 與無人愛喝的蜜豆奶 如果我很乖去捐了血 情況也不會變得更好 現在的我 一直是這麼想。
要不是洗衣機裡 那件衣服的脖子被纏住了 我也不會知道 原來它也會有 很難過的時候 需要退回幾格 重新翻新劇本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袖子短的困難 甚至在還沒開始購買之前就考慮 打赤膊的可能 那麼第一次約
忘記戴上口罩坐上捷運 被那麼一次性的看透 三天前 與三天後的煙味 混合在一起 愛過你的人與 你愛過的人 都混合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忘記 他們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每天為你剝一首詩 直到手指頭發黃 儘可能回想每次剛做過的夢 把魚骨分歧的部份去除 剩下肉質鮮美的部份就是我想你 你是用一種特別反白的方式存在 像今天的夜空繁星點點 在那旁邊的黑暗之中 就特別的艱辛 但
想像我在一個人的葬禮上 插滿著白髮的人 我的小孩 還有很久以後突然在遠方 一起看向窗外的人 希望有生之年 我可以發明一種死光槍 把自己直接打散成原子 我要跟全世界的麻雀 與餵食臺在一起 量子糾纏 你們
面對面滑手機的時候 兩個人都低頭笑了 他們剛好都在同一個海上 按了同一種方法論的讚 便看了彼此一眼 經過雷克雅維克到 布宜諾斯艾利斯 並沒有改變路線 與落地的方式 聽說要解決囚犯的困境 要看得到分手的
身旁的人坐下又離開 服務生格式化桌子的方法 確實只是把NTFS 變成 FAT32 感覺跟新愛上的硬碟一樣 明明都是同一種 光滑木紋的桌面 但最後幾乎都能夠完全填滿 心碎或者是沒有副檔名的文字檔 聽說新
剛吹過吹風機的頭髮 還留著蓬鬆的海草 為你勾上背扣 拉攏海岸 又反轉了肩帶 每次都是白露 一環一環的 都是穀雨 喝上一瓶鳳梨啤酒 吐幾次貝殼 抱緊最遠的海鷗你 為什麼已經不在船上 我忽然就默默無聞 你
夢見一棵長春藤 變成了鋼筋 長滿了鐵棘 穿過腐爛的窗戶 他喝著乾淨的水 繼續生長 腐爛也是 誰都沒有察覺 也不想察覺 那種醒來 沒有肺活量 沒有人喜歡 這種不能重複的感情。
最後一次的海浪 把最後一個瓶子推上了岸 最後一封信被最後來的一個人拒絕了 最後一隻海鷗在金色的沙灘上來回 等了最後的第三遍 從此就將天人永隔回到二疊紀 我們就希望從三葉蟲開始 重新計劃牽手重新合掌 重
還沒有決定該怎麼帶著 負疚的你走 你還在冒著淚滴 在肩膀上滴成石筍 一張如果把舢舨抽掉 而後就會沉默的海 怎麼可以看它太遠 該怎麼反摺這頭與那頭 用一隻筆刺得剛好 也不會讓時間的孔洞受傷 因為那是我們
蛤蜊為什麼沒有辦法 在天空飛呢 因為牠一張開翅膀 就會露出牠的舌頭 我也是的 我也是的 我怎麼那麼愛說話 那相對脆弱 所以我總是保持側躺的姿勢 在每個清晨醒來時可以好好吐沙 在每個深夜裡頭 別過頭在另
窗外的那一隻狗在昨晚 終於吠出第一聲的狼嚎 牠終於不再只是一隻狗 牠原來是隻背德的狗 我承認我對這樣的覺醒 帶著偏見 甚至有些嫉妒 像我這樣一個吃素 但卻還是複雜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我單純只是一
你展示你的傷痕 我展示我的 然後我們就手牽手 一起去看恐龍 後來還是不夠那是因為 那不夠完整 那不夠真實 這電影居然有結局 因為當時我們忘記展示 更多的牙齒 因為在汗水淋漓的鏡頭前 我們始終沒有到達
第一根白頭髮長出來 好像第一次 愛上這個世界的燃點 純粹而無瑕的相信 像一個質數 除了一與自己 無法被其它的人整除 因此下定決心要在 每一個喧囂的夜晚失眠 多長出幾根白髮 多領養幾隻白狗 要對牠們很好
櫻花樹與杜鵑相約在 樹林裡 開花的前一個夜晚 月亮已經沿著九重葛 回到自己的小橋 溪水好不容易放開的 那顆氣球 一下子就被小魚劃傷 我看不見縫補過的溪流裡 還有多少感情的存糧 上頭還在變法的蜘蛛網 被
最後決定要帶著我的風箏去旅行 要丟失了風箏仍然去旅行 努力做一個徹底負心的人 如果最後真的失去了那心 如果最後還是要去旅行 如果熱水也煮不開蛤蠣 還要堅持一直去煮 如果眼皮也要一起翻騰 那最後的結果就
窗外的烏雲 一直堆積 看起來比我 更要忍不住 下起大雨了 閃電也好 不然狂風也行 要先打破了玻璃 發現裡頭還有人 在守衛著他的王土 要有人準備說 一個人準備聽 要有更多的護城河 可以容許更多 落葉的淤
開始莫名其妙 愛上汽油的味道 因此必須對鞭炮的鬼魂致上歉意 我無法一次做對兩種呼吸 譬如把玫瑰與七里香 兩種不同的長度放在一起 我無法分辨那一種才是永遠 那一種比較簡單 不用特別畫重點 或論斤秤兩 所
剛丟掉的 破了一角的杯子 目賭被人偷偷的撿走但是 居然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就因此感到厭煩 他應該跟我一樣 依依不捨然後 再一次遺棄 那麼我就會原諒他 跟我是在一起 穿同一條褲子的 也是跟地下室是在一起的
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我們量子纏繞的 最後一天 連結著我們的那些人 再也無法被我們所愛 或傷害 我們在不同的岸邊 看著兩種滔天的巨浪 居然有同樣的感動 所有一切的迂迴 都將會被 互補而趨近於完整 我希望愛
有那麼一瞬間 我幾乎死了 看到我投身在湖裡頭 像個水漂 緊抓水面卻 越飛越高 躍進對面的林岸 我消失在光芒裡 接著湖水開始氧化 天空在湖裡頭腐爛 魚群在天空裡翻頁 接著我就再也看不見了 我的影子開始遲
吐沙的時候 真怕把珍珠吐了出來 但是明明就沒有珍珠 一直只有沙 只留在你眼中的沙 只留在我嘴中的沙 我知道只有九層塔 這種味道的牢房 才能暸解這種熱炒後的哀傷。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忘記了 藏匿堅果的地方 而果實其實還在樹上 而現在仍然是春天 而你只是一個人 假裝遺忘了 仍在樹洞裡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那哀傷 總是比不過真的板栗 每次只要一旦交手後 就會更
魚缸裡頭的金魚 一定認為 我是它的回憶 為什麼沒有雨水 還能游泳 我沒有尾巴 還能唱歌 沒有我陪著它呼吸 痛也能辨識 慢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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