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喜歡橘色 他們都喜歡在陽光底下 牽著手也一起牽著眼睛 看著眼皮水波粼粼 讓它們慢慢揚帆 像一個頑皮的孩子 把壁畫越描越遠 他們也很喜歡黑色 越黑的房間越好 他們不需要看見表情 只要有聲音就好 像
秋天的時候 有人隨意擺放形容詞 它們四處走動 跟其它的名詞結婚 在張燈結綵的時候 湖水會被打破 比如美麗的蝴蝶 悔恨的蜘蛛 藍色瓦片的天空 冷冷冷冷的風 為什麼沒有人形容你 理解你的善良與體諒 當那些
適合在夢裡爬上一隻長頸鹿 看著同一個月亮 吃著同一片反光的葉子 適合在每一棵不同的樹下 唱一首一樣的歌 但故意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適合一個人站在燈火通明的路上 偷偷使用附近摩鐵的WiFi 分享同一個網段
它戴上茉莉花的錶 在盛開的腕心上頭 像香味也坐過頭的圖畫 窗外有無關的蟹黃 一直喜歡每一種旋轉的比喻 因為它們都不會離中心太遠 燈火擺動在蝗蟲眼中的燈火裡 我只是其中一種沒有聯繫過感情的湖濱 我想睡了
半夜雨大 眼角膜都撐破了 再也看不清楚 窗外那些流下來的車燈 是活著的 還是死著的 那麼多的四十歲 除上那麼多的二十歲 再怎麼收拾尾款 都還是裝不了 這使得秋天的雨更大了 野狗都沒有人管理 牠們吠了一
再出來一點 再出來一點 不要那麼深入 不要那麼螺旋 我會瘋狂 我會窒息 我快要生成愛 再出來一點 讓它和我們一樣都 損失一點 我不要你的無懼 我不要你的勇敢 我需要你的害怕 我需要你徬徨更多 再出來一
明明約好要一起去的 這不科學 要去就一起去 不要留下我 佔領空屋 求雨 參加喪禮 跟不太認識的人雜交 喝沒有櫻桃的馬丁尼 這不夠科學 我們應該一起到達 要有個人可以分道揚鑣 不用一起死沒有關係 反正下
如果集中所有力氣 悲傷一百天 聽悲傷的音樂吃哀憐的飯 看憂傷的人走過去而快轉不回來 就可以順勢將他推倒 停用社群網站幾天又打開 唯一的規定是自己 不可以被任何一個笑話干擾 對想要轉載一個人這件事 那是
我用一盞燈為界 一邊是雨 一邊是雨停 我的臉看起來 就像是一顆被你 數著的骰子 投在牆上 最後得到的都是一 但燈的開關除了一 還有零點幾 比開窗更具同理心 我想改以黑為界 如果最後只是無聲電影 我希望
她意圖跟我保持一個意圖的距離 她用眼睛的一個須臾 驅趕著我的一個須臾 我無法用我的蠟燭點亮她的黑 我也無法用我的暗感染她的黥面 她是那麼聰明就事前知道 這個人前上場會愛她最深 但後半場會負她最久 她是
我分不清楚 哪一隻蟬是叫在哪個人家的樹上 我分不清楚哪一些樹 在哪個人家的院子裡 失去丹田而喑啞 我分不清楚它們 要不要我做出回答 我分不清楚煩躁不安 與無濟於事是不是一樣 我分不清楚 閉上眼睛跟捂住
媽媽從來不抽煙 因為她是抽油煙機 她最喜歡燒的那一道菜 是煙最多的 我們最喜愛的 九層塔菜脯蛋 最近她說話變得特別小聲 她的濾網上都是煙灰渣 她自己已經可以換瓦斯桶 但是不會自己換濾網 如果可以回到以
你寫給冰箱的信我都有在看 我並沒有扔進洗衣機裡瘋狂 我總是把頭伸進微波爐裡直接按5 因為我要比電鍋更不勇敢 再回到瓦斯爐上繼續鍛鍊憂傷 吸油煙機是不願意收拾眼淚的墳場 我要把回憶混在洗碗槽 杯盤狼藉是
愛最怕我睡著了 這樣我就搆不到 它在牆角 用心排好的那些卵鞘 一顆顆粒粒飽滿 像秋天的稻穀 等人認養 那也是愛 不過那是牠的愛 不是我的愛 我的愛不會讓我得到 密集恐懼症 但是牠的會。
一對男女在咖啡廳 從面對面談起恐龍 到肩並背變成飛旋海豚 然後一句你愛我嗎我就愛你吧 就結束了海洋生活 一起爬上了陸地穿上粉紅色的婚紗 再問一句你願意嗎好啦我願意 就很快地剪掉了臍帶 在座位下生下一個
每次下大雨的時候 她總是想要推著我年老的輪椅 丟到大街上 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 所以我決定在年輕的時候 就一直鍛鍊我推輪子的手掌 永遠記得身邊帶著一把傘 還有自己學會綁上尿袋 如果那時候沒有雨 卻只有烈
我怕每一個字 都被你認真地連貫起來 路都被打通了 橋段都體會了 散步的人也懂了 六脈神劍也無師自通了 可那就不是我現在的雨 一直下著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的雨 和雨裡的弦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意思 反正如果
右手的手腕中有一條樹枝受傷了 我懷疑被同一隻一樣重的松鼠 走過很多次 如果故事可以有時鬆弛有時緊 那就會太好了一點 但或許只要閉著眼睛 就會被說服 那其實只是風 並不是我耽溺過的陰影 那其實也不那麼沉
搬家的時候換了一張單人床 店員不厭其煩告戒我 你不可以這樣 讓別人孤單睡地板 我知道她很好心 不過也管太多 把自己塞進剛剛好的行李箱 夜裡熱熱鬧鬧旅行的時候 也不會有聲響 我只是不想每個晚上 讓自己尷
最怕半夜醒過來 想起今天是頭七 我一生中最清醒 最誠實的時候 就鉅細靡遺地想起你 你早已經不在我的海上 你在別人的海上 最怕靈堂布置得那麼寫實 不是印象派的那種 抽象但失去隱喻 有音樂性但聽不懂的樣子
喵喵從不問我人在哪裡 在做些什麼 不問我 是不是喜歡牠 當我像個孩子一樣熱鬧 告訴牠關於生活的種種 牠只是嗯嗯 並說了晚安 牠讓自己看起來 像是一隻有禮貌的貓 體毛溫馴 巨蟹無誤 雙魚有機會 金牛不可
屋簷上有一個蜂窩 既危險又甜蜜 它看起來就像一盞燈 或是某一段遺忘的旅程 提醒我 我仍然還在黑暗裡 需要眼睛 看著她到底 能讓我的雨在一個晚上 降下多少Key。
想要寫一首詩給你 跟你說出我的感動 告訴你沿途的風景和心情 迎風交接著斷木初新的香氣 自河谷升起的霧海 以及將要淹沒 在暮色中的聖崚群山 啜飲一口一口冰冷的空氣 身體就像一隻長笛 秋日為遠方伸出紅色的
我要勾多少次不對的交通號誌 店家、橋樑,車輛 猜猜誰不是草間彌生 誰才是平底鍋 全部的回答都寫錯了 才知道了那些扭曲的數字和做人的道理 還有那些愛過的人的臉 坐過的巴士與一直失望的路標 都已經確定不會
接住一片落葉 再抬起頭來看看樹梢 原來發現那是一棵樹 說出故事的最後一句 我不願意變成另一種 接下來就不管的人 手中那一片葉子 還沒有好好撫摸 潛葉蟲還在裡頭持續修練 它的愛情 我也很想學習放下 刻意
你送給我的那個杯子 外頭是一片彩虹 彩虹的盡頭捲繞在杯口 像一個熱氣球的柳條框 煤氣罐有時也有它 想像氧氣的時候 它需要泡一包東方美人茶 茶葉就會像撕開的豔火 只有兩成的愛比較立體 可以二度發酵 某些
她們告密說國中教科書 書本合上的時候 男女的性器官就會碰在一起 這樣是不可以的 我也覺得不可以 這樣會比較痛 女生不喜歡沒有先翻過幾頁課本 看過目錄 以及先讀過幾行註解 就直接進行填鴨式的教育 不過她
家裡的鋼琴 琴鍵上佈滿了灰 最高與最低音部最多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 風走過那裡 中音的部位都差不多 光滑明亮而且喜歡重覆 但忽然的黑鍵不再忽然 像日子裡頭的更小的日子 不再緊張 它一直到達不了最高 都
半夜被除濕機的馬達聲一直攪動 化作血水前也就是這個樣子 透明乾淨而且心情微薄 姑且帶一點心機但是允許毛邊 像一隻貓彎成一隻木鎚 怎麼看這世界就是個盤子 需要被敲打被拍拍到睡著 或者直接愛愛會更好 那麼
一度以為鄉愁都是一樣的 後來才知道 你的是在天邊 我的在腳邊 其實鄉愁不一樣 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彎出你的九重葛 我長出我的地瓜葉 互不相望 也是可以 一度以為我們都是一樣的 都是靠著忘記自己是植物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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