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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 我的身體裡長著 許多愛麗絲的耳朵 一片又一片 倒掛在樹冠下 像心臟樹下的蝙蝠 是這麼身不由己 不能一個人獨自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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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不被自己所愛 推開浮萍 淨空自己 荷花也在瞭望星空 水面的魚 於是杯弓蛇影 一整夜不被自己所愛 窄窄的肩 翻覆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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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影裡也認得出 你不是我的真性情 你不夠自由 不夠 明白 明明白白我的心 可不是 我月如深鉤的 指環都是你的細節 今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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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 行走於河岸 側著頭 痠疼起來 越行越深 直到 魚群躍出 跳過黃昏的彩虹橋 跳進更遠的金星 河流的盡頭 是時光的鳥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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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不被波及 與命運有關的光景 都呈現如此清澈的倒影 所有想法 都爬上木槿 說成黃色的花朵 所有的沒有想法 都被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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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花開出芒花 開出態度 走不動了 就依它吧 它是雨中的飛魚 跳 跳進原野的寬口瓶子裡 伸出手指 我便也下垂 變成小梳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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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在哪裡 躲在老母雞後面的 一群黃毛小雞也懂 九月在哪裡嗎 九月行走緩慢 像病倒又不聽話的草蟬 在芒草的刀子裡療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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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剛接受 我最後一個黃昏 今天最後一個黃昏 很黃昏 嚥下最後一口暑氣 遠山有芒花 跟著學輕輕 輕輕我的夜晚 我的紫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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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慢的 和風一起慢 風在哪兒 哪兒就是第十七行 第十七行的開頭是 過去的 你要輕輕吹襲 風兒吹向第十八行 往十九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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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愛黑貓 當黑貓愛上我的時候 我該怎麼辦呢 它喜歡亮亮的燈光嗎 喜歡我喜歡的沉思嗎 寄一封信給那隻貓吧 用所有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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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不應該這麼快就浮上來 在最近死海的生活裡 沒有人拋下星星索 喊救命的日子裡 屋頂上都是過路人嗎 起碼不應該再潛進百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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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浮萍認真的樣子 它們一起用微小的力氣 推動水流的方向 我也看過它們如何放棄 然後被沖離 我見過最誠懇的一片陽光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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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朵花的顏色 感染我 我的秋水 我秋水上反折的身體 紅色的花落下來 游進去 也有他說好要離開的冬季 準備兩個枯萎的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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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零九分 我進入 陌生而荒蕪的白 放一棵樹 用手掌推得很遠 慢慢變小 直到看見鳥 飛不起來 我的焦慮畫上一群 青色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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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偷吃了我的心 告訴我 它有沒有嚼勁 味道如何 甜味有沒有 吃它的人 必是黑夜的美麗客 在空心的胸腔裡下放 一隻畫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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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前身是 一片綠葉子的前身 是我在床邊看著你 看著你發紅 看著你漏掉小細節 用身體扭動 逃走的條理 無關奇幻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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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時刻 是在優雅的林間 在陽光上談論的 是果粒的顏色 許多濕原上 以後也難以展開的羽毛 都深深跌進 最近憂傷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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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上的昨天 正在坐著 葉子一片一片 日曆一樣撕落下來 所以你的愛 不再回來了嗎 你在別人的葉子裡 進行他腹語術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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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得尖銳 要進入窄窄的真理 不相信安排的故事線 不與和風妥協 不願意在午後 昏沉沉地 細細想著你 我要透露 天氣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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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整束的 有時也分岔 藏有長長的小倒勾 為回收而來 回憶像細緻的流沙 倒過來又回去 倒進去又出來 都是一束玫瑰 它無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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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色的檸檬一直走 走在繩索上 搖搖晃晃 像我現在的肩膀 多汁而且酸苦 有一隻小螺絲起子 左旋C的那種 牢牢吃緊 右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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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自己憂傷的小山徑 委曲自己 偶而也折返 遇見石頭 遇見雜亂的野草 雜亂又堅硬的念頭 上頭鋪著安靜的艾草 有一隻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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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場約定 人約我去看 他的故事 還包括 他必要的多情 對風霜 關於鄉愁這件事 其實著墨不深 掉進去小洞裡撿不到 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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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照你的意思 在滿天的星海裡 抓住一隻天蠍座 扎在我的射手裡 黑黑地喊著痛 下一秒的我 會有幽幽的失憶 眼睛就要壓傷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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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裡的鳥 一直接近我 就我所能遠離之處 一直接近我 腳印零亂不已 就我所能暫留 尖喙的地方掛著一朵花 打開自己 把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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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黑色的草原 零落的筆 正在寫 蚱蜢你不要跳 我正要寫你銀色的肉體 很多筆都在寫你 我要寫進你 到最近的 億萬光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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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 那道風很彎曲 小刀嘴 鋒利畫我 畫透許多頁的我 直到心事翻了魚肚 還在畫我 生長在冬天的 許多小心 防範起來 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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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是高來高去的鋸子 蹺蹺板與鏟子 快樂是你挖了我 而在床上埋了你 快樂是草戒指上頭的 星星與露珠的 一起坐著聽 快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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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水澤喜歡 在秋風中站穩 一些白鷺 痛不痛 有很多時候 皮膚忘了痛 但心裡記得的 寶寶都不說 等到鳥兒飛起來 抽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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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帶天真 簡約的相信 每一扇透明的簾子裡 都住著一些不能透明的雨 就像我手中 握不住的茉莉 它是夏天裡 一個被打開的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