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戴上茉莉花的錶 在盛開的腕心上頭 像香味也坐過頭的圖畫 窗外有無關的蟹黃 一直喜歡每一種旋轉的比喻 因為它們都不會離中
-
半夜雨大 眼角膜都撐破了 再也看不清楚 窗外那些流下來的車燈 是活著的 還是死著的 那麼多的四十歲 除上那麼多的二十歲
-
再出來一點 再出來一點 不要那麼深入 不要那麼螺旋 我會瘋狂 我會窒息 我快要生成愛 再出來一點 讓它和我們一樣都 損失
-
明明約好要一起去的 這不科學 要去就一起去 不要留下我 佔領空屋 求雨 參加喪禮 跟不太認識的人雜交 喝沒有櫻桃的馬丁尼
-
如果集中所有力氣 悲傷一百天 聽悲傷的音樂吃哀憐的飯 看憂傷的人走過去而快轉不回來 就可以順勢將他推倒 停用社群網站幾天
-
我用一盞燈為界 一邊是雨 一邊是雨停 我的臉看起來 就像是一顆被你 數著的骰子 投在牆上 最後得到的都是一 但燈的開關除
-
她意圖跟我保持一個意圖的距離 她用眼睛的一個須臾 驅趕著我的一個須臾 我無法用我的蠟燭點亮她的黑 我也無法用我的暗感染她
-
我分不清楚 哪一隻蟬是叫在哪個人家的樹上 我分不清楚哪一些樹 在哪個人家的院子裡 失去丹田而喑啞 我分不清楚它們 要不要
-
媽媽從來不抽煙 因為她是抽油煙機 她最喜歡燒的那一道菜 是煙最多的 我們最喜愛的 九層塔菜脯蛋 最近她說話變得特別小聲
-
你寫給冰箱的信我都有在看 我並沒有扔進洗衣機裡瘋狂 我總是把頭伸進微波爐裡直接按5 因為我要比電鍋更不勇敢 再回到瓦斯爐
-
愛最怕我睡著了 這樣我就搆不到 它在牆角 用心排好的那些卵鞘 一顆顆粒粒飽滿 像秋天的稻穀 等人認養 那也是愛 不過那是
-
一對男女在咖啡廳 從面對面談起恐龍 到肩並背變成飛旋海豚 然後一句你愛我嗎我就愛你吧 就結束了海洋生活 一起爬上了陸地穿
-
每次下大雨的時候 她總是想要推著我年老的輪椅 丟到大街上 看我一頭霧水的樣子 所以我決定在年輕的時候 就一直鍛鍊我推輪子
-
我怕每一個字 都被你認真地連貫起來 路都被打通了 橋段都體會了 散步的人也懂了 六脈神劍也無師自通了 可那就不是我現在的
-
右手的手腕中有一條樹枝受傷了 我懷疑被同一隻一樣重的松鼠 走過很多次 如果故事可以有時鬆弛有時緊 那就會太好了一點 但或
-
搬家的時候換了一張單人床 店員不厭其煩告戒我 你不可以這樣 讓別人孤單睡地板 我知道她很好心 不過也管太多 把自己塞進剛
-
最怕半夜醒過來 想起今天是頭七 我一生中最清醒 最誠實的時候 就鉅細靡遺地想起你 你早已經不在我的海上 你在別人的海上
-
喵喵從不問我人在哪裡 在做些什麼 不問我 是不是喜歡牠 當我像個孩子一樣熱鬧 告訴牠關於生活的種種 牠只是嗯嗯 並說了晚
-
屋簷上有一個蜂窩 既危險又甜蜜 它看起來就像一盞燈 或是某一段遺忘的旅程 提醒我 我仍然還在黑暗裡 需要眼睛 看著她到底
-
想要寫一首詩給你 跟你說出我的感動 告訴你沿途的風景和心情 迎風交接著斷木初新的香氣 自河谷升起的霧海 以及將要淹沒 在
-
我要勾多少次不對的交通號誌 店家、橋樑,車輛 猜猜誰不是草間彌生 誰才是平底鍋 全部的回答都寫錯了 才知道了那些扭曲的數
-
接住一片落葉 再抬起頭來看看樹梢 原來發現那是一棵樹 說出故事的最後一句 我不願意變成另一種 接下來就不管的人 手中那一
-
你送給我的那個杯子 外頭是一片彩虹 彩虹的盡頭捲繞在杯口 像一個熱氣球的柳條框 煤氣罐有時也有它 想像氧氣的時候 它需要
-
她們告密說國中教科書 書本合上的時候 男女的性器官就會碰在一起 這樣是不可以的 我也覺得不可以 這樣會比較痛 女生不喜歡
-
家裡的鋼琴 琴鍵上佈滿了灰 最高與最低音部最多 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 風走過那裡 中音的部位都差不多 光滑明亮而且喜歡重覆
-
半夜被除濕機的馬達聲一直攪動 化作血水前也就是這個樣子 透明乾淨而且心情微薄 姑且帶一點心機但是允許毛邊 像一隻貓彎成一
-
一度以為鄉愁都是一樣的 後來才知道 你的是在天邊 我的在腳邊 其實鄉愁不一樣 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彎出你的九重葛 我長出我
-
今天的香蕉 好肥 挺強壯 很體貼 又慈悲 有成佛的體會 懂得諒解自己的 出來的角度很美 顏色也配 沒有一點虛偽 再過去就
-
冬天就應該像今天一樣 藍藍的 刺刺的 溫溫的 淡淡的 風微微的 雲飄飄的 樹灰灰的 河流懶懶的 城市遠遠的 觀音山輕輕的
-
面臨二零一八 這即將用舊的一年 我打算今天突然慶祝我的農曆生日 不告訴別人 只告訴香蕉 在黃皮書上寫上我愛你 放到今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