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疑似滿足的七星瓢蟲在破解了葉菜的快樂封鎖後準備展翅飛翔,它張開疑似過重的鐵蓋如同CD唱盤緩緩推出,它釋出薄如風的碎片的翅膀,像老婦人皺紋的延展於光陰的河流,它鼓起風來將氣流一翻再翻,攪動我的視覺一
夜讀於此,於理所當然的最終的開燈暗示然而卻讓暗雷的眼神所照明, 大雨自迷朦外的水泥公寓越牆而來,聲響如擊耳鼓於汪洋,有鯨群紛紛自窗外鑽開湧泉,在窗外循著電的粉末飛舞上癮。 這是為了誰? 此夜捨棄甜蜜的
一群墓地配給一群鷹也配給了蒼天。一群人在集合思念集合野放的冥火也集合了失散的家丁。一個頑皮的小童在鼓起的草地上灑了尿也攀爬上別人祖先的肚臍。一陣鞭炮嚇醒了沉睡的屍蟲遂在各家棺木內鳴鼓作響。一連串辨認我
依序扇開複眼,光線筆直插入,揚起尖銳的鼻頭,收斂起急顫的呼吸,抬起眉葉向四方綻放,以鱗片與鱗片撐起天線,以螺旋的鐘擺收起花香裡的神秘嗅覺。 就要起飛,就要起飛了。 攤開眾多細柳般手臂,脹滿腹肌,以彈簧
一瓶紅葡萄酒,一支空的高腳杯,一片鑲花紙張,一朵迴旋踢的黃玫瑰 ,一根溺斃的煙屍,一盞沉重的銅製燭台, 一簇搖著圓舞曲的離火,一面筆直站立的天花版,一張向日葵的油畫,一面倒立陽光的妝鏡,一點狗吠聲,在
吸著夜晚向神借來的空氣,顫動的葉片如魚鰭般強烈搖晃,在缺水的床上兩隻鬥魚為此著迷,向著彼此的最中心點直撲而去,如果沒有隔著玻璃脹大的瞳孔與懸樑倒掛的耳垂,沒有直逼人發願的月光和暗夜豎直耳朵的星星們,兩
隨手拋擲的信箋裡發現一隻楓葉躺成妳的手心,在舊日的遺忘中以手背向我,鬆弛開來的手指如此尖銳地呼吸,彷彿就要就我深情對妳時的脈搏,而纖細的枝梗是一面光陰的網來篩選,哽著窗的咽喉黯淡的日光,灑落的思念話語
畢竟,有深深不能以手指測量的乳溝就有高聳入雲的冰雪乳頭,至少我是如此地期待,此一期待能以 芬芳嗅覺來取代熱掌對雪地的熨燙,此一熨燙能以轉彎的視線來穿越天際折疊的極光衣裳,而此一穿 越能飛奔滑行於雪線上
從春天擺過來一隻飄鳥也擺過去一場秋天,從情婦擺過來一句無理結婚的要求又擺回去我的年華老去的妻子,從樹梢擺過來一隻受棄的羊蹄甲葉又擺回去你的眼神的等待。從薄弱減薪的紙袋擺過來這個口袋又擺出去在那隻手的無
東風正拉扯著楊柳在湖上所做的好事,她所漂染的影子包括了一疊青山,一枕頭的白雲還有藍色背景裡一隻徒步快跑,倉惶離開的蜻蜓。 為什麼如此注視著這撥弦即斷的一切?在春天穿行於湖心敲碎了一隻墜落的鳳蝶,一朵飛
你的眼睛是以針線穿破於黑色帆布前逆光的眺望,來歡迎著撞穿了黑布間空白的相縫,一隻失神的蝙蝠在空中跌倒的不明安排。 你的耳朵開成一扇子花來諦聽視線達不到的角落。循風聲的軌道在漫天的搜索中佈雷。你的呼吸上
用平行的雙手去瞭望妳的離去,用空虛來填滿我懷裡曾彌留的熱情,妳就這樣不留一語地消失在愛情牆界的邊陲,我被那囚禁的思念所留下,我瘖啞失聲的咽喉所無法承受的安靜。 是的靜寂的夜晚我撕毀一篇篇索愛的信箋,我
她一人獨自走到桃花的門牙前,開始與微風中的蜻蜓們斡旋,她的背影裏有許多鮮花小童,對她輕扯翩翩的翅膀,她的雙手可不閒著,一群剛剛鑽出手臂的新芽染綠了她的太長的指甲。她有著細細的髮束當禾風響起來時就變成一
放一雙腳ㄚ子在這流水輕薄的鏡面再加上她的腳ㄚ子也許會更好,我就在這青柳倒映著的影子裏如斯想像了起來,如果那歲月能夠轉身回到我們陶然的過去,如果那記憶能在那鍍了銀的河流上流轉刷新,如果眼睛仍然停留於最初
張開雙手仆在三月蒸透的山茶花,誘我將發芽的愛情一朵朵向妳直逼前來,那載不動的視覺顫抖的景深和將翩翩起舞的一幅畫,將被我們所據為我們所瞄準。 妳在我手心中畫起一圈一圈的春天包圍我,在作癢的掌心中試著娩出
黑鴉無限在針葉林頂,當四處無人時啊~啊~啊地罵我個痛快,我回敬以響亮的鑼聲,把你一個個地打翻,如此,夜就可以深深地插入森林,與我安靜為伍。 當夜,我夢及一人身穿黑頸披風,挾松果前來饗我,我認出你是那夜
散步在一場場追逐的流火間,隱避於快速與緩慢交替的振動下,無人知曉那散步是多麼純粹的動作。啊,他們都說我,說我挺明白是為了那愛情的勝利。但我除了吹起小聲底口哨,怎能如此輕易地被人識破。我得仰望向月亮刺探
就在我歡樂地足以忘卻人間背後隱藏的,一陣痛楚卻發難於一片尾大不掉的排骨。無法想像我竟突如其來地遭受陣痛般的攻擊,一種無法分娩出啥東西的悲哀我正愁無人與我分享。 啊,我的左腦雖已被右腦所丟棄,但是我的難
我今天借了一些狼的膽子 還有上帝的手勢 我說 : 別造物了啊,今天您大爺休息 ! 記得我們的約定是 : 今晚讓我來 月亮是把夜晚的刀,她上弦起來 一些凋零的落葉飄下來 在我眼中,它們一團一團 像發狂的
我是最後一個用眼睛舔著 水澤裏的星星的,一個隱約的美麗 女神們都在晾著羽毛 多濕,多冷 像昨夜前的預言,鼻子多敏感 像我現在這樣一個癮君子 想要找到一點安慰 於是我在這裏 遇見一片濃霧 如果說森林裏頭
一隻拖鞋躺在那裡 另一隻鞋躺在他的身上 鞋印上都是濕泥土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靜靜地在那裡 主人不見了,球鞋在哪兒 好像慢慢演變成一個問題 窗外的雨聲聽起來是個關鍵 有一些雨澤 一些泥巴形成的窪地 還有
我不能寫少女 少女是用火作的 火的語言 蠟溶得了 青春是燙的 我不是綠色的時蔬 熟不了 少女不認識 上街的一顆蘿蔔 我能裡解 我不能寫少女 正如我是煮不透的 螺絲釘或是彈簧刀 我是硬的 形容詞 如果少
十月裡的雨,有誰唱歌有誰聽 花朵向土地借了顏色,開給誰看誰人理 我旅行不是因為我沒有家,還能說什麼,流浪是浪子的權利 夜裡老婦賣的水果,水滴濕淋淋的沾在它的臉上 我如果沒有來到這裡,她們的生活還是一直
天空好藍 那是個印象 是要來夜裡安慰我的 一隻小貓站在秋冬交界的牆上 喵喵的叫著,牠的眼睛 彷彿故意要用一雙火星 是用來點燃 一個人的雷管 如果有些月光被撕開了衣裳 有粗暴的愛發生 啊我只能說 我是不
白菜肉餡的餃子 包有女老闆的歌聲 她唱著夜來香 又說起鄧麗君 我那沾蒜醬的手停了下來 原味是多麼重要 我要堅守 北方餃子館 一個臺灣人 一個北京姑娘 聊起一個歌星的一生 敏捷的手把餃子遞給我 吃一口
用咖啡杯算命 嘴唇感覺著嘴唇 有個奇幻的少女 舔過相同的杯子 燈火有它的讀者 引發自燃 味道如果是信仰 那是誰在聽著歌? 沒有說話的香味 就像石頭一樣沈默的聽 旋律是信徒 沒有說話的故事 扁耳朵的形狀
水若不是我的靈魂 為什麼可以在吸管中 也不會覺得委屈 我深信沒有一種杯子可以困住我 我的形狀便是我寫詩的狀態 現在有人在水中加了一點糖 以為我會感覺甜蜜 我是越來越困惑了 2003.10.14
沒有看見你早已關上了窗戶 我一直在歌頌 那些遊遊蕩蕩的語言 一如投入空谷的石子 我強調著黑色 是多麼地仁慈 碳火發出光來 溫暖每顆痙攣的心臟 冬日裏整夜行走的旅人 微笑起來也像光 走路的人們啊 別忘了
貪心的老鷹在掙扎 腳下抓著一隻兔子 翅膀兩邊各夾著一隻兔子 飛不起來 又不願意放棄 我們都知道 兔子早就死了 各位看官 請救救他 2003.10.05
1 偽裝在一朵魚之內 便擅長於游泳 這是多好的共榮時代 小魚有我的思考,我有魚鰭的浪漫 我們在金魚缸裏快樂地吃著飼料 有一天,魚甲發亮起來 陽光的戰戟直直刺入牠的心臟 水藻抽慉著想必有多可怕 牠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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