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有一條不潔的河 它四處蠕動 它有時會用思想殺人,有時 用蜿蜒的鼻子嗅出自己面臨的危險 它是不潔的 每個月都會生出一群帳單來 充斥在一個月亮的汛期裡 它淹死不少衛生棉條 以保持深處的乾爽 所有在
三十四歲想起我的退休生活 好不好 孫子拿功課給我教 加減乘除沒有不一樣 小狗一隻跟換一隻 不會跟我一起老 我看見女兒們,想起來我們 應該都抱在一起歡笑了 啊我再想想 我的老椅生滑 看著第三千五百號作品
有一種安靜 很快就會離開 跨過你的鱗甲 滑過你潔白的身體 你一直在水裡 可是你不知道 有一種雷霆 聽起來很淒厲 在黑暗中四處比劃 與你的光 可是你沒有抗拒的能力 你閉起眼睛 等待它的離開 有一種知識
我美麗的姊妹們 妳們不用SKII,妳們很 妳們非常詩歌 最重要的春天的活兒 妳們愛我 妳們很愛我就像愛自己的眼影刷 妳們下詩眼睛都在紫羅蘭 美麗的姊妹們是我的早安 酸的特別濃的甜羹 我是玉米的 靈魂不
我不要跟你結婚 你是大爛人 你會不疼我不愛我不理我 你有一堆兄弟要照顧 你有很大的事業要處理 你有很老的娘親等你回去 你會打我罵我不愛小孩與挖鼻孔 你會叫不動罵不得還要失業喝酒賭博找工作 又或是上酒店
關於屋簷上的月光 你有什麼話說 你清清楚楚的光景 掉進外遇裡頭 還說:我不可能有 你屋簷上的月光 滑的雨滴 掉入你的船帆 與洶湧的波浪 但是我早早上岸 你是否知道 你還有什麼什麼眼睛的美德沒有再說一說
忠貞的黨員們 讓我們站起來 去擁抱人群 掏出他們的恐懼來 他們非常政治 比我們更熱情 他們燒光自己的喉嚨 用我們隨便說說的話 我們只是說「愛臺灣」 他們就會拋妻棄子 高呼「who怕who,我們一起上戰
亮的、滑的、特別容易碎的 老乞兒現在經過我 雙腳像胡蘿蔔乾 他的手好像摸過我的口袋 很多人經過我 我捐出十元 善行為什麼變得那麼詭譎 與不安? 我經過很多人冷冷的看 頭也不回地離開 後來我想起我的身上
天空是灰色 雪是白牙,草在吃吃仰望 漫天的捉不住 階上有足跡 九分是匆匆 粗糙的離開與荒張的跨進來 十分深沉而薄 人們馱負太多冷 冷冰冰是愛情 愛情是小孩 小孩在雪地裡恍惚 呼氣與掉耳朵 回憶很勤勞,
你有一片窗 外頭的風景 美得令人擔心 非要用一隻細細的長管 對準了樹心高掛的漂鳥 說聲「早上你好嗎」 「我很好」只能 如此簡單的回應,有時是「嗯」 有時不需要回應 小小,很特別的小心 青鳥仍然拍擊新翅
阿嬤的鞋子 藏得不好 在床底下 花枝招展 阿嬤的鞋上 阿公鏽的小花 蜜蜂找不著 蝴蝶穿不了 阿嬤的新鞋子 不捨得穿 貓跳過去 老鼠咬幾番 一番一番 又一番 阿嬤從阿公死後 就忘了愛情 藏在什麼地方
鏡子裡的水滴 一點一點 刮傷角膜 魚苗生在裡頭 洶湧像大海 折損的鯨群 一再擁抱 愛情不會錯 錯的是屋簷下的時光 一滴一滴 躍躍欲試 紛紛跳進自己的迷惘 一再抵抗 有時反光 鏡子裡的天下 其實只會有聲
一杯茶的天氣 今天是紅色的,昨天是綠色的 綠色能抗癌 紅色就抗憂鬱 憂鬱的一片葉子 正在變成浮水印 有些消沉,不過 沒有那麼重要 一杯茶水觀了天象 說今晚會有愛情 獵戶座旁的織女 已經很春天 說這茶非
一三五二號詩歌,我想念你 你是三米深的花朵 開在雪中的鞭長莫及 你開在塔塔加鞍部的雪 已經開始發糧了嗎 是的,我瞭解你有一百萬個微型的主張 正在下著,用最大的力氣呼籲我 並且十分相信 它們非常著迷,像
1 我們保持聯絡 好嗎 你是青色的,而我是紫的 紫的就是幸福 而透過你 穿著你 我們保持那麼輕的簡約 一遍一遍溫習 我們讓陽光敲打在身上 就發生密實的呼喚 我們曾愛過 所以都認同於偏執 一些撫卹的日子
你 這麼確定要用最崎嶇的草原 去迎接所有的螢火蟲 當一群螢火蟲拔起刀劍,騎著愛情的掃帚 在風裡頭彼此心疼,互道燈絲般的祝福 你,還是那麼確定自己 喜歡一個人獨處嗎 你還躺在房間的地毯上 感覺有些微刺的
冬天模仿鐵窗的冷 一個女人被一封信 關在窗裡頭 己經多年 把自己寄不出去的愛情 封存在這裡 鐵窗的鐵 磨墨了起來 以為仍然有人還在裡頭 她的愛情已經變成硫酸 在玻璃人的杯子裡化學 鐵窗上的山水 停靠過
來吧,來取悅我 我的聲音我的鼓勵 我的眼神我的溫度 通通都來吧 一整座海 取悅了胸腔取悅了血液與 曾經有點給它一點點受傷 我的女人我的伸展 我的粗曠我的閉鎖 通通都來吧 取悅我的年輕我的老 我的病與我
告訴我今天天氣好不好 我們在太陽底下 還沒有牽手 告訴我今天熱不熱 其實我只想問 你的手,冷不冷 告訴我明天你要作什麼 不要告訴我 你的話都是飛出的釘子 告訴所有人,我明天決定 要特別晴朗 要特別選擇
等一棵樹 開花 開花就有希望 就屬於我的族類 就是飛在天空中的鳥 蔥綠的飛行 應該著陸 變成顏色 很多很多煙囪 排放春天的晨露 很多很多愛 在隆起它 非要等我來 來看你 來看你的揮舞 並誘導 非要等花
橡皮筋女孩走過來 拉長的吻走過來 走過來我的手掌 我編造一條瘀青的花脖子 就要送給她 橡皮筋女孩走過來 又走開,我的手掌 我的另一隻不用的手掌 快快抱緊她 我要編織一片玻璃網 妳是蜘珠,我是露珠 要來
有一種擰乾 是很慢的 春天的衣架上 花開了很多 她們非常輕盈 穿著黃色的高跟鞋 把日光當成地板 踢踏響的聲音 我在看,還有上升的顏色 也一直嗡嗡想 花瓣一個階梯ON/OFF一個階梯 蜜蜂不知道,一直探
我是一隻飛過水面的影子 有人說是雀鳥,有人 說我是蜻蜓 呵,我不能是時間嗎 不能是斜切的春雨,不能是打鐵的濤聲嗎 我曾經抗拒流浪的計畫 追趕一座山,最後來到雲頂 我脫下一雙鐵的鞋子與大衣 就變成一陣無
習慣就好 你這麼杜鵑 花開 紅色的小火 圈圈都是 要我跳開 我的十分美麗 有九分迷惘 這樣這樣好不好 你把香氣送 微風很勤勞 要快 要快快 木棉花就要醒了 螢火蟲就要 在蝸牛的肉體扎卵 這麼習慣就好
黑豆的螞蟻 用S走路 許多S彎過落下來的I I是某隻神的食指 不是碑林 我就是它們的神 一個無味無臭的 命運製造者 桌子是只小船 在天空下 一個更小的s型委曲,在流水中 在礁石的左方 黑豆的螞蟻 有一
是蛇還是洞 那一種東西是滑溜的機器? 掉進我的口袋,或溜出的新臺幣 那一種消費 是最光滑 而後大喇喇 粗糙對待 要讓你的一個月 更加生不如死 每月的帳單裡 數字的小蠶 吃你的日子 我靠靠靠 這新臺幣是
我的錶死了 帶著枯萎的身體往下旋轉 一鬆開它就死了 它死的樣子很美 停在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它抖了一下聲帶 跳下懸崖 我經過它很多次死亡 曾經投下不少石頭 還希望它會自己甦醒 不要像植物人一樣 生
你實在無法對一隻枯草 說愛你,這隻草已死 無法吸吮河水 它曾經擁戴著一隻花 在晨光的沐浴裡 它招致太陽光 細細地將它別上了黃色的衣裳 眼前這株凋零的乾燥花 冒著死亡的危險來看你 它不再有香氣豐潤你的美
我始終不太明白 這朵在我面前 經過一億年的等候而開放的杜鵑 是不是一道為我而開的窗 那香氣一直 進進出出我又開又合的扇子 踩空了窗沿 是不是只是一道 彎過身子的力氣 然後消失無縱 跳入春雨的後頭 我不
鳥的第二個主人 叫作憤怒,它的第一個主人「別生氣」 被他生吞活扒 他開車在大街上 用眼睛寫了「幹」 後來又說:「我操你X」 「算了吧」是憤怒的新主人 反正被A了車,又當如何 「又當如何」不會是更為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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