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你的頭髮 它們將像壁虎一樣用尾巴撕掉尾巴 一生再生 已經養成撕掉那些撕掉的習慣 先撕掉左邊的耳朵 左邊的世界就安靜了 再撕掉右邊的耳朵 右邊來的風也不吹了 撕掉眉毛上掉落的鳥 接連撕掉鼻子 過敏開
愛是我先給你一塊錢 而你之後給了我兩塊錢,愛是 我們各有一根棒棒糖 你先吃一口 我再吃你那一口 愛是我以後要買傘給你,你說 現在並沒有下雨,愛是 在夜裡除不盡的那玩意 棉被裡都是檸檬的味道,愛是 用你
我愛你 像小酒館愛昨晚的雨 雨愛著那些來來去去的小人們 像港口的燈塔 永遠照不到自己 一個人就躲進屋簷小解 假裝原諒一杯馬丁尼 又不直接去當隻木麻黃 學別人搖太濃的混酒 去攔下那些 已讀不回的燈心。
在秋天的池塘 又如何呢 不過是秋天的池塘 為什麼一定要有枯萎的荷葉 又為什麼要有雨後的水澤 不過是秋天的池塘 不會有新魚來訪的 不會有布袋蓮與浮萍 不會有月光 水不會突然變得很亮 在池塘上的秋天 不過
那是一條再清澈不過的河流了 怕下雨,怕魚不游 怕不能再飛起的雲 怕漢子強揹愛人渡河 怕越來越是清楚 會絆倒在後頭追趕的員外 怕岸旁最新的花 壓倒最美的花 怕微風躺下 因為親愛的寶貝 現在輪到我在說話
你有一封信 我也有 但多了張郵票 東西有點濕 所以現在有點下雨 這真的梳得很好 居然沒有影子 貓大概踩過這封信的辮子 魚也走過 所以大海也走過 所以岸彎彎的走過 所以路也長長的走過 所以輪子走過 所以
我生命中第一個被燒焦的福音 不是來自地板被憤怒的馬蹄折斷的聲音 核桃是陷進去的井擦傷著每一種隆起 距離最近失敗的笛孔一樣的「不過是如此」 用盡一首詩的力氣把煙囪拿到你家 我們的愛是顏色在滴滴答答 朗誦
我是冷卻後的 乖孩子一樣不說你 不看你與 不想你 但是我不能不偷偷傳遞 棒棒糖一樣的回憶 甜蜜的旋律 與詩 在走路的年代裡 所有大街上的生物 都在誇張他們的喘息 只有一個我 與一個不能並存的你 我們隔
青春時我們聯手戴上一付眼鏡 因此愛上一些朦朧的朋友 我們說要永遠在一起 而事實上是我們 已經不能相聚 後來我們又聯手把眼鏡拿下來 眼淚得到權柄 它揮毫寫了幾個潦草的倒刺 我們甚至分不清楚 什麼是目的
有一條拉鏈 在海中行船 它拉開地球 波浪又縫上 有很多小魚 並沒有跟好 有很多海鷗 也都在丟掉 我裸露身體 裏頭是海膽 你不要進來 也不能走開 裏頭有燭光 美麗的肺臟 那全是海浪 不都是衣裳 像一條拉
划船去閱讀湖 跟鴨子在一起 我學習它的話 就可以完稿 今天的工作 是一條青草 有青蛙當數字 它們在挑高 有綠藻當坐騎 優氧化的瀏海 一隻朱鷺站在水上面 黃昏就來到 霧在夜中沒有交卷 迷路的人快睡著 湖
我們順便在這裡 讀順便青綠的柳條 寫著順便浮浮沉沉的錦鯉 誰順便給我們安靜 就會順便親吻了它 並且依序張網吐納 順便給了湖水燈光 於是我順便有了一種 一生的感覺 而你順便向前 並沒有回答我 只是順便吹
葉子背叛根 花朵背叛葉子 陽光背叛花 鳥背叛光 風背叛鳥 日曆背叛風 燭火背叛熄滅 煙背叛水 影子背叛煙 牆背叛黑 茶几背叛誠實 杯子背叛咖啡 糖背叛螞蟻 螞蟻背手指 我背叛螞蟻 叉子背叛洞 看背叛星
我看見很多很多石頭 比我更靠近的 消遣海 把自己弄成尖酸刻薄的樣子 然後海比我更生氣 就驚滔駭浪 我要證實我沒有見證 傷害的過程 我變成一個污點證人 說我喜歡海 海也說喜歡我 它早我幾步 摸到我的鞋子
玩具城的入口 一個有白雲傾斜的露台 發條熊被粉紅色的妳 遇到的時候 我不在那裡 我在楓之島 一個初心者在楓之島 暫時還到不了這個雲彩露台 他曾經在那裡採集香菇 因為做了生平第一張椅子 而快樂得不得了
我很容易地把一隻死鳥趕出森林 萬一我後悔了 我還是可以再把牠寫活回來 沒有什麼問題 它沒有蘑菇那麼難以變大 也不像貓頭鷹的出現 實在需要一隻害怕的老鼠 鳥也不需要一個真正的畫框 我一直走進那座森林 經
從這兒走進去 就是萬籟俱寂的森林了 蘑菇抱的鐘跟針葉林的一樣 是同一個款式 颱風草戴的錶 比我的只差兩秒 和小溪一樣計較的話 就容易睡著 從這兒看進去 葉子都長出眉心 我也會抓得很好 對抓不到的東西微
死掉的電冰箱你堅持守靈 我不明白 牛奶都酸了 人去樓空 冰塊是靈魂也都化了 你在守護著什麼 不讓夏天堂而皇之的 進來擦乾嗎 沒有電了 小孩不再運轉 冷煤已經掉進洞裡頭 沒有電了 電像許多婚姻一樣 沒有
孤獨國國王 在花園裡列為被告 作證的孩子說 他不喜歡我 他都是自己偷偷一個人開窗 在半夜裡跟星星下棋 孤獨國國王 不是第一次在花園裡被列為被告 但是來到這裡聽審的時間 卻一次比一次長 孤獨國國王 佔領
雨如果站得酸了 就進來坐坐 我是一個瓷碗 喜歡有聽眾的感覺 證實自己的感覺 感覺雨一直站著 換著另一隻手下 把我一隻劈開 像一隻慢慢開啟的傘 我瞭解一隻碗的心情 它只是一個受詞 一旦看緊了屋簷 主詞如
發糖的先生今天沒有來 聽麻雀說 他開始喜歡海鷗 他那一天起 就在窗子裡頭 把窗簾當成了帆 坐在一把凳子上頭 封自己為船長 白雲能權充他無言的對白 都沒有離開 海浪就當是遠方的風 一陣 一陣送他出港 玫
中午坐在公司認養的公園裡 有幾隻麻雀正在草地上 以鳥喙下葬著蚱蜢的死亡 在椅子上縱容那些過程的 還有一座微風經過傅立葉轉換 而折出來的溜滑梯 之後陽光倒下一排白鍵 榕樹掉下來的黑鍵也輕輕 壓著每一朵經
一條街忙著處理骨刺的時候 我已經帶著那個女孩過了街 但是我不認識她 她可能是被別人丟出去的水漂 我們也可能在一億年前 是梁龍與板龍的關係 我們被同一隻暴龍追過 幸運地越過了草原 一起躲進茂密的原始林
水龍頭沒有關 幾個晚上被流掉了 目前還沒有人知道 山上還有多少雨水 日日夜夜積累 是否來得及供應 目前大失血的現場 現場一片歡樂 孩子們一起把城市舉高 鞋子都濕掉了又何妨 孩子們把大人趕到低窪的地方
趁麵還熱 趕快吃掉 夜巨人就要來了 它喜歡燙捲的髮菜 他說熱水中浪漫起來的水草 很像他現在的愛 他說沉淪在裡頭偷聽的 不止是動盪不安的香菇 還有臥底的耳朵 他還說 麵應該已經旅行 到了想回家的地方 把
那輛車開過去 如同閃電 枯萎的樹幹就被劈成兩半 一半是它的黑暗 另一半是我的黑暗 曾經埋在我裡頭的猶豫 是一瞬電光火石 摸黑換檔的滋味 你我也知道 道路是月亮的鏡子 它不能凹陷 只好把感情也拿起來 從
椰子樹沒有更多把握的時候 感覺時間的沉重 棕櫚之間有什麼不同的想法在中午就飛不遠 海浪便開始沮喪 邊界其實不存在 只好把紙船慢慢摺回來 經常責怪島沒有用 他不知道旅行的意義是什麼 不要掏空他的燈塔去捏
沒有具體想法的蹺蹺板 一邊是無主咖啡 一邊是我 我們小心翼翼互換位置 並在中途有幾次交手 我用它來驅趕失眠 它現在是我的苦楝 我們交手更多次 並破例加了奶精 更柔軟的瞭解 像極了曾經握緊過的小手 我終
半夜起床 順便檢查削鉛筆機 筆如果還是跟脖子一樣尖銳 那麼筆身要擺在哪裡 會非常苦惱苦惱 會睡不著 一直掉頭皮屑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所以決定只檢查洗衣機 反正都是一樣的 都是轉動再轉動 你不在我
你的一個部份 是我想你 很久以前 是一個全新的部份 代替我不在 不在是更新的部份 因為我知道 記憶在等待裡頭是滑牙的部份 命令耳朵對螺絲起子 全面反攻的那個部份 思量是窗外的樹木生鏽 剝奪的部份 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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