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開始起霧 草開始生鏽 昨晚的大雨後 我們的努力 已經遺失了爪痕 蝸牛從破鐵罐裡爬出來 似乎也是一生的距離 它會成為一隻快樂的蛞蝓 越來越相信那個殼 原來是為了失憶而存在的宗教 天空飛過幾隻來不及飛
如果要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或不孤單 根據英國科學研究顯示 總共需要六個人 不能太多人擠滿車廂 也不能只是三個人共處一室 上頭的例子可能到最後 只會有一個人跌倒 其中除了你之外的五個人剛剛好要是那種 彼
天氣忽晴忽雨 用耳機聽著歌的人也是輾轉 看人收傘又打傘感到酸疼 那聲音就像阿斯匹靈 不知道他們的故事是什麼 為什麼都有註解 根據測不準原理 如果有一隻尺在追你 而你只能在一個小房間中移動 它就測不準你
自從一顆巨石滾入河底之後 魚群們就再也游不過去了 牠們害怕跌倒 一直問我說 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被擾動了嗎 我該怎麼對牠們說 石頭已經死了 光陰不會墜落兩次 只有螃蟹會被遺忘 失去的那裡已經被填滿佔據 已
一隻蛞蝓爬在炙熱的岩石上 流下了兩道長長的濕痕 牠應該已經知道 自行高估了 守護秘密的能力 在每一次夏日暴雨後 牠也一定會忘記 曾經愛著的是一片玻璃 以為乾淨又明亮 以為堅強而沒有破綻 可以遲疑。
雨下起來 你應該提起腳跟 奔跑起來 讓每一滴雨都經過 你身體的膛線 它們不可以 直接落在地上 你像一顆空心的陀螺 被雨一直打出去 不斷旋轉拋出熱淚 永遠無法盈眶的故事 不要跟雨對抗 你是打不過雨的 而
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淋濕然後被瀝乾 再被輕易拷貝淋濕 再被輕易複製這個淋濕 的哀傷 然後被淋濕再被瀝乾 最後只好出去旅行假裝愛上 更無辜的海 只有它不會被淋濕 它自己哭起來的時候
你在看我寫詩嗎 用我教你讀詩的方式 看著我寫詩嗎 為什麼裡頭沒有明確的姓名 為什麼你只能是月亮 是海浪不然就是雨 為什麼你沒有真正的眼睛 沒有談到你對我說過的話 還有我們曾經汗水淋漓的樣子 以及我看著
淡水與海水第一次相遇 淡水就愛上了使人結痂的部份 而海水愛上了令人痊癒的部份 只有水筆仔無法適應 長出了一片樹林 也不知道為什麼被人叫做紅樹林 維基百科說 因為它們的眼皮可以提煉出丹寧 做為紅色染料像
事情已經想過千百回 但是花只開了一次 就燦爛的死去 我再也不會看見同一朵曇花 開在同一個時候,或者 謝在同一種昏黃裡 但是千百回的事情仍然在想 看著水銀溫度計稍微下降了一點 再對水銀球呼一口熱氣 但不
不知道要說什麼 但滿滿的都在喉頭 點擊放大一張最愛的圖片 是那碗麵和小菜 大概最惦記的就是你的肚子了 你知道薛丁格吃過的麵 是一直存在的 不管有沒有正在吃著 都一直存在的 改變這個不存在事實的機率 也
如果看電視可以填滿 一個女孩走後 所形成的窟窿 那麼我的履歷應該是完整的 我可以整夜都在轉台 進入廣告的時候 看著我自己脫離了主題 明明不去想一個人 應該也要慎終追遠 沒有絲毫懈怠 要趕走現在的祖靈
要一直都那麼正好 正好一個特別年輕的秋千 停在那棵樹的夏天 有時就突然靜止 變成窄窄的黑黑的 裡頭鋪著 雪白色絨布的封面 它就像一本看得太久沒有翻頁 就會睡著的書 要一直都那麼正好 感覺一輩子 從來都
我喜歡想像你 因為想我而被 眼皮掏空地基 左手被右手的海浪 好生牽著 像握緊一綑 捲尺一樣 順時針的心 我現在握著的船頭 就一字字地被旋緊 也許海平面因此就下垂了 就知道會是誰 留著我一個人 露出在沙
朋友要跟我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叫我發誓絕對不可以再跟別人說 我發下毒誓一定會忘掉 然後他就不說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可以這麼容易 輕視可以忘記秘密的力量 我沒有辦法進行更進一步的 失效分析 他後來還是告訴
星期六 適合當殺手 我快意的宣告 待會兒我要上市場買菜 中午想吃雞湯麵 決定雞並不是我殺 牠們都是想著死 就突然死了 我只是一個撿屍的人 但冠上一個殺手的名號 會讓我覺得慈祥 這畢竟也是一個 替人贖罪
已經第三個秋天 我坐在一樣的公園裡 一直都沒有把那首 沒有歌詞的歌唱好 或唱得更壞 我滿足不了每一個秋天的落葉量 今年下半年的業績一定更不好 想要跟我的老闆好好談一談 但是他一直不在 他在很遠的地方
不能僅僅只是一個 交叉相乘互相抵銷 這麼簡單就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你乘上我的小三 我也乘以你的小王 大家就可以圍著爐火 錯開男生女生手牽著手 一起唱歌跳舞旋轉 到二十八個世紀那只是剛好而已 剛好介於無視
今天鼓起勇氣接了一通陌生電話 幸好只是一通催繳帳單的電話 只有兩千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 我會繳不出對方要的東西 就會直接掛斷 甚至把SIM卡拔出來 甚至把手機電源也關了 甚至把電池拿掉 甚至也會考慮再換
感覺到我仍然還活著的 是我每天清晨第一泡尿 灼熱的感覺比照白努力定律發展 一路燃燒著尿道而終於也要死在 這個冷淡的世界裡 它是那麼的無辜 是我一生之中最順從 最不想抵抗的時候 只有愛別離才能造成邊界
找不到一個地方 在都市裡頭 可以大聲說 對不起 我想跟早上第一個跟我說早安的人 說對不起 我沒有跟你說晚安 就讓你走 讓你一個人在夢裡發抖 旁邊卻沒有我 我也想跟中午第一個跟我 說午安的人 說對不起
總是試著不讓這個星空裡的 另一種星空感到孤單 不同的平行世界都會共用 同一座星空的原因不外乎是 因為你曾經說過 好想跟你一起在山上的草原裡躺著 看天上的星星 我唯一能夠確定的是 最靠近你的第二顆恆星
賣早餐的攤販在今天 出現了一個賣貝果的女孩 傳說中神出鬼沒的貝果女孩 純素純手工 純微笑 藍莓起司蔓越莓與原味 她賣四種不可能 混淆在一起的貝果 記得她也是喜歡吃貝果 我這次只想要買一個原味的 這種最
不要愛我的時候 還混雜著別人的味道 你要好好吻我前就要丟掉她 你已經不再愛著愛麗絲 你說那是一種層次 最後一束曾經抱緊她的神經突觸 已經死在最後一次 在秋天罹患的破傷風裡 那你為什麼還記得這件事 她的
當他懂得愛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了 當他更懂得愛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了 當他懂得別人的愛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了 當他不想懂得愛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了 當他不想要再愛的時候 他已經結婚了 當他想要再愛的時候 他已
最近對於放在客廳桌子上的兩顆香橙沒有人吃 慢慢腐爛發白而呈現癡呆的樣子 感到厭煩,昨天發現的一根灰色陰毛 想要除掉但想想為什麼白色頭髮可以是智慧 但灰色陰毛卻是鬼雄,感到厭煩,對慢慢衰老的鐘就像我 無
剛飄落的黃色木槿 裡頭有一隻亮紫色的甲蟲 它們抱著一起掉在土裡 有幾隻在中途落下時就飛走了 剩下來的最後一隻 經常都會感覺特別的好看 它還蹲在裡頭抓住 那根細細的花梗 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它需要背負著最
想像喉嚨插著一隻筆 划行在一條彎曲的河流上 把一首歌唱成油油的抽象畫 抽象畫我是最在行的 所以每個聽眾都很識趣 不會對我要求說明意義 比較聰明的人會說喜歡 只有你一直不停問我 那畫板與畫框 都是我吧
天上的星星只會眨我的 不會眨你的 你還沒有揉完哭紅的眼睛 因為我喜歡你 我會等到你褪殼 這也算是一種沒被歸類的 槓桿原理 當你日後偶而在夜晚抬頭 看著天上星星的時候 你會想起好像有那麼一個 想讓你閃爍
如果你看見杯子裡的水 無緣無故在旋轉 那不是鬼 那是我正在自己的鹽水之中 驅趕自己的鹽 它們並不是多餘的才要 把它們趕到天涯海角 是因為好多年以前 裡頭都是糖 你就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都不許在糖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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