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克膜 是一種送行者的月台票 給沒有坐在火車裡頭遠行的人 有足夠的時間 暖自己積著雪的欄杆 腐爛的木質部 在緊閉的車窗裡 像一隻擱淺的章魚 已經無法理解 海水以及一切關注送行者 給予的 旅行的意義。
在夢中丟下一顆明礬 水缸終於安靜 魚都變成捲積雲 而珊瑚的骨頭都透明了 沒有什麼再能直喻 甚至可以有理由放棄 都不需要再堆積鹽田 不會被責怪然後 可以一起哀傷 水草乾淨的像回憶 玻璃來去自如 都不是明
每天都在想像一種味道充滿 像海洋充滿水母 水母隨後也充滿海洋 到再也無法流動 逃離不了 我其實希望隨著洋流 在沿途隨機丟下分母 被消去的這一路上 像一個單純的孩子那樣活著 這是我所想到的 最好的最好的
史上第一本個人獨立詩集,30年精選,一次搞定,限量100本。880頁,12萬字,收702首詩,13個子集,重1.15公斤,4.4CM厚的字典型詩集。 春天逃城約在9/26出版,9/27 寄出十月初網路
匿名讀著一封匿名的信 感覺被愛 感覺每個小日子 裝在大強子對撞機裡 猛然遇見另一個小日子 就是一個小小的黑洞 要形成之前 吐納的方式 匿名讀著一封匿名的信 不可以去回覆它 我不知道再一次相遇 會是哪一
沙沙地抄襲一張地圖 模仿旅人健康的情況 用舌尖摩擦城市的鋼筋 雨是最小的鞭炮 經常想起一旦哭了 就想要扎人的咸豐草 而越加猛然 大雨落在無人的空地旁 在一個每個人一想到要回家 但不想喃喃自語 就一定會
被我變不見兩百六十六次的那隻白兔子 再也沒有跳出來 我懷疑帽子的裡頭 草原已經長好 這樣也好 牠應該會幸福的 我一直也擔心 我袖口裡的灰色鴿子 是不是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屋頂 可以進行一種 把屋頂變成肩
你正在看著我看著的 那個月亮嗎? 是那一個我們一起 看過的月亮嗎? 是那一個即便只有一個人 也能看到的月亮嗎? 是那一個不在一起了 也要堅持一個人看著的 月亮嗎? 是那個看著看著 就沉默起來 沒有聲帶
回家前 最後一次檢查皺褶 把手伸進去 怕指甲也受傷 遇見消防車 莫名其妙又漲滿 又感覺虛無 像摸黑的藤能摸到光 但摸不到轉彎 但願能有一點方向 像蝙蝠聽見蝙蝠 終於不是尋常食物的 恨不得聲納 也有點退
她還會撫摸我嗎 她已經按了牆上的我 她要開始的生活會多麼擾動 但想必已經與我無關 她不會再回來撫摸我了 我已經被一隻狼蛛仿冒 只有壁虎知道什麼時候天亮 只要她沒有被黑夜的惡水沖走 也許還會回來撫摸我
開火車去進入一切 穿過風扇 把手指磨損 一吋一吋變短 不再需要把疼痛分給誰 自己就可以搞定這一切 我可以忍住顫抖 如果他不愛我 我可以將自己的碎片揀起來 當成只是一個在夏天的夜晚 台北街頭的咳嗽 如果
在秋天裡的那棵樹 有著清楚的五官 它笑的時候會開出燦爛的紅花 秋天它哭的時候會拋棄一切 就結果別人 在下頭熱烈的居所 它落葉當下 是它信念最乾淨的時候 幾乎身上的每條河流 都不再流動 在森林裡那棵走不
要在讀信的時候 偶而在鐵皮屋頂上落下毬果 我就承認 我有一個很好的消音器 在那個你積著雪的夜晚 而我慢慢鏟著雪的一輩子裡 陪我一起安靜下來 如果這時有一隻夜鴞 突然叫了起來 屋頂就會垮下來了 我不會那
有些人往生了 沈入海底 沒有一起走的 就留下來海灘 一直磨亮 病床的欄干 一直把它削尖 露出燈管 他們盡都在底下哭泣 他們的日光燈管也是病的 他們的吊扇停止 他們比你自己更愛你 並且討厭一切真空 他們
剪完頭髮 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一刀兩斷的意思 趨近於銀貨兩訖 勇敢的人說這就是不愛了 認真的人說這就是 一種久坐提醒 仔細的人說這不就是 傳說中的失去貓膩 學數學的人說 這不就只是 那個共軛複數算法
吃完最後一包草莓泡芙 它終於無法有機會再逾期 對我追究遺棄的責任 所謂的責任聽別人道聽塗說 就是趁事情壞掉之前 趕快把事件擦掉的任務 事情遲早都會壞掉的 就像草莓泡芙 它的有效期限只有一年 最熱烈的時
最近下過雨的夜晚 走在路上 七里香都開了 這麼多的SSID 都加上了密碼 我不知道哪一朵花 是留給哪一個人 可以直接聞著它 而還能保持完整 乾乾爽爽 我走在路上 每一種香氣 都有它自己的護城河 而每一
禮儀師用捲尺丈量他的時候 他是那麼願意配合 呈現最美好的樣子 不偏不倚 循規蹈矩 不再自卑與驕傲而其實那也是 自卑的那種 不說笨話也不再有欲望 齒列任意擺放 這或者是他一生中 最聽話的時刻 與我自己的
衣服總是燙不好 噴了水霧也不行 來回已經上百次 每一次愛過與決定再愛 都有痕跡 如果熨斗停放太久 那麼拿起來的恨 就更蒼白又沒有縫隙 這是什麼道理我都不懂 我明天就得穿去參加 人生第一場喪禮 接著最後
夏天的早晨 公園會發配給每棵樹一隻蟬 白雲幾片是共用資料匣 鳥上帝也是檔案總管 我就不必多提醒 牠們一起被複製又被貼上 同一種空白的副檔名 黃昏的時候 天空會回收幾棵樹 是我不知道的那些 月光也是共享
把乳房養在斷崖邊 才會長出挺拔的松樹叢 與飽滿的毬果 因為只要是 想要慢慢長大的事 就不可以一直戴著舒服透氣的胸罩 要讓地心引力接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危機意識也是 長得那麼奇怪 它應該像記型鋼圈 只要
無人撫摸 花朵應該會很痛苦吧 無人 也會跟撫摸一樣 一樣的痛苦吧 那麼風吹過來又吹回去 那麼多蜜蜂曖昧的言語 不介入太多 搖擺的心像定滑輪 熄了又點醒 拉下又放滿 也會一樣痛苦吧 那麼花朵應該 不會因
決定新粉刷牆壁的顏色叫做百合白 幾乎每個人都這麼稱呼她 把她刷在上頭亦步亦趨 讓她在上頭無枝可依但依然允許夢想 就依照我公平的律法 我的律法叫做晨間的時光 為了避免她成為我的靈魂伴侶 必須在牆上貼滿螢
想你與不能想你 是一隻被我用紙盒 關起來的貓 與看起來被關著的貓 直到我打開盒子以前 我並不知道牠現在 是那一種溫度 想我或不能想我 都只能用圓規去衡量 入射角與反射角 一群一群成對的想法都來報到 它
太容易跟一些東西產生超連結 只要待在一起太久 就會被認定就是你 塗成藍色加上底線 等待有人需要更多 然後就說要更理解我一點 要進入我但是必須離開你 並不是我不愛本文只愛內裡 我並不知道我會通往什麼地方
我像是一棵 倒地不起的茄苳 無法再給你承諾 七年的漿果 你要不就另外尋找樹蔭 要不就留我一個人在這裡 練習以前的風雨 你不要停在我的身旁 坐在我看不見的陰影裡 即使是一顆由衷沉默的蟬蛻 也會讓我落葉三
備份到海裡的光 要用眼睛夾 海中的魚向來都是通訊錄 一則一則未接來電 在箱子裡頭堆滿冰塊 像草稿暗沉 不能回應的那人 一定是發明海釣的船長 船長必定有很多心事 不然也不會同時刪除那些 帶幾個字來的海鷗
比較下午的我們 比較美好的日照 比較西風的北方 比較溫柔的雲朵 在比較乾燥的椅子上 比較多手汗的心 在比較細膩的沙礫上想 登入你然後比較多的沉沒 比較多的沉沒需要 比較多的勇敢 更多的舢舨 夾緊更多的
約一個人來徘徊 在一棵很圓的樹下 等一陣很強的光 握住一隻很結實的枝椏 間歇地聽完每一次閃爍其詞的風 打下幾片的落葉 進行一個捨棄寫詩的動作 這時候不可以有隱喻 隱喻這種東西 從來沒有真正被證實 在秘
你曾經問過我 為什麼當時無法寫情詩送給你 現在我能回答你了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買了一隻望遠鏡 現在已經可以到店取貨 要遠遠的望著你 就像一隻站在河濱的水鳥 那附近已經沒有我 你有時也會跟芒花一樣飛起來
或上傳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