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說得更多了 有關於愛 讓床變得更細軟 一邊是開放的香水百合 比如像海星得到水 都綻放 在未經人事的地方 比如早晨 穿過一片透明的薄膜 因此振動 比如我 還在抱著你 我不能再說得更多了 因為另一
我已經失去了爪子 順便把貓也捐給了 瞭解你的力氣 我已經失去了眼睛 把看著你 捐給了呼吸 把老鼠捐給我 像一個膽小的孩子 過不了那一條街 永遠地看緊著吧 我把開始捐給最接近 盡頭的下午 把愛的突出物
你正在熟睡 用我熟睡 我現在是席夢思 用最大的力氣 讓你失去力氣 我們一起披上星星 我們一起瑜珈 對折每一盞在海上的倒影 你閃爍著麝香的裸體 我是船頭含著一盞燈火 已經駛入銀河深深的空港 此時 我想像
我終於唸出那三個字 並且將終其一生 把它丟進我的蜂窩性組織炎 要越過每一棟充滿光芒的房間 裡頭充滿欲望的百合 它們都在呼喊你 將喉嚨越喊越深 直到每個清晨 示現出黃色的蕊心 像清晨裡容易破碎的空氣 我
為了聽見她的聲音 我在夜晚用眼睛 問紅了一萬個月亮 為了在遠方的密林裡 刺探她深遂的甜蜜 我揮舞發光的獨角 用完最後一首歌 為了從後面 再次抱住她的身體 我的手越描越深 像兩條走不出影子的長巷 為了與
多那麼一點點 就會被多那麼一點點 這樣很好啊 我會少一點點 就會少了多一點點的少了一點點 這樣也不錯啊 反正親親都是這個樣子 總會能要回來 那個剛丟失的幸福 好了 就這麼轉起去一點點 繞起來那麼一點點
我想我已經知道 這無非是 一個更特別的夜晚 淚光小心翼翼 秉燭夜遊 想把黑色的石頭鑿穿 然後就看見更黑的部份 像一隻圖釘釘住了孤單 但還是堅持發出銀光 我想我正在黑夜裡所能達到 最亮的地方 那裡有最軟
愛使我走路像一隻孔雀 走在一根平衡木之中 在上頭坐擁方寸之心 我把絢爛的眼睛投向你 把陰影扣進回憶的水塘 下方是望著你的深淵 發出幽靈警告的聲音 可我不再害怕 我站著的前方幾乎都有你 我自私地守衛著
你喜歡讀我的詩嗎 把葉子一片一片翻過來 好像把我的生命一扇一扇打開 是啊我喜歡翻開我的詩 示意我潔淨的葉脈 它們是我幾乎的遭遇 在光輝裡頭一個字 一個字十六分之音符讀回來 我對你綿延而崎嶇的濤聲吧 你
我在你身上寫著的 是一篇篇螺旋的散文 之後折翼變成詩 它將深深地被你讀取 成為一條小溪 成群的鮭魚在裡頭逆流而上 追尋它們真愛的源頭 蘆花的情節在兩岸摩擦而生長 風景如同小說般 紛飛而漫長 新鶯忽在雲
我們總是裸奔在一個 走索者的困境之中 我們前進於後退裡頭 在等待電話的鈴聲中 跌宕不已 這畢竟是一種不被庇護過的時間 我們在兩端都在使用琺瑯 以抵抗中心 我們戴著荊棘行使著 那不被人祝福的愛情 苦澀如
澆下滾燙的鐵漿在我的腦中 火燄用眼睛詢問我 我是那顆晶瑩剔透 永遠偷偷閃痛在你眼睛裡的沙礫嗎 你使用什麼樣的火鉗將我試探與撥動 刺探那些銅鐘般的心跳 是誰帶領整個清晨的風 曝露在秋陽的諦聽之中 用飄零
不將忘記我曾經擁你旋入懷中 如同一杯映著厚片月亮的酒 不將忘記我曾經穿越你的衣服 將你變成崎嶇不平的茉莉 不將忘記我徐徐在道路上 燃起煙火般的黃花 因為那是我們愛著的棘籬 我將記得你猛烈的傷勢 曾經被
呼喚著那個安靜的、刻骨銘心的 卻又最溫熱的匿名 我要祝她能再次跳著飽滿的華爾茲 挺直雙腳在房間盡情飛舞 我一直願意成為她的拐杖 但是必須偽裝成為快樂的檀木地板 當她不經意跌倒在窗內瀝下的陽光裡 我就可
我在背後望著她裸體的背影 一個裸身的小男孩抱著她 她低下頭跟他說了一個秘密 許多年之後 我大概會埋怨森林裡的走失過程 而她會牽著那個長大的男孩 對他稱之我為 「那個可能的父親」 那時候必須微笑以對 因
礁岩服務於最新鮮的海浪 它被潔淨的泡沫沖刷著真性情 海灣服務於沙灘 它容納那些來回的歡樂與痛苦 我們服膺於一朵向下生長的玫瑰 它有著壓抑卻綻放的生命 我的女人啊 你是我最蜿蜒的鑽石 你有最善意的花瓣
我要寄一座橋給你 用很多鈕扣 理應可以蟬聯成為一疊信 然後我就成為一個橋頭 橫渡它們而上鎖的 就幾乎是金星 因為一座橋可以旁若無人的 像一個最深的郵箱 可以陷入像水一樣的夢但是剛強 我要寄一座彎彎的鐵
我們牽手我們 漫步穿越銀色的長廊 有時也分開 我們的牽手是彼此的秋千 在秋末的人潮裡 儘管如此精密策畫 卻總是失敗 但彷彿更勝於擁抱 不需要一個陰暗的吻別角落 更有別於熱烈與痠疼 不需要提前變老 我們
她從一個遙遠的地方 送來一片片像葉子的風 坐在我的肩膀上 靜靜無語 她的探子斬釘截鐵 刪改我等待來電的憂傷 把它們折成秋末的狼煙 冬雪的火燄 像笛身中的簧片 軟禁著我的雨水 我為什麼那麼思念她 像船身
不要害怕那對豐美的嘴唇 因為那是她正在日出的顏色 不要害怕那雙溫柔的眼睛 因為那是你今晚耽溺在湖邊的月亮 不要害怕她沉默無語 因為她只會為你縱身歌唱 不要害怕我們的愛荒蕪在無人的曠野 因為在最黑的地方
夢在蘆花深處翻供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微風 往事都在溯溪 最美的孩子擱淺在那裡 在月色之中就像雛菊 在沒有月亮的時候 就會跳成一片螢光 有一群路燈跟我一樣 讓自己掉光葉子散落一地 它們愛上了在風中 摩擦它
海的心頭 是一座孤立的島嶼 島嶼的心頭上斜放的 是隨風搖曳的棕櫚 沒有人到過那座島上 那裡下著寂寞的耳雨 海浪有時候是海的心頭 飛旋海豚卻擰乾它們 白雲有時候是藍天的心頭 風就說破他們 我們嫻熟於真愛
春天開在櫻花的路上 夜晚的燈火不再需要閃爍 紅色的花瓣是一頁一頁 你眼中的書籤 我頻頻翻著最新的露水 今晚我似乎是寂寞的新人 每一個公園都經過我 卻只留下油漆未乾的椅子 當我輕盈地踩過每一片 地上零亂
今天是小雪日子 會下雨的人已經離開 有人在彈耳朵的冰 有人聞見燒灼的味道 豎起手指來聽吧 這鋼琴的斧子 有閃爍的亮光 在夜色的林中 你喜歡我準備的白色美術課嗎 或且萬物都先遮蔽 你喜歡我亮亮的顏料罐嗎
我從車窗外看見你 你停在一個叫夏花的部落 上車之後 你坐在另一節 叫遠方的車廂 我們明明聊了天 我們明明溯了溪 我們旁邊的人偶 就突然都是陌生人 列車行駛在草原上 草原追著它 它不懂 遠行是為了再唱回
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雪下在黑著的地方 窗戶緊閉 我們被暖氣所苦 乾燥或迸裂 於是做夢 就把窗戶打開 讓一切出去更深 給棉被喝一點新鮮的雪 讓一切抱得更甜 於是又做夢 夢見露水正在發脹 我們在裡頭變成浮油
天空看著我 也看下著的雪 在高高的水杉下 我放映我自己的電影 在一片結冰的河流上 如果影子也有重量 那麼我就會離岸輕一點 我不知道雪會下到什麼時候 我還可以離你多遠 我無法告訴你 為什麼雪 總下在看不
越過水杉的路上 路燈抓穩黑色的麥田 月亮在那裡 不需要我的雙手 一個人緩緩上升 現在的冷風 來自昨夜的雨 還有我在水澤裡節制的剪影 只要還是愛著的你 在我的背後 就會傾向於看到 那些草叢裡的戒指 都戴
排隊很無聊 所以終於脫離了隊伍 看著別人閃亮的生活 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四周都是黑喉嚨 不知道要怎麼追捕 對照哪一種亮光 我認為只有手 能握到的手 才算是溫暖 我認為只有動盪中的肩膀 能抱住的肩膀
父親分送給我們兄弟 一些在山上種的南瓜 三個特別透明的袋子 我的是兩大一小 哥哥是四個小的 弟弟的老婆愛計較 他們拿到一個最大的 剩下最小最醜的那一顆 就突然的不見了 它滾進黑黑的床底下 那是媽媽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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