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月亮在河裡頭 有人的河在月亮裡頭 他們分享同一塊陰影。 Someone's moon is upon the river, Someone's river is under the moon,
在一個寒冷但沒下成雪的夜晚,我一個人揹著腳架沿著河邊散步,河面上那些閃爍的燈火總是影印著昨夜的樣子,把那些燒過的地方挖得更深。 我頭頂上的樹群,被地上的燈光吹散,它們抬頭看星星的樣子,跟我伸出去的下巴
小時候很喜歡玩堆沙的游戲,喜歡把它們堆成窪地,灌滿水進去,最後開一條渠道,把水引到你家,你家最後連到他家,他家充滿了水,而我家就必需不斷地提著小水桶把自己的家給灌滿,然後每個人的家就都有福了。 但是似
住在八里的人很有福氣,每天早上一開窗就可以看到有那麼一條河,想要把大海含在嘴裡永遠不放棄。八里人更可以看到遠方的那些顫動中的鱗甲,是多麼想要永遠地不再飄泊,停留在愛人的肩岸裡。 我一直喜歡那種濱臨河海
一隻潛水的貓從水中冒了出來,在零下兩度的水溫之中,裸露出一個美麗的島嶼。 牠的鼻粱是一個深入海浪的岬灣,牠的鬍鬚是輕挑的棕櫚,牠柔順的毛髮是踏碎的細浪,有一對晶亮的眼睛,那是島的燈謎。 我總是猜不透這
把所有薄如蟬翼透明的平行世界裡,我們每一個身影與故事堆疊起來,從最上頭看進去,就會看見一個再清楚不過的整體。 每一段瞬間都是焦距的挪移,一點一點慢慢滑行,直到讀完最後一封凌晨十二點鐘的道別信,終於願意
每次我吶喊的嘴唇都是同一種弧度,但是每次說出來的話都不一樣。 我們的姿勢都一樣,心跳加快的頻率也差不多,我們被正義感充滿的肺活量一致,我們奔放的勇氣跟手舉的高度一樣,但是我們說出來的話每次都不一樣。
北臺灣最是天涯海角的小學就是鼻頭國小,這是我最喜歡的國小之一,它的北邊不到幾百公尺處就是美麗的海岸線,小朋友在這裡奔跑的時候,我想應該可以跟海浪聲一起賽跑。 我們可以想像小朋友一下完課,就可以直奔海邊
在往擎天崗的岔路上,一眼望去有一個很美的風景,在山谷下有一個遺世獨立的小屋。我一直覺得有一個女人也正從小屋望向我這裡,我們雙目對視,看見對方眼中的風景。 我以為那就是一個最簡單的愛情了,一個全然交換,
我喜歡三貂角燈塔,這裡的天空通常很藍,有時候大海會吐沙,給我一陣不期而遇的太陽雨。 喜歡從這個角度看著龜山島,坐著坐著就變成一個完美的負心人,在這裡決定一些事情的時候,我想連海鷗都會在觀景窗的格子裡打
把一隻螽斯很輕很親的,像捏一朵雲一樣抓起來。 看著這個美麗而無害的身體,她不會用腳收割我,也不會用利齒咬傷我,她在當時只是一個乖乖在清晨喝著露水的女人。 這朵精緻又認真的雲,你不會想把她捏出水來,你只
一個女人最認真的時候,就是沒有愛情的時候。 她們獨立又勇敢、自信又堅強,她們在公園拿起相機專注的樣子,那種優雅的姿勢與善意對待這個世界的方式。 你就會想要偷拍她,讓她變成一個永恆,因為再過一陣子,她就
有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像小孩一樣蹲著,什麼都不想,旁邊突然都沒有了人。 有一個皮球滾來也好吧但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站起來的理由,也沒有離開的請求,所剩下來的就是蹲在那裡,直
經常在春末來到這裡,登上一個人的光明頂,這裡是個在夢中可以退休的所在。當一個人經常來到某一個地方,往往都會產生鄉愁,明明註定不是你的,你還是會像是未亡的地縛靈一樣,當她當成一生的故鄉。 聽說自然很討厭
最喜歡一個人在盤根錯節的夢裡頭,進行著一種別人的人生。因為醒來就得歸還,所以我經常都走得不遠。 風在午後吹皺我的葉子,然後再摺回原來的紋理,有藍天當成我的證人,在樹下的每一個最小的閃躲,依然都是歸心似
有一次我在大屯山頂,看到一個婦人向天空祭祀。她滿臉愁容,似乎剛剛才哭過,偷拍她的背影說實話有點不道德,不過這一幕讓我覺得有什麼雲可以飛。 一個成年的女人,可以有什麼樣的心事需要帶上祭品上山來對天神祈求
每次下雪,我都會變成一個小孩,無論是在工廠的那一個地方作著什麼工作,只要一聽到外頭下雪了,我就會衝到外頭來看雪。 從最小的雨雪一直追成小雪,然後是鵝毛雪。我喜歡把手伸出來,讓飄了幾千公尺的雪花融化在我
故事就像散景,後悔也是,沒有做過後悔的事,怎麼能說自己曾經年輕。年輕就是用來迷惘的,用來找不到方向,用來愛恨交越,用來無情傷害,用來制服荷爾蒙。 每個人最愛的那張黑卡都不同,把少時往事看過來的方式總是
天堂存在嗎?如果有天堂,在上頭會有花嗎?天堂不再需要性別與繁衍,沒有了蜜蜂與蝴蝶,她們會長成什麼樣子呢? 我想一定不會比我現在拍到的好看。她們應該比較像是時鐘,或是風車,或是漩渦或稱為故事的東西。我大
喜歡在邊緣的地方瞇起眼睛看妳,沿著葉脈轉彎的地方一時全毀,被你燒灼與涉嫌成為泛紅的眼皮。 喜歡在你的船邊無照駕駛,被你逮著正著。妳罰我成為一個無怨無悔的鼓風爐,妳在路肩備妥風笛,而我的海浪閃爍其詞。
每一片荷葉的大小與紋理都不相同,她所想的事情都不一樣,特別是在不同的陽光之中,在不同的午後陣雨之後。 她流下來的眼淚也都不同,小小的眼淚最後會變成一個更新鮮的紡錘,最後沒有辦法再堅持下去,就變成了雨衣
用最大的力氣凋謝 不要讓人們看到我的燃點。 Withered with the greatest effort Do not let people see my ignition.
每一種你現在正在感知的美麗 只是還來不及在轉角凋敝。 Each of you are now aware of the beautiful Just had a chance in the corne
用比較顛簸的遠離 懷念你的螺紋。 With a relatively bumpy away Miss your thread .
緊實的呼吸像瓦片一樣 想像著屋簷的損失。 The tight breathing like tiles, Imagining the loss of roof .
蹲在右下角的沈思 通常是空心的陀螺。 The meditation Squatting in the bottom right corner , Is usually hollow gyro.
你朗讀著我的詩的時候 像微風擦拭著轉身的露水。 When you read my poetry, Like the breeze turned to wipe dew.
陽光總是會瀝乾,我的每一個夜間傘兵的眼淚。 喜歡在清晨的時候,把頭朝向南方,為了二百公里外的那一隻翻頁的蝴蝶,低頭打翻我的果醬。
人在江湖,就會得到風濕,所以必須經常吹吹風,在太陽底下曬日子。 但是最好的方式是爬一座山,跟一群陌生但看起來溫暖的江湖在一起,在山頂上看著更遠的地方,腳踏著自己潮濕的部落,想像著自己是悲情的劍客,為了
一直喜歡黃玫瑰,黃玫瑰也喜歡我,不然怎麼會總是冒出閃爍的眼淚,在對面慢慢變黑的月台上。 黃玫瑰用最大的力氣反摺著自己的嘴唇,看著我旋緊著我,不要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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