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繁華 前方來了一個賣口香糖的女孩,年紀不大,約莫十來歲,看她糾結著我的衣袖不放,眼中流出那種慣有而職業性的哀憐,不想她的身世也在紅塵中打滾許久了,相同地,我也用了一些些職業憐憫,只不過十塊錢而已
山,是故鄉的山,是童年的山。故鄉的山讓你想到什麼? 當你在小道林間悠閒恣意地漫步時,你幾乎聽到了一些由遠而近,或由近而遠的聲音,那些來自電線桿旁騎馬打仗的吶喊聲,你真的聽到了也看到了,那些孩子正做著鳥
你一直是我的阿基米得原理 從我的黑色剪影裡排出來的 比較不黑的情節 是唯一在水裡頭乾燥的部份 你就是把自己給溼濡了 然後瓦解了 我多年以來在屋簷上 節比鱗次的積水的 那個藍色夢裡人。
我所不能瞭解的是,一葉輕舟為什麼永遠無法擁有一張不變的帆。它們曾經一起破過巨浪,決策過最遽烈的風雨,一起看過同樣的雨後的星星。 我所不能瞭解的是,不斷換帆的船長,與不斷換船的帆之間,他們的眼淚最後總是
我一直對擎天崗有所鍾愛,因為它是北部山區裡唯一極少數有著廣大草原的地方,加上它的海拔高度,以及隨地放牧的牛群,這讓我幻想我身處在清涼的蒙古草原上。我通常會選擇一個比較沒有人氣的小山坳,找到一片舒服的青
我一直有一種未來世界的想像,一種人與植物共存的可能,人們的手臂上長出了花朵,只要心裡愛了一個人,那麼它就會很誠實的開花,如果是有緣份的一對,就能開出一模一樣的花朵。花朵綻放全開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舉起手
走在冬季的山間小路 我追逐著隨風飛揚的芒花 一路到刷白的山壁前 我看見遠方 山尖高高獨立的枯枝上 有一隻與我無關的黑鷹 正對著空谷下放一聲野嗥 另一隻張著巨手的同類 在雲間穿梭 在風中自在的懸盪 是誰
把幾隻貓抓過來丟進下午裡,它就會安靜了,像一包茶包制服了熱水,像一份冷卻的感情,最後還是制服了那曾經是最深的樹洞。 凡曾經熱烈的、不安的、無助的,苦不堪言的,都會在某一個午後陽光之際,突然間變溫馴了,
對礦工的畫作特別有感覺,畢竟他們下去的地方,比起我家最近才用力旋進去的紅玫瑰更深。 在最深的地方,用探照燈的手指頭找著那些比黑色更黑的煤礦,然後用十字鎬用力彈響那些一億年前的地心的琴鍵。聽說煤礦是古代
往事太多的時候,往往有一些就是穿不過比它更為透明的玻璃,就會在上頭留下了爪痕。 我喜歡文字留在上頭的樣子,好像把時間綁上很多的新辮子,記得小時候很喜歡從後頭抓著女生的辮子在我手指上轉上幾圈,然後看它們
就只想甜甜地坐在你的旁邊聽你說話,偷偷看著你不敢看著我的樣子,整片草地就是我們的燈心,每一陣微風都是第一次吹拂,轉過頭去都會遇到同一隻蜻蜓的靈犀。 把這種一起飛行的樣版套用在夜晚的CSS裡頭,如果沿路
曾經站在岸邊的我們以為自己是廣大的陸地,可以向遠方想念任何船隻的方向,但是往往船隻已經早就決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早就有了自己的遠方,兩個人的遠方像一刀切下後剝離的洋蔥,一個煙圈一個煙圈背對背地消失於一
在淡水老街看到一個穿越時空的旅人賣起了古早冰淇淋,那就是我們小時候兩球五塊錢的把ㄅㄨ啊。 這個同學畫起比基尼的清涼照掛在上頭,真是好看極了,像一個藝術家,他是一個詩人嗎?他大概在小時候曾經立志要當畢卡
喜歡把熱水倒進冰塊 讓它慢慢變冷 變溫馴 讓它們從互相折磨 到無聲諒解 用一樣的身體 說同一本小說 手指彼此交握 填滿每一回 還手後的裂縫。
已經很多年沒有拜訪上海了,記得那一天的上海灘非常的冷,我仍然是一個人在灘外入住了一間很便宜的飯店,徒步走完一整圈的外灘,背著我的EOS 450D 相機到處去拍攝,扛著一隻可以當成武器的腳架無視於別人的
在猴硐看到一個女人,應該是日本觀光客,用拍貓的姿勢側拍了她,她手上拿的應該是拍立得相機,她也在拍我在拍的貓,透過貓的眼睛在拍著我,形成了一個短暫的迴旋,然後隨即就被冷風所碰斷了。 冬天猴硐的貓多到不想
父親在山上撿到一隻小型鸚鵡,慢慢餵食之後現在已經是成鳥了,而且名正言順地已經成為他的第六個小孩。 昨天回家時看這個會飛的弟弟叼著嘴在洗他的翅膀,翅膀展開來的時候真是漂亮,它有很好的翡翠綠,在太陽底下會
在街頭看見情侶,總喜歡偷拍他們的背後,背後永遠會比正面更美,因為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相貌登對,如果遇上了不太合理的配對,會不自覺地感到惋惜。 惋惜的部份是因為,這不應該是DNA明智的選擇,DNA還是被紅
淡水捷運站附近總有一些街頭藝人在表演,他們總是陶醉在自己的午後時光裡,我有時流浪到淡水時會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在演唱,把自己弄得跟小偷一樣藏在人群裡頭,偷拍他們愛著自己的樣子。 他們比我勇敢多了,可以對陌
心情經常百感交集,特別在冬天的時候。它們最後都會堆在一起取暖,想像彼此撐起的輪廓,以走過的遺跡,交換不同的胎痕。反正主人都已經離開了,變得更誠實似乎是冷風裡的一種磨擦生火的方式。 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就
來把球踢給我,我會假裝笨手笨手,故意漏接。這樣她就會笑起來,說我真傻。然後她就會更喜歡我,跟我在一起玩踢球的遊戲。她愛上我的時候,如果我依然笨手笨腳地哄她開心,她便會生氣,她認為她的愛人應該是個穩重的
抱著一個人或是被抱著的時候,像海洋與島嶼的關係,島不再覺得自己只是一個人的衝突,而海也瞭解了自己仍然還有愛人的能力,但是擁抱總是不會持續太久,在不得不分開來的時候,總是比擁抱之前來得更冷。 感覺更冷的
小學的時候,每個年級總是會配給幾個胖子與胖妹,胖子都會被安排在最旁邊靠窗的位置,然後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窗戶旁邊風乾,如果是胖妹那就更糟了,通常她們都很孤僻,特別會受潮發脹,在人際關係的經營上容易發霉,跟
2126. 努力了一陣子 交些新朋友 把他們弄舊 讓你顯得更舊 再交更多的新朋友 一起去運動喝酒與攝影 直到忘記 那些夜夜綵排的 單人預演 兩個人擁抱哭泣的情節 與互訴情衷的戲碼 我們就可以進行 一個
牽手可以把一個女孩的心給牽走,另外一頭就變成甜蜜的千斤擔,兩個人變成一個整體。我們負責牽人的人,就不能把她帶進水溝,她是那麼相信你是她的GPS,你們所去過的每一個天涯海角會是同一個,你們的內心深處所居
很久沒有去臉書刷存在感了,也慢慢適應這種日子,臉書裡有一些感覺很熟悉但是又陌生的人,看著他們的日常動態,感覺是很空洞的,生活之中不再有任何事情讓我特別感到新鮮。離開了臉書之後,其實空洞的感覺仍然是一樣
已經好久沒有在星期日的午後,一個人騎著單車帶著相機在河邊騎拍了,因為邊騎邊拍與萬一找到一棵好看一點的樹就去靠著睡一下的情況,所以並沒有走得太遠,希望下去能一路輕舟騎到三峽。 雖然是個藍天白雲的日子,但
我記得有一次我在醫院等人,不小心被傳了教,我漫不經心的聽著教友的童話故事,只見那個女教友越說越激動,在地上滾了起來為我說明地獄裡的烈火池是多麼可怕,從那一刻起我決定狠很的遠離這種東西。 我參加過直銷大
巴黎恐攻之後,好多人一夜之間又變成彩色的,跟之前同性戀合法化的事件一樣,這世界果然是一台影印機,有人按了鈕,都會印刷出煤體想要看你的樣子。 大概過一陣子就會褪回原來的色彩,回到原來的那一個,煤體用完了
2125. 牽一條狗逛街時 就感到欠它更多 便刻意繞過公園 離開那些蓊鬱的影子 於是最後一起感到間歇的 便意你說那也是陰影 的一種最尖銳的武力展示 我們都笑了 畢竟狹路相逢的愛 就不需要再問及原因了。
或上傳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