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舉日就快要到了。 臺灣人又集體陷入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其實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都可以試著作出很正確的判斷,如果桌上有一堆爛到長蟲的藍莓、一顆半爛的芭樂還有一根老掉不死的黑香蕉,我們會把這些水果全部丟掉,
她喜歡我的方式 就是每到秋天 風高過額頭的時候 就會躺在我的山坡上 變成一隻溫馴的貓 把自己的頭髮分成蒼茫的白雪 盤在我狹長的腕中 她是跟我一起在海中下過雨的 所以善於漂浮,愛上虛無 如果她又一次撥動
粉刷過春天但油漆未乾的牆壁,會突然地被雨水打濕,意外地放映著我默許落葉的電影。雨一直是一種太陽能發電的噴墨印表機,在微亮的時刻,把我的湖心轉成一張萱紙,柔軟的寫進用過的眼瞼。 希望每一場戲都能很順利的
下午是一種把樹的影子越削越長的刀子,在刀光劍影裡走著的,是一個快要結露的劍鞘,很快的在這個昆山森林公園裡頭,就要聽不見野雁拍打水面的聲音了,零下二度C的陽光是一種越來越薄的肩膀,我這樣一個挺直的人,仍
我喜歡把夜景抹成一幅油畫,夜色裡頭那些半黑的部份就會變成海浪,那些燈光就會變成小小的樓梯,而那些人類的建築,就可以被磨平了銳角,我一直想這麼作。 在夜晚裡看著燈火,可以更容易讓眼睛找到最適合它們自己的
從樹下往上看上去,有一種到達深處的感覺。聽說林梢是一種鍵盤,當風的手指頭敲打它們發出沙沙沙聲音的時候,它的根就會跟著蠕動起來,在地心裡寫出一首詩。 我總是這麼想著,並樂意當一隻有線的滑鼠,甘願被制約在
大女兒用透明的塑膠罐子抓到一隻蚊子,她觀察了一陣子之後忍不住對我說,拔你看蚊子長得有沒有很漂亮,牠把兩隻腳翹起來的姿勢真好看。 這不過是一隻普通的蚊子,並沒有穿著丁字褲與一雙高根鞋啊,把拔的審美觀念果
每天早上七點整我都會從我家門前的板橋河順流而下遊進板南海,經過一個洋流匯集之處,名為忠孝復興的珊瑚礁之後進入文湖海,然後再游上一陣子,從它 的海岸線上岸,溯溪而上深入一個內陸湖泊,脫掉我的白色潛水艇口
什麼是上帝粒子? 相信很多人都Google過相關的資訊,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如果你抱著愛人(上帝粒子)高速去撞牆,你們兩個就會雙雙殉情死在牆上,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高速去撞牆,你就會通過牆壁。 擁有愛人的人就
在咖啡館裡,一對情侶現在正坐在我的旁邊,兩個人都會用力滑手機,沒有說什麼話。 我還是比較希望他們可以在比較暗比較舒服的地方,滑彼此的手機,附近就有好幾個這樣的地方。 這樣比較會看得到盡頭,不會進入囚犯
我喜歡在坐捷運時戴著白口罩,它讓我感覺我是一艘白色潛水艇。 而因此有了一對合法的潛望鏡,可以看著那些美麗的海豚與飛魚用著魚鰭滑行著海面。如果閉上眼睛,就可以直接潛入深海,想念過去的海溝,連排水都不必要
歷經一夜掙扎恐懼,不支倒地,最後影響地球人的安全,在清晨又被鋸斷手腳二次傷害的,就是我們的路樹。 大女兒說前天還跟那棵倒下的樹說話,叫它一定要勇敢,現在她看著被鋸成兩截的斷頭樹,跟我說為什麼倒下的都是
在捷運裡突然想聽音樂,打開背包找我的白色蝙蝠線找不到,旁邊有三個女人一直注意我的動作,望向我袋子裡的內容物。 最後我在一個小夾層找到了,拿出耳機線的那一瞬間,她們感到了些許的失望,也許並不是水果刀,也
因為人擠人的關係,早上在捷運裡頭站在我面前三公分的是一個巨大布丁人,當我開始幻想把它們翻過來倒在盤子上,露出黑糖的部份晃來晃去的時候,突然之間我的心海羅盤附近感到一陣光暈。 在我旁邊的每個女生都變成了
一對情侶在我的面前,女生露出一半的車頭燈,而男生一直在往下看裡面有沒有螺絲掉在裡頭。 當我納悶怎麼不直接去黑房間當鉗工把她修好算了,他們就在美麗華下了車。 人間果然處處充滿機油唉。
也不是在捷運上碰見的都是有趣的事,今天就遇上了一件反感的事。 人擠人時身體接觸難免,我跟一個女生背碰背,每次車身晃動就會不小心輕碰一下,每碰一下可以感覺她會用背部的內力以十倍的力氣反彈回來。 我的背是
寫程式的人都知道,每一種程式語言第一個範例都是在營幕顯示出這行字 "Hello world !" 這個跟一個嬰兒呱呱墜地來到這個人世間的Hello world 是同樣一種心情。 詩作的第一行也是一樣的
寫詩的時候,真的不能喝酒,要頭腦非常的清楚,邏輯思慮有條不紊,不然會寫不出沒有邏輯的詩。 我們必需拋棄邏輯,石頭才會裂開,道路才會折斷,才能把東西藏在縫隙裡。 藏在縫隙裡有什麼好處呢?沒有好處啊這又不
蹲馬桶絕對是一種大人獨佔的,盈虧自負的事業。 以前兩個小孩還小的時候,兩個小屁股可以擠在一起比較誰大的葡萄便比較圓,誰剪的比較俐落,誰的小屁屁受不了濺上來的水花誰就輸了。 現在大人只能一個人承受自己尾
最怕有人問我你的詩中的句子在寫什麼,有什麼意義,因為我的回答總是會形成一個尷尬的結界。 我所到過的羅馬,永遠不會是讀者的羅馬。我所解釋的羅馬,也不會讓讀者理解到了我所到過的羅馬。 對於閱讀詩而回應這件
捷運座位上我的對面有個女人背著5D2,相機嘴上套著24-70 紅圈圈,褲子沾了點灰與泥土。 只有遇見愛攝影的女人我才會有戀愛的感覺,因為感覺她們都是從我的天涯海角下爬上來感光我的高ISO人生的。
在等車的路上總會看到一個女人以每五秒一步的等速度從我面前慢慢滑過去,不知道是怎麼了,看起來雙腳都很正常,我嚴重懷疑這條路上的水泥磚下有佈雷。 我試著用我手機把她划快一點,讓她爆炸了也不錯變成仙女棒也很
路上看見一對夫婦,個子小小的女人前面用肩帶背著一個約一歲半的胖小孩,兩手提著兩個袋子,挺著腰在行走。男人很高大,但兩手空空,女人跟在後頭。 我看過很多這種組合。 你可以用手指頭把男人彈飛,可以把女人敲
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幾分鐘的雨,空氣中充滿著霉味,霉味只是一個統稱,我聞到了好多種味道,有電梯齒輪的味道,地毯含著溼氣的腳印的味道,鏡子黏貼的味道,刮破鐵欄干的味道,警衛吸飽汗水的白稱衫的味道,總機小姐
謀殺案的現場中警方找到了一具毫無外傷的屍體,一把沾了暗紅色血漬的匕首,和一封顯然是死者生前留下的遺書,紙上如此地寫著: 『看到這張紙的人,請你們不用費心思猜疑,我的死亡並非旁人所致。或許可以這麼地說,
這真是一個令人感到費解的夜晚,我居然像一顆氫氣球一樣飄浮起來,但更奇怪的事,我居然被天花板擋了下來,如果我卡在天花板下頭,而長夜漫漫卻一無所獲,那麼這樣的夢簡直是浪費夢境裡頭的生命啊。 話說生命會尋找
收到你的詩集之後,馬上把黃色的燈光打開,讀詩需要一點人造情感。但不知道是近來少寫詩的關係,還是光線的強度不夠,我並沒有感到很快樂,也許這並不是你的目的,或許這麼地說,這也並不是我的目的。自然,我被某種
每次深夜聽宗次郎的帶子,總令我十分感傷,那種感傷不是苦的感傷,而是一種深度的孤獨,伴隨我自己的身體一生以及許許多多的前世的,只有我一個靈魂而已,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們總以為身在群體之中,我們就感覺不
傍晚時分,路過補習班,把小林硬馱出來。十二段變速的自行車,花蓮人愛騎的。 而我感到海的濤聲的輕語正在引誘我。我是餌,邊界是堤防,防之外就是南濱了。小林的體態輕盈,她穿著一件花格子的連身裙,裙角有些蕾絲
他們從肯德基逃到比薩園,帶著一具彼此都默默承認的屍體,穿過大街,男的連忙擋住左方的來車,而女的卻已飛煙般逃出車群,站在比薩店的門口,望著男孩的指揮來車,心中不禁訕笑了。接著他們是飄泊在大洋裡的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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