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 你愛上了一個人 請務必帶他去爬山 你拉拉他的手 他就扶好你的心 在轉角的地方 給他救命之恩 讓自己受傷 不要真的想去山頂 山頂的風太大 一下子就被離別擰乾 更不要在半山腰上 想要生一個小孩
用筆算了一下,這張翻拍的照片年代是1993,那時是民國八十二年,我在當年八月十五日退伍,而這張照片應該是在八月二十四日拍的 (拜詩所賜,得知為八月二十四日),因為那時我去參加了成大的文學研習營,我報名
這一張照片應該是我國小六年級畢業的那個暑假照的,照片中是我的弟弟,已經忘記是誰照的照片。背景應該是樹林鎮(現在改成樹林市)往青龍嶺山路上的寬明動物園,那時記得鎮長是劉寬明,他開了一個小動物園,裡頭有白
我穿著它游泳的 最近的天空 是一件藍色的 木質雨衣 有時候我會巧遇 一隻彈著眼睛的吉他 它愛我的方式 就是一種用睫毛的紋理 整理燈塔的一種抒情 我喜歡這樣的弦理論 每一次撥開水流 都會回來 更多的新浮
每艘船都是海上的陀螺,在不斷出港回港之間旋轉,如果你停留在海上太久,沒有更多的念頭了,你就會倒下,海會把你變成自己人,讓你長眠在它深幽的抽屜裡。 船長也是船的陀螺,海鷗是船長的陀螺,島嶼是海鷗的陀螺,
我喜歡拍攝樹,也喜歡寫樹,更喜歡在樹下迎接落葉與枯果形式的靈柩,經過我的手迴向之後再讓它們落入土壤,我可以像一個掛勾一樣無痕地介入它們最後抵達故土的方式。 是故土無誤,它們從哪裡來就該回哪裡去,沒有太
雨喜歡孱弱地 下在濕潤的河流裡 順從一個 比自己更大的自我 隱匿自己的失去 但有的時候 雨也會下在燥熱的沙地裡 成為第一個抵達 以燦爛的死去 理解自己的存在 我有我的選擇 不願像雨一樣 我尋找每一束葉
從故宮那條路轉進去往平等里的叉路,一直是我在花季時往陽明山的秘密道路,在櫻花開放的時候,一整條路上到處都在下雪,喜歡櫻花的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是她們總是沒有保留地開花,整個身體都是間歇泉,像一個女人一
我一直愛著黃昏,而黃昏卻比較愛湖水,我知道她喜歡在湖濱被開根號的感覺,計算水中那些流動的柳葉,一直都是除不盡的餘數,像是越來越瘦的眼淚,永遠也剪綵不完的故事。 如果森林外的蘆花是鐵衫的手錶,那麼微風就
畫圖的時候,我喜歡先畫幾座山,再畫幾座橋,因為喜歡鋼琴,所以會再畫一條小河,小河會隨自己的心情長出鼻樑,在必要的時候,撐起一些浪濤。最後如果覺得不夠現實,我會在山腰上再種上幾間小屋,小屋是一定要有窗子
成為果實之後,還會有小時候花的記憶嗎?當時還是花朵的時候,有曾經理解過葉子默默的養育之恩嗎?那麼葉子在枯萎時飄零在根的肩膀上之前,會知道那就是一切真正的原因嗎?它們真的認同根才是一切,而因此會相信現在
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至少在這個冬天是如此。 當然其中也有不一樣的顏色介入其中,那應該就是人間的顏色了。 把世界旋轉九十度,天是藍的,海也是藍的,體溫是皮膚色的,愛是紅的,偶然也會冷到發紫的時候,不過一
當我心悸的時候,我就會鎖在一起變成小雲,變得更像最後一刻孤獨的你,一如孔雀魚被冷風凍死前最後的氣喘,懸掛著水中的泡沫。 小雲就是一種藍天為了下一場雨,讓別人理解它還存在的理由,所打上的一種河流的草稿,
有時候真的不想把世界看得太清楚,包裹一切事物的那一層保鮮膜一旦被撕開來,就會開始迅速腐爛,如果對象是一種像人類的動物,牠們就會立即反撲上你,你不可以那麼聰明地看透牠們而不準備付出代價。如果對象是一種像
工作疲累之餘,總是會閃過這樣的畫面,想像我在晚年能擁有一片山林,一條在夜晚能像白帶魚閃爍的小溪,一間有閣樓的三角木屋,還有幾隻松鼠壞鄰居。 松鼠魔人是一種小小的石頭,是用來在我平靜如水的湖心裡頭生出漣
一對情侶站在我的面前十指交握,像一群耳環扣著耳朵,又像梅乾扣著肉,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就會開始抱在一起,用更多的耳環扣著更多的耳朵,像永遠都扣不完的房貸。 這時女生抬起手來,把男生的手往上提,她想要把男
每一滴水珠都是一個宇宙,裡頭有數以億計的微生物,它們跟另一個水珠中微生物群的距離,跟我們太陽系與獵戶座星雲的相隔距離沒有什麼差別,而當偶然的一陣微風吹過來,一群水珠就可以合併成一個整體,我們看不見在融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我只是倒在水中的影子,只是一個冬天的外掛,當岸上那個真實的我隨風飄浮起來的時候,我也跟著在水中舞動起來,像一群由衷擺盪的水草,我們彷彿都一起愛上了,同一個冷冽天空下的小藍。 現在在
雨喜歡坐在椅子上 把它們坐滿 沒有一點空隙 它是趨光的籐 只是沒有身體 可以跟著長大 雨一直不喜歡微風 因為有人會因此 變得粗糙起來 像一個不再是 像你一樣這麼地深愛著自己的 這個世界的人。
世界喊久了之後,往往自己先變成石頭,誰叫我們總是如此堅定不移,容不下任何雨滴,誰叫我們天生就長有正義的喉嚨,總是想要驅離所有除了自己的,夜晚的聲音。 變成石頭似乎也不錯,因為那畢竟是最後堅定而孤傲的身
那一天下午,我作了一個夢,夢把我磨成墨,除非我自己勾芡了,投胎到萱紙裡頭,不然它就不讓我醒來。 夢一直磨著我,用小麥磨我,用玉米磨我,用芒草磨著我經過的風,用木頭磨著我的牙齒,用黑板磨我的指甲。後來,
船如果吃水太深的時候,海會知道嗎?它聳聳肩告訴船沒有關係的時候,船會知道嗎?船猛烈搖著燈火的時候,海會知道它在害怕嗎?當海告訴它你不要害怕用手臂抱住船身的時候,船會知道海的體貼與溫柔嗎?也許在船火被海
突然覺得要好好查清楚為什麼叫作『月』台,查了一下古狗大神。 ----以下是歷史學家寫的----- 我們在車站搭火車,要先到月台,但為什麼上下火車的地方叫做月台呢? 在中國傳統建築的設計中,大殿或正房前
造神運動一直是臺灣人的強項,已經造了兩天了,大概還會多造一陣子,我記得馬英九以前也是一個神,陳水扁更是, 那種帝王式的,期待一個偉人出現把我們救贖的舊思維,大溉很難在短時間改變。 綠芭樂並沒有贏得太多
在一個非常古老又遙遠的星系裡頭,有一個很特別的星球,所有的生物的眼睛裡都充滿著顏料,因此這一個星球上的生物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是一個油畫般的世界。 男人的眼睛用油壺把女人倒成海浪,而女人的眼睛用畫刀把男
當海水蛻去它的頭髮的時候,心情比較沉重的船就會擱淺在原來的地方,心情比較茉莉的船,就會變成小雲。 小雲一直是我半糖的愛情,有甜膩的實力,也有被冰塊打擊的義務。每一隻乾淨的水鳥都是我的吸管,每一次沙蟹們
每天都在疊深 地上那些已讀的信 在冬天的網頁版本裡 拷貝著一種集體的 腹式呼吸 最後貼上的那一個網址 就當成秋天的鬼 鬼沒有身體可以回應 它只是一種 沿著防火牆 遺忘的過程。
終究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一個念頭像極齒輪 在你的懷錶裡頭 咬著如一陣雨接 回另一陣雨 跌幅頗深 不易卸載 但容易被檢知一切 因為像針尖的心 就沒有邊界 可以再一次 失去一切。
思念是那麼永無止盡的 喝著自己的尿 越來越淨化自己 把自己堆成 一座鹽山 很鹹但總是 自己結果的火燄 有點苦只是因為 那畢竟是蠟的過去 比仙人掌花 更閃爍其詞的 窗簾偶然也會有Lag 滑不動的時候。
在北海岸上經常看到有人在海邊海釣,常常就會想到這是不是他們最後在地球上的最後身影。海浪把一個人吞沒就像吞沒一顆沙子一樣,人類對海洋而言只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存在,沒有一片海岸會記得曾經咽下幾個痛苦的身體,
或上傳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