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衣架太麻木了 晾在上頭的衣服已經不在 風裡頭冷 你還在麻木 還在編織霧氣 聳著雙肩 讓脖子變細長 說你還會想我嗎 會像曬衣繩那種長長的魚 一動也不動的 沒有力氣的遙遠嗎。
我的單車被偷走了 我停在別人曾經停過的地方 似乎也沒有辦法避免 留下類似的空虛 這樣的角落裡 太容易長出鮮豔的花朵 每一次花萼 想要多愛一點花蕾的時候 我的單車就消失一些 一直到下過了幾場雨 就更加忘
聽說 櫻花與油桐花為了活下去 在十一月一起開了,那麼 梅花也會在八月開吧 那麼桂花與鬱金香 也會相見歡吧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故事 當夏蟲也能語冰 雪線也能被蟬聲彈落 而不再驚訝的時候 我想你也應該已經燦
那一年夏天 我把蟬聲當成是一隻懷錶 走進森林 我一路歌唱走進森林 如果在起霧的時候 我就會擦乾眼淚 換上錶面 因為愛是不會防水的 就在靠近永恆的 最近的一棵樹下 突然萬籟俱寂 我終於找到了它 它掛在脖
那個還好的人 作了一些還好的事 愛了一些還好的人 傷了一些還算好的心 留下了一些還好的結局 他說凡事都會過去的時候 凡事就會真的過去了 有時候凡事也會像一隻還好的鬼 會很認真地穿過他的身體 留下一些冷
把話題聊開來的 有時候是風 有時候是太陽 有時候只是因為 你靠得太近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只是找到幾首歌的名字 剛好可以編成另一首新歌的時候 雨就下來了 有時候只是因為雨 本身就是一顆顆灰塵的心事 然後
你牽著你的蛞蝓散步 我牽著我的 我們肩並肩而過 相看了一眼 然後轉身吻別 就當成是一輩子 擦亮的第一隻火柴 縱使全身都已經燒燬 也要假裝那其實只是夕陽 想把兩條黏液拉直的樣子。
愛著的人是一個血人 每天吃鐵補血 血變成河川 沿途長出毛髮 眼睛是花朵特別明亮的存糧 笑是血水轉彎的地方 驚濤駭浪只對準我的小船 她的愛就是錨要進入一片森林 當我也愛她並且多鋅的時候 她就滿臉通紅 深
美麗還是瞬間消逝就好 太久就會變髒 然後變虛無 我們需要現實的瓶蓋 把它裝起來 放在一個長長的夏天 都擺得進去的地方 比如一瓶透明寶特瓶裝的雪碧 有時候就搖一搖像裡頭是咆嘯著的海 看著微小的泡泡毫無作
她的歌聲像碘酒 又像海鷗 常停留在我受傷的鯨鼻上 我不願再潛入夜的深海 也停止了噴水的動作 多麼不願意換氣 怕傷口就這麼被驚擾 或失去或隱匿 歌聲從耳朵穿過紗布 按進肉裡頭 紅藥水從來都是彌留的 它喜
知更鳥的蛋是藍色的 你說它們真像是 天空的孩子 但是我覺得它們更像是 你的孩子 我在你的眼睛裡 窩藏的孩子 當時我的手就是一朵白雲 梳著你的臉 你的睫毛就當成是雨 每一次你打破了蛋殼 張開了雙眼 就變
先醒來的那個人 斜斜看著還在沉睡的我 他默默地在床邊坐著 像一束午後四點的陽光 先醒來的那個人 作過跟我一樣的夢 在夢中我們充滿奴性思考 而現在的我 會是一個很好的對照組 我不可以那麼快醒來 他需要一
那一年我在大街上學會 公開談論對現行殺人犯的慈悲 指責這個世界養成一個壞人 應該付出的責任 比壞人毀損它受傷的程度 要多上那麼一些些 我學會付出這種低廉成本的善意 可以讓自己看起來 在同溫層裡更加光明
把錶調慢十分鐘 讓它們有時間逃命 到別的地方去死 不要在此地追憶 終究這只是夢境 夢摩擦著身體 並不會發燙 風走過的雨 並不會留住彩虹 我沒有夢見更多了 在裡頭你是說故事的人而我 只負責一個人偶的角色
我一直有幽閉恐懼症 在電梯裡頭 尤其一個人 沒有被海浪填滿的時候 感覺不到自己 被誰推著走 但一直被某種火車 迎面穿過 那個按下的數字 像一座霧中的燈語 你如果仔細看著它 它就會開始呼吸 就會在愛離開
夢見我得到自閉症的時候 是在一個山洞裡 當時外頭雷雨交加 裡頭只有我一個人 世界也在裡頭 跟我一起躲雨 我用僅存的火光與我自己 在它的身體上作畫 那是我第一次 感到愛 與愛過 而且它一定是可以 重新來
我無法現在告訴你 什麼是真的 什麼是假的 什麼又是真的 但是同時也是假的 因為我自己也經常 相信這世界之後 又開始絕望 而後不久 再選擇相信它 而後又再次絕望 然後我就長大了 帶著那些乾淨的傷痕 跟現
葉克膜 是一種送行者的 月台票 給沒有坐在 火車裡頭遠行的人 有足夠的時間 暖自己積著雪的欄杆 努力伸張的 腐爛的一棵樹 在緊閉車窗裡 從來都聽不到 它自己以及一切 血裡積碳的聲音。
風沙吹入眼睛 讓它受精 帶著一點愛情與命運 讓它生出珍珠 當眼框變成 紅色圍巾的時候 再讓它引流 叫它失去 看著天上正靠著 秋天的雲 只飛在自己秋天裡的樣子 那些可以被揉去的 甜蜜與深邃 大約就是這樣
把頭伸進金魚缸 浸在水裡頭 最凹陷的地方 才敢放聲大哭 在水中一起擺動 金魚的尾巴與自己 如果眼淚可以變成海洋 我就可以消失不見 臥底的水草 像鋒利的水羅蘭 它氣喘地劃著窗外的樹影 像是一種 對海馬迴
聽說每個人一輩子能在地球上 配給到五萬個可以陪伴一生的伴侶 我真怕我用掉了一個之後 剩下的人就會變成 枯黃的落葉 去找到那些在我的葬禮上 站著很遠 不會左顧右盼的人 但不要一直看著她們 她們會突然變得
地平線上的一棵樹 今年落下堆積起來的葉子 都快把自己也淹沒了 事實上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要不是我先決定變成 一顆腐爛的果子 你也不會那麼哀傷地 從那麼深的地方 不斷安慰著我。
經常錯過站牌 試著去忘記一件事情 再坐回來 試著去記住它 它不可以如此輕易地 被遺棄 但也不能這麼地 明白地被拾遺 總是想要忘記 口袋裡還有一朵 被壓碎的蒲公英 但是卻一直還記得 它在那個春末裡頭 從
3567號愛人再見了 謝謝妳陪我一起聽完 張懸四張專輯 也陪我一路收盡 九度C的夜景 45.8公里的愛 沒有發牢騷 不需要我打氣 更不會要求我 帶妳回家 我這麼一個昏暗的人 只能把妳還給它 妳要很乖很
媽媽說 放一顆蘋果 在一串綠香蕉的手中 香蕉就會感到溫暖 很快的變黃了 可是媽媽不知道 蘋果只能等死 會慢慢變黑的。
撥開一棵樹 在湖邊的夏天 月亮是電話亭 在水上按幾次飛鳥 接通一個未來的朋友 讓一個位置給他 一起喝同一罐 鳳梨啤酒 陪他一起昏沉 在微風裡有阿基米德 喚作一條影子 讓他站著有時 彎腰有時 坐下有時
對於愛 一直是 地下鐵之類 田鼠之類 伏流之類 森林林表以下 蘑菇之類 千瘡百孔蟻穴之類 人孔蓋底下 失明喑啞之類 對於愛 也一直是 鬱金香甜美球莖之類 在黑夜的深海裡唱歌 遂隆起的藍鯨之類 迷迭香是
爸爸第一次 在Line上遇見媽媽 一時間不知道 該說什麼 不小心傳了 幾次熊大抱兔子圖 過了五十年 媽媽那頭 總共傳給了他 五隻真兔子 當爸爸從詹姆士 變成饅頭人按讚的時候 老莎莉卻快要 已讀不回了。
社區電梯裡貼了一張公告 關於在中秋節每年的 快樂動物屍體烤肉大會 今年還有抽獎比賽 無法現場參加的人 可以獲得一份 魯雞翅的安慰獎 以確保每個人 在佳節裡都可以得到 一致性的幸福。
查了一下網路。 楓樹: 葉子的生長一次生出一片, 葉片交互生長於枝條上, (葉子就像人在沙灘上走路時的腳印, 左腳踏出一步, 右腳踏出一步), 叫互生,果實聚生如刺球是為蒴果,成熟時, 果實直接掉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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