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吹過吹風機的頭髮 還留著蓬鬆的海草 為你鉤上背扣 拉攏海岸 又反轉了肩帶 每次都是白露 一環一環的 都是穀雨 喝上一瓶海尼根 吐幾次貝殼 抱緊最遠的海鷗你 為什麼不在船上 我忽然就默默無聞 你拍拍我
身旁的人坐下又離開 服務生格式化桌子的方法 NTFS 變成 FAT32 感覺跟新愛上的硬碟一樣 明明都是同一種 光滑木紋的桌面 但最後幾乎都能夠即時填滿 心碎或無語的檔案 聽說新的SSD硬碟是沒有聲音
今晚的湖濱像長吻鱷 探出頭來的 是海尼根 看一隻稍醉的斑馬 愛上幾隻白鵝 或走在無人的拱橋上 當一顆走動的乳頭 一邊梳著頭髮一邊 看著湖水蕩開 那時她閉上的月亮。
在風停止的時候 選擇在最適合的時間 看著虛無的遠方 對沒有作錯的事道歉 海就會自己浪起來 找到那艘棄你而去的船 把它淹沒 海浪們總是喜歡感覺 自己還是一個有用的人 在風停止的時候 作一個讓海浪覺得有用
魚缸裡頭的金魚 一定認為 我是她的回憶 為什麼沒有水 也能游泳 沒有尾巴 還能傾聽。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忘記了 藏匿堅果的地方 而果實其實還在樹上 而現在仍然是寒冬 而你只是一個人 在樹洞裡沉睡而 兩個人在外頭 夢著冷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那哀傷 總是比不過那些板栗 一次又一次
面對面滑手機的時候 兩個人都低頭笑了 他們剛好都在同一個海上 按了臉書動態的同一種讚 便看了彼此一眼 經過雷克雅維克到 布宜諾斯艾利斯 並沒有改變什麼 聽說要解決這樣一個困境 看得到分手的盡頭 就只能
想像我一個人的葬禮上 充滿著白髮的人 我的小孩 還有很久以後突然在遠方 一起看向窗外的婦人 希望有生之年 我可以發明一種死光槍 把自己直接打散成原子 充其量我只是失蹤了一陣子 過幾年就會突然回來 我會
每天為你剝一首詩 直到手指頭發黃 儘可能回想每次剛作過的夢 把魚骨分歧的部份去除 剩下葉子的部份當成都是你 你是用一種特別反白的方式存在 像今天的夜空繁星點點 在那旁邊的黑暗 就特別的隆起 但不可以感
忘記戴上口罩坐上捷運 被那麼一次性的看透 三天前 與三天後的煙味 混合在一起 愛過你的人與 你愛過的人 都混合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她們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要不是洗衣機裡 那件衣服的脖子被纏住了 我也不會知道 原來它也會有 很難過的時候 需要退回幾格 重新翻新劇本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說服鈕扣犧牲自己 把袖子剪短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乾洗的可能 第一次約
很久沒有去捐血 想像著血庫的損失 少了我一個人的滋味 會不會有點孤單 捐血車裡大概會經常多了一份 無人認領的麵包 她就打算這樣一直等 她就打算那樣一直發脹 她就打算這樣一直失去 都算在我懸而未決的針尖
有一種友情 是靠鋰電池維持的 愛情有時也是 滿街的人都在尋找插頭 總會有人在排隊等待的時候 愛上了 但是因為沒電了 而來不及說再見 在重新開機的時候 如果對方一直沒有上線 就突然忘了她們的暱名。
守靈的那幾個晚上 變得仁慈 不想再拍死的那些蟑螂 紛紛結出了卵鞘 它們看起來真年輕 就像是 躺在牆角裡 閉氣的含羞草 需要更多守靈的夜晚 學習不再安慰它們 讓自己輕輕放手。
坐骨神經痛不知不覺好了的那一天 就特別吃了幾隻還在彎曲的蝦子 多坐了幾站的捷站 然後往回多走了幾里路 證明它已經徹徹底底 被幫浦大部份抽乾的時候 就感到特別特別寂寞 少數一些對幸福頑強的份子 就把它遺
讓我好好端詳此次的夕陽 像看著我不曾死透的 許多次的年輕 每一次深愛著的人 都會沉入黑山 之後彩霞滿天 怨憎的風會越走越遠 愛別離的青鳥們 在稍後聚合成星光 而蝙蝠總會在這裡 忙著回收 那些還在閃爍的
空盪盪的房子裡 只有沙發咬著不放 人都已經走遠了 但灰塵還坐在上頭 感覺踏實 雖然不切實際但勉強 可以接受 一台電視機 突然間就安靜了起來 把雪花灑出來 沒有一點點 在乎你黑黑的樣子。
連日來的雨下個不停 今晚終於停了 反而有一種不習慣的感覺 提不出一種正當性 對於明日將至的晴天而言 感到尷尬 明明都已經決定跟房間一起 愛上濕氣 願意撐開自己的縫隙 來填補一切的失去 我不能在此刻 就
愛情 在水池根部呼吸 豢養著一頭黑髮 風輕輕含著 一朵睡蓮 用手指頭擠出 閃亮的船頭 就要開進一個 燥熱的房間 房間裡頭有梭魚 魚會輾轉它的魚鱗 歡迎沿途的波濤 蝴蝶張開她的翅膀 蟬在枝頭歌唱 太陽在
坐著被上一個屁股 溫熱過的馬桶蓋 我獨裁著的陽具 與牠們一樣 在同一個狹窄的空間裡 面對潔白的牆壁 伸張自己的正義 底下不同顏質的鍋物 已經政黨輪替 最後的野史 只要不帶著血絲 就是民主。
其實是喜歡颱風天的 喜歡看人匆匆忙忙 喜歡看傘開花 喜歡看女生按住裙子 喜歡看頭髮飛揚 喜歡看路樹掙扎 喜歡看自己變成空心的海螺 喜歡一切都是白吠一場 喜歡捷運中途停駛 終於可以大聲說出焦慮 也喜歡亂
光蹲在玻璃裡頭 緩頰但是 有很多瞬間 想起雨的前世 抓痕頗深 比如肩膀上 冷卻的星軌 是那麼需要 眼神的關注。
如果有一天 你愛上了一個人 請務必帶他去爬山 你拉拉他的手 他就扶好你的心 在轉角的地方 給他救命之恩 讓自己受傷 不要真的想去山頂 山頂的風太大 一下子就被離別擰乾 更不要在半山腰上 想要生一個小孩
每天都在疊深 地上那些已讀的信 在冬天的網頁版本裡 拷貝著一種集體的 腹式呼吸 最後貼上的那一個網址 就當成秋天的鬼 鬼沒有身體可以回應 它只是一種 沿著防火牆 遺忘的過程。
終究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一個念頭像極齒輪 在你的懷錶裡頭 咬著如一陣雨接 回另一陣雨 跌幅頗深 不易卸載 但容易被檢知一切 因為像針尖的心 就沒有邊界 可以再一次 失去一切。
思念是那麼永無止盡的 喝著自己的尿 越來越淨化自己 把自己堆成 一座鹽山 很鹹但總是 自己結果的火燄 有點苦只是因為 那畢竟是蠟的過去 比仙人掌花 更閃爍其詞的 窗簾偶然也會有Lag 滑不動的時候。
喜歡把熱水倒進冰塊 讓它慢慢變冷 變溫馴 讓它們從互相折磨 到無聲諒解 用一樣的身體 說同一本小說 手指彼此交握 填滿每一回 還手後的裂縫。
2126. 努力了一陣子 交些新朋友 把他們弄舊 讓你顯得更舊 再交更多的新朋友 一起去運動喝酒與攝影 直到忘記 那些夜夜綵排的 單人預演 兩個人擁抱哭泣的情節 與互訴情衷的戲碼 我們就可以進行 一個
2125. 牽一條狗逛街時 就感到欠它更多 便刻意繞過公園 離開那些蓊鬱的影子 於是最後一起感到間歇的 便意你說那也是陰影 的一種最尖銳的武力展示 我們都笑了 畢竟狹路相逢的愛 就不需要再問及原因了。
2124. 她放下滿頭秀髮 把它們梳亂 每一則故事 都在分岔 走在靜電裡頭 等待有一個更黑的 樓梯坐享光亮的本身她想 這就是所謂的 一個人的靜電球 這就是所謂的 孤單的 沒有愛所以也無害的 靜電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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