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一切不明飛行的靈感 戒夏蚊叨擾 戒熱烈、戒深睡、戒不能在紙中試劍 戒不能放妳走,戒妳來傷害 戒同理心破戒 我在這裡 向遠方投擲愛情 漣漪多遲歸來 戒疤就有多深 妳準備在這個夏夜裡修成我的正果嗎?
我的生活已變成六種班斕的色彩 每天我轉動著方塊,期待著奇蹟 每天我走著不同的道路 看見不同的人 不同的世界,經過不一樣的心情 我想轉回童年單純的色彩 卻又不自覺地,每一天 變成另一種陌生顏色的組合
她控制著每個人的肌肉 每一條都是理則學裡的 最原始的思維 你是邏輯的高手嗎 你可以分辨她的技巧是屬於 拜倫式的或是尼采? 我知道她在我身上所作的 是笛卡兒式的幾何 你要推演成悲劇的浮士德 還是計算如何
將我的生命分類成幾個大項 關於玄思、關於愛情、關於真實的生活 每個大項又分成幾個密密麻麻的小項 它們像蜂窩一樣相鄰 又像蛛網團團纏住 常常我總是變成許多小蟲子 穿越不了那些迷惘 剪不斷,理還亂 我還有
接到妳的email 我知道您在窗櫺前獨自練字 一個小小空中的樓閣 一個少女,被夏日的月色剔得多亮 短短的幾行字 「今年夏天哪裡都沒去 天空看起來憂鬱許多 那天晚上從故鄉的山路蜿蜒回家 弦月在樹林間凝視
心中的燕子回家了 旅行多年,帶回來很多禮物 想要送給你 我帶回來整條完整的風景 還有迷路時,冒險的過程 我的燕子窩啊,是我的心窩 掛進這些浮華的照片吧 把空虛的房子填滿 假扮成微笑的觀眾 因為,回憶它
我得了厭食症 討厭平淡無奇的文字 清淡的小菜滿足不了 瞬變的胃 嘔吐物充滿生鏽的釘子 我的腦中有開放著魔法的周夢蝶 那些翩翩起舞的波浪 賴以維生的幻想 難道是食欲所能夠給予的恩典?
小凱莉的毛線衣起了霧 貓科大夫說那是黑夜的失憶症 不用開刀,只要睜大你的眼睛 看看窗外的星星 瞳孔會不會招惹刺刺的星星? 夜裡怕黑的小凱莉,找得到媽媽的眼睛? 「貓科大夫是內科醫生 專治夜盲的小孩 視
專吃鼻子的怪獸,沒有顏色 辦公室的某一個女孩 豢養著這隻野獸 它是多觸鬚的,從女人身體裡鑽出來 從女人的頭髮裡生出來 從每天清晨裡,化妝臺上的瓶子裡爬出來 花上一整天 常常想要馴服它的狂野 香味變成套
在樹上的 蘋果花多麼高亢! 距離結成果實的日子不遠了 她們是一群美麗的少女 囁咬著我的眼睛 還有我的鼻子 嗅覺製造一種臨幸的假像 就好像,正在愛著任何一個 紅赧的她 如果我現在是一隻密蜂 飛進一個燦爛
一隻愛聽輕音樂的蟬 丟棄了他的喉嚨 德布西在昆蟲養殖箱中 養著許多斂翅的耳朵 他們不太能飛翔 不太能適應堅硬的聲響 他們像軟沙發裡進化的岩石獸 只有一動也不動 才能承受琴鍵起落的 巨大的速度 它們在我
一直在找尋一個更大的家 直到看見一隻寄居蟹 這麼滿足這個別人丟棄的身體 這只貝殼緊緊抓住我 像只貝殼緊緊抓住牠一樣 我可以想像我在裡頭的大海 正吐出鹹鹹的飽嗝
透不過光的回憶下 有一些零亂的黑影子 曾經 琉璃吹鑄的愛情 在陽光下 彩色而快樂 夜晚,黑色的孩子 常常睡不著 不敢點燈 怕把它們瘦瘦的身體 都吹散
愛的繁榮 在這個夜晚是緩緩下墜的 燃燒的夜空下 有一百雙燭心 它們小心地捧著 整個草原 流螢們閃爍著詩心 表演著不同風格的腹語術 找到頻率相同的伴侶 隱沒在邊陲的 暗暗的森林裡
若有若無的姑娘 一直在水中思量 我的眼睛明明沒有盲 為什麼看不見閃動的月光 像葡萄那樣結實的胸腔 一些輕挑的,火燄的少年郎 為什麼我的夢裡 夢見的都不是水 而是幸福的黃蕊,在桃花的中央?
用一萬盞蜘蛛網攔住 蚊子來穿越這個夜 蚊子是長長的慧星尾 一向是寫長詩的少年 愛與恨的淚痕 誰決定今晚要對我孔雀開屏 用手掌抱住我的臉 殖入優美 而漫長的侵略?
加進我心湖裡的紅藥水 治療著一圈圈回憶 我靜靜等候 波痕的痊癒 我的毒癮是難產的情話 每陣雁鳥飛過水面的時候 我就會想起妳 但我默默無語 以為 是妳來了 湖面又映照著受傷的錯覺 我又無語
空罐子一不留神 被人踢得嗆嗆響 一直以為自己是置身於事外的 小世界 等到更多的世界決定 要加入一個空罐子的聲響 它卻又靜悄悄的 好像沒有事情發生 躲進另一場安靜 一隻在空罐子裡的蝸牛 是另一個世界的空
與那隻魚鬥智,用一隻 空鉤子,把時間丟給它 我們觀察著一隻沒有餌的鉤子 河水帶走每分每秒的欲望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偶而漂流而逝的瀲影 疊著薄薄的視覺 細細的釣線會告訴我的手 當魚鉤變成一隻彎曲的蚯蚓
當我祈禱起來 四面靜肅 有很多次 神叫我喚著祂的名字 要忘記自己的存在 把自己交給神 然後神會還給你更多 我們都在苦難中猜臆 終於 你變成一隻巴哥鳥 啊啊地說著 你認為很熟悉而自豪 半神的言語
應該用什麼檔名 儲存另一個自己 還是取消它,繼續作自己 我把日期附在我的名字之後 這樣想想也好 總是可以追溯 每一次旅行
合上了蓋子 我無法再對妳呼吸 我才剛開始體會一種 熱烈的情感 就要發射出去 有沒有比我更加需要憐憫的人 比我更為冷卻的心 才能看透水中 還有熊熊的火燄
憂傷是神祕的火燄 它燙傷了眼睛,把淚水變成輕煙 它們有時臨時來襲 假愛情之手,就要來燃燒你 我們的誓言都不夠燃燒一生一世 有人選擇赤裸裸 像黃蝴蝶沉醉地站在雨中 堅定固執地 不褪顏色
我的身體插上一根刺 所有的警覺都是新鮮的 所有對我敲打的鎚,都是正在發生的 我的身體是空心的 樵人的利斧停在顫抖中的聲響 是我特有的靈感 我在此開放我的自由,在感覺裡服膺著順從 我是柴火準備是要燃燒大
一隻螞蟻走進我的三釐米 第二個三釐米走進牠 牠看見第三個三釐米 就在前方,前方有一個黑屁股 我想用眼睛刷走牠 我的三釐米的一切努力 停在一個黑屁股上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後面的三釐米 肯定也如此認為 一
雲燙過水草之後,天就起浪了 無關風,無關碎去的昨天 曾被水蜘蛛割過眼皮的少年都知道 那蕩漾的醉是不能攙扶起來 不能在某個大雨稍歇的湖濱的,某條荷葉的皺折裡 發現時光的多槳 啊神在那隻匆匆潛入雲朵的飄鳥
陽光以為它會擦亮時間的臉 它想悄悄爬上牆上的鐘 鐘的揮手是鐵落下的秋千 就這樣滑進許多透明的紗 滴滴答,滴滴答 日子在路上發生 忙碌地傳達那些歸來的訊息 死亡也在路上發生 刺破青春脹痛的氣球 一隻蜻蜓
蚊子的秘密是不能說的 說穿了就要釘死你 每晚有二十八隻蚊子 要求至少一次以上的行房 它穿梭在手掌的雷霆外 眼神像螺絲釘一樣牢牢的旋緊著我 到處是血的殷殷盼望 蚊子的秘密我一直知道 只要想變成我詩裡的幾
水像我一樣 墊起腳尖 跳舞著 臉像水一樣 太薄而常常 冰涼地撕碎 常常像雲朵一樣 掉入湖心 又像湖裡抽長的魚 游出冰獄 我像我的臉一樣 人們都這麼說 在洗臉的時候 我用髒臉滑過乾淨的舞池
時光的細鑽閃閃發亮著 安靜的河床上都站著刺刺的愛情 那些顫動的蟻群,或稱為腦海裡的浮金 爬過每座波峰之後 遇見每座新的大海 我是這麼複習妳的 在銀盤子上縫補那些破碎的翅膀 也許只是回收,那撕裂而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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