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的青劍如魚雷響來 葉子們一哄而散 一萬隻猴子敲打著一萬個鍵盤 好不容易打出一個看不懂的單字 閱讀打翻我眼中的果醬 我帶來的不是受到良好呵護的秩序 你也不是常常會在那裡躲藏 當夏風行經陰影處 最強的
棉花一樣的柔軟的雨 仰臥在我的頭髮上 頭髮的黑簾慌慌張張 開滿思想 含苞成露水 你在路上沒有粉碎它們,那些白色的蜘蛛 它沒有墜落在屋簷上,貓印子抓住了它 那是一群剛剛螁殼的花 含苞的花兒被橇開,遂行著
你閱讀著我燒紅的眼 踏見了我漩渦的採虹的文字 在風中顫抖如新霧 足夠的情話已經長成 足夠隱藏一座午後的湖泊 假設的湖水 銜著一隻日光鳥 葉落嘩啦啦地 釣落如針 我蟲身如餌 這是鳥眼的假設 你是湖上的仙
一隻斜斜的梯子上,你為什麼坐在這裡 你不懂,每個醒來的清晨,微光裡都有曖眛的揭示 甦醒在這裡,而睡去也在這裡 沒有掉下去,落入那深深的地獄 總是先鬆口氣,再聽見鳥唱歌的聲音 來不及犯什麼罪,梯子斜一點
以手拿取 不斷走動的 一切使我的手臂變長 領著一切滋養,報答著滋養 在手臂上衝突著 累累果實 一隻鳥在蘋果外打量 一隻毛蟲於之上的 一陣弓著的甜美不起來 2003.07.28
把一顆石頭畫上一幅臉 我是河流 的語言使你裂嘴而語 你一開口都是淚的碎片 時間之河裡 沒有柔軟的擦拭 2003.07.26
尿在手裡那樣的蒼惶擦拭 局外人意外的遇見 眾人正爭看著「恨不得」 恨不得是之字微笑的糾結 讓洗手的歸洗手 讓沖散的快沖散 2003.07.23
漁火之洞洞洞洞 海中無聲的拋索 半為我所擒 半為我所棄,捕詩船 我的太誨暗的蹤跡 航行於船船船船之間的 野生的漂木 洛夫無所牽涉 2003.07.21
如果刺與刺的相遇 一定會受傷 我必化為夏日的百合 以語言作為舌蕊 以舔食刺尖的請求 如果偶然只是雲與雲的撞擊 暴雨輕洩 以稹密的光劍 沒有人會記得誰在故事的後頭 圓了什麼 迷人而幸福的小謊言 如果刺中
壺底 陽光來回燒灼 聲響不會因此而枯萎 這是蟬聲的肺片 附身於青樹 於清涼 與滾滾的光影 舞者的汗漬 如劍筍之雲集 雷在鍋頂 還沒有 沸騰 2003/07/04
牆後面是什麼 蝴蝶飛掠過綠海 沒有理會我的凝望 凝望後面是什麼 黑貓安靜地跨過它的安靜 從來沒有留下足跡 足跡上面是什麼 榆樹錯髮高張,舊時的光 新鮮的消滅 抽屜裡褪色的書信 書信裡頭是什麼 沒有人告
苔蘚一躍而過與 出汗的一隻蝸牛 沉重的爬行 蔓藤在為日後 一生纏綿的富貴 努力勾結所有可能 牽牛花的一顆瘤 在過份高亢的喉節裡 發不出呼救 裙擺的葉身互啄 在爭飲日光的點滴 微風側著鼓翼起來 悄悄掛單
堅持一朵沒有花的看 空白是過程 綠葉是祈禱的語言 眼睛看守著鼻尖看守著嘴唇看守著心 看守著看 沒有花的存在 可以顯示出 花的曾存在 堅持看一朵沒有花 僅僅是時光正推移著偶然 你來看見這首詩 2003.
整個午後就這樣被旋緊著 陽光穿針來回刺探 春簾的皺折 同昏睡般螺旋地小織 音樂是被踩著不動的蝸牛 身體不能輕盈移動 已無法可以排遣痛 白衣病童是此時宣告的無效生命 再來還能有多少的蒼惶 或者可以直接死
爬行於沙地 恐懼像雨滴一樣下墜 飛翔生物的早餐 正在奔向夢想 夢中的大海啊 那孕育萬物的母親 蛋殼裡的小孩 來找媽媽了 不須要左顧右盼 尋找突然消失的同伴 他們的死亡是你倖存的 殘忍保證 爬吧爬吧 她
「我只是離開你一會兒」 但重點是:「你離開我」 不是時間的問題。 重點只是:「你離開我,你不在我身邊,我感到孤單」 而你始終不是那幽幽的一縷 我的孤單,你不能體會一面無法吞吐的 黑色的鏡子嗎 你一旦離
兩張臉第一次握手 在清澈靜坐的河面 整個下午 兩張臉就緊緊握在一起 深怕時間一旦抽慉起來 表情麻痺 必須想想這個問題 且看看 飛鳥隨意划行 雲朵來去自如 皺摺起來的 也許只有熟悉的眼皮 而且僅僅是雙瞳
星星的淺灘上 貝殼們忙著交換私密的語言 它們都說 白日的浪潮 像男人一樣薄倖 偶有浮藻擱淺 黑色的蓬草片片 眼睛是無家的蟹 忙著犛開此美麗的隱瞞 在尋找安全的居所 犯大麻的月貝上癮著 自白日剽竊的回憶
當高聳的季節越來越投入 綠色的演唱事業 花朵於是縱情鼓掌起來 這蜿蜒合身的放肆 懷抱磁石的小蝶兒撲向鐵 美麗與美麗的擁抱 在蜜汁的中央 當一隻蝶停在一朵鮮花上 或是一朵花尋覓得見,她的真命天子 在午後
當夏天因蟲鳴的嘎然而止 清晨的鳥鳴不再向窗前追迫 山外的晨光是呼而欲出的 感動的眼睛 是否需要 將罹患美麗的 風景的畫布們蓋上 蔥綠的頭巾 我一思考便錯過那 長尾山娘鳥婚禮的進行 越過門檻的蔓藤觸手
為你準備了光明與開關 但是你把眼睛閉起來 讓黑暗加深你的蒼白 為你準備一杯蘋果汁 你拿起刀來 面對尖銳的風景 在邊緣削一顆蘋果 為你準備喜劇 你正在看著張國榮 被傳染與複製 地球的不平 自己同理可證
左邊比右邊小 雖然用手一托 能得到平衡的滿足 還是輕了些 我身體裡有一座蹺蹺板 影響到我的呼吸 我的行走,我的工作 甚至長出溜滑梯 我加上一個墊胸 野男人禁止進入 我的夜行性遊樂園 2003.04.3
隨意奔放 在黑暗的弧光中 仙女棒是軟刺的安慰 孩童眼裡的小愛情 親愛的我的童年的夢 是沒有盤纏的旅行 如果我親愛的自己 只是煙裡迷濛的探索 那麼回神以來 彷彿從來沒有 從來沒有走到過 火光的盡頭 20
剛跳進的水 便收不回來 再不能懸而未決 決而放棄,乾燥的海床有蛇吐不出雨暴 墜落的瞬間 修正液沿著字體 一生慢慢塗白 一貫束手就擒的獸 最後獲得自由 想起鞭子 唰唰 蟬聲碰一回就熟 彈不起來的 一顆自
偷偷躲在花園的角落 四處遊走 我急煎煎地張開翅膀,露出蝴蝶的原型 我畢竟不懂 最後誰會在我身前緊緊抱著我 渴望我的激流之吻,能停留在唇齒之間 對於那些花期不太安定 理應應付而無從親臨以及 對於一向忙碌
光陰的腳程 雲作的鞋子 合身的囹圄 囫圇在湛藍的地版上 吞吃幾隻飛鳥 畫一個圈,圈一圈的羊 轉轉的銳角,轉出漩渦,發條的手 轉彎的時光,無力的手 一雙瞳孔,變成活塞 抽出重生的火鳥 魚缸必需換水 水草
看不見 看不見 眼睛想看 鼻子也想看 耳朵也想看 嘴巴想看 兩手也想看 就是看不見 看不見她的心地 不知道什麼顏色 紅色藍色黑色粉紅色或是透明的肉色 還是看不見 看不見 閉眼冥想也看不見 走路看不見
沒有重量的遠離 曲折的遞解 在微風的切片 實現 轉彎再轉彎的人生 距離推送著 飛翔的計畫 你就是理解一切 也不能抗拒 墜落的可能 有一種快樂的可能 那遭到約束的 舞姿纖美 你可以成與住 比起手中脫了線
一場制約過的夢幻 制約了我的雙眼 上演一隻鳳蝶在臉上的停駐 等待一場收翼的 眼對眼的雨暴 漁夫的茅正向湛藍 水中的蝴蝶正驚眩而無力 我的紅色羞赧與之相瞭望的 唇瓣之蒼白 僅是波光對彤彩 閃躲的前戲 2
將殘翅都過成銀雪 啪啦啪啦作響 在夜燈的下方 蛾身的執著 配合得挺好 挺溫柔的爐火 適合撞擊 很薄荷的月亮薄唇 誘人親吻 烹煮過程非常之完美 一夜落地的種種 是雪的可能 2003.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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