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堅強附著於滑石的安靜 鯽魚們仰望於日暉的冷冷箭簇 一群烏鴉制服一株鐵灰的枯樹n空氣就在那下頭撩起水的裙擺n 湖心中有落葉,也懷有秋天的隱忍 你的探子前來報訊 卻遺忘了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羅列在樹海
我無法使莓子不成為莓子 無法使得光芒不成為光芒 光亮只選擇撲向它所選擇的莓子 而莓子也選擇了以簡單的紅色 作為窺伺者的我的便宜報酬 沒有驚喜,只有意外 我攝得的只是過往的意外 沒有可供回憶的線索 20
他唸著情詩的樣子活像一隻蜂 總提著一隻空藍子來 來向我的唇邊索些什麼 我並非必須像發了情似地 供應著許多仰望的姿態 也許籃子裡盛的 不只是我的蜜 我不該只是一朵薔薇 也不至於動了作為一朵 豬籠草花的歹
----上海 平衡的天平兩端 秤鉈在依偎著秤鉈 視線只是等待 一片墜落於窗櫺 失重的晨光 我在其中思索 兩手自然地垂下 沒有什麼應該值得慶幸 也沒有任何冷風點過 蒼白的臉譜 誰在等待第一朵花開 為我支
----海東浦流星雨之夜 垂下思索來 眼睛是貪婪的餌 嘴唇微張著 作華麗的凝望 月光的漣漪牽引著遠方的鄉愁 不期飄落的銀杏沾染了黃澄明亮的心 而冬風 在此異域裡隱隱地推送 黑夜裡迷惘堆積的雲朵 我並非
---- 蘇州昆山 你穿著我的背影向我尋求 那失了愛的庇蔭 那殘破的愛如此炙盛 我的披風的千瘡百孔 仍藏不了幢幢的燈火 我要如何地隱藏你 在晨光仍不足以將黑暗吹散之前 我得越過頭去想一想 2002.0
----香港赤臘角 別以為花開滿了樹 就相信身在春天,有蝶舞伺候 別以為只是一朵花 就懷疑起誓言的單薄 眼睛容易堆積過重的雲彩 天空卻更容易隨時地 還之於你以暴雨 所有的締約及解約 所有的瑰麗與崩解
----於南京至鎮江之列車 夜襲平快列車 連風都在鼓噪 在半開的窗外頻頻探頭 就連月光也被推下窗來 放映在你對外防禦著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紅色的潛望鏡 正四方搜捕夜裡出沒的藍鯨 你開始剽竊 航行者不經意
----於南京雨花台 先烈們的碑前 有北大女子的高跟鞋舞 一前一後踢著也踏著 彷彿是引人補捉的喜鵲 以美麗體態誘發一個獵人的狩意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妳即將成為那圍捕的目標 我必先以鏡頭攫入妳翩翩的幻
她看著窗外 安放無心的視覺 靜靜地,隨月色的持續迷離 留下淚來 酣睡於她腿間的溫情 作著昨夜相擁的美夢 我的臉頰卻感覺著 斷斷續續 結霜的點滴 直到終站,我始終沒有作及 任何有關暴雨的夢 2001.1
----於南京至安徽之長江大橋 一種朦朧在江心上放映一種鄉愁 一個閃躲在眼球外回收一點放縱 我不是遲歸的日光,不是秋霞的藏匿 我不是黑夜的說客,不為星辰的挑夫 我只是隱約將彈出的熱騰騰愛情 有溫柔安頓
----於南京中華門城牆 舊時光依舊,新遊客依昔 武士們的刀披著楊柳,風塵貪戀著老樹 中華門前幻影幢幢,許是烽火未熄 我行走於此悲情歷史中的一瞬 於古老的城牆上 對秋風頻頻揮袖招降 南京之東,日軍麾下
----南京玄武湖畔 夏雨雜沓地越過地表 一滿鍋眼淚畫成一臉臉的浮萍n就如此,肆無忌憚地,等不及我的眼睛的不識變換 不解暴雨與晴季交手之間,應有的禮儀 下風處是白雲的擱淺於水波轉彎的皺折 起錨地有垂柳
我預見深夜前,樹葉婆娑,彩霞滿天 愛情來去,眼睛上,有點不燃的星星 對我曖昧無語 假我以雲朵,以月圓,以禾風的顛跛 我落莫的像一手敗詩 孤單地像沒有葉子的花 安靜如空氣刺入胸膛,沒有翻騰 我預見離開後
寧靜的森林銜著一排鵲聲向我問好 陽光路過葉尖們的洗滌 斜斜地插進窗內的 昨夜未完成的信箋 斑駁的淚漬現了原形 想起這一夜並不平安 夜晚有惡徒越牆竊夢 卻獨獨遺漏了我的傷痕 2001.09.03
(1)戀人電影 我的張開的左手 交閃著奇異滑行的暴雨 如果她的手心裡頭也有著 幾朵濕透的雲朵 而我勢必以電的捕捉 以麻醉的指針 以迎妳眼神的影子的回報... (2)戀人手機 妳用小指對著我的姆指不斷向
---記九日本九州霧島 於松樹的毛髮中分泌的蒸氣 溫泉般漂染了整個夏的失火 四處皆為霧鎖 霧鎖裡有黃昏 蟬聲有指引 金色有路攀沿 風靜止於我 瞳孔裡有索求 好一個掘墓的賊 遍地滿滿鬱金香的鑰匙 應聲倒
----記日本九州福岡 不要再問我 以一條風的針尖,帶著風的髮絲 穿線之後,是不是還需回過頭來 在整齊燙印的飽脹林表下,噴出 我不是好的縫衣婦 足以閉眼挑釁一切衣裳 這不是我的錯 而錯誤並非是我不願回
---記日本九州霧島溫泉 霧在泉湧,自土地的咽喉 我自然是湯上必要的料理 一片片的裸體交付於 冰與火的銜接 像紫菜斑斕蕩漾 天空是必然的擱淺 風在搖晃著壺心 樹在壁上婆娑攀附 有圓月在消散 我心寂寥沸
最烈的酒也已嘗過 最綺麗的夢想我已實現 最美的女人我已撫觸過 最輕狂的少年早早如期發生 最傷心的愛情已成雲與煙 最華麗的詩已然付梓 如今剩下什麼 能喚醒我最冰冷的感動? 2002.04.03
二零零一年某個夏天的午後 一萬隻蟬的叫聲被那個對我佯稱為台北的 整個吞入扁平的蛇鱗裡 那個關鍵的時刻,曾經被蟬的鑼聲擊中樹的肺葉 也曾被人孔裡的一隻迷蛙敲著搖頭鼓 來迷亂整個我 在路中所遇見的我在那裡
證明你曾存在 在我內心中的蛛絲馬跡風化之前 先證明我也曾存在 於你失戀傷口癒合之後 先證明他的存在 不會是一根刺 正悄悄滑入證人的咽喉 2001.06.27
魚在籠子泅泳 鳥在水裡潛行 我假想是我 在夢中 冷眼旁觀 一瓶紅酒建立某些關係 事情變得難以控制 我狙擊埋伏著的我 以至於跌倒不起 誰是生活裡蠢動的假想敵 來吧我親愛的救贖 2001.06.27
總的這樣說 又可以那樣說 怎麼說都通 怎樣講都錯 如此徘徊 這般等待 我和愛人們的對抗 而愛人們與她們的愛人 的戰爭的流彈 總的指向我 肯定是漢堡了 用了鬆垮的愛情夢想 包了真假難料的餡 總的老讓人吃
此夜燈心燃燒起來 夜露們在草席間著了床 胎兒們都安好 月光溫柔地上了癮 擠了筒奶來發配 每張嘴的亮片 星星們滑過她們的咽喉 蜜是火燙的語言 胃來反芻刺人的眼睛 風裏聽了芒歌 衣衫盡濕 天曉得 蚊子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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