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出燕子 蘋果在冬天出發 燕子輸了,一切 蘋果不落地 春天出燕子 鳳蝶從春天翩然迎向 燕子贏了一隻裁縫刀 夏天剪成對望的光影 春天出燕子 春天出第二隻燕子 春天湧入的彩霞 霎時鋪滿刀劍 我出鬼點子
猜猜我是誰? 我是那夢裡的飛蛇 捲著袖口前來包圍你 猜猜何種溫柔的漩渦 能比你的夢境更加地清澈 容易顯露出明白的線索? 猜猜那毛衣的線索 是否來自我手心的繭 呵 請猜想如此的厚實 有著慢慢熬燉的想念
----南京 有不羈的夕照,沒有靦腆的投影 葉與葉在撕磨著光 眼睛是孤島裡的海洋 括弧之外 是破碎,是寂靜,是聲響 你以一葉梧桐 緊繃了我 曾經慌張無措的 歲月的遺跡 2002/11/09
----於蘇州天平山 每一步都是一種厚實的沉澱 來自於土地的無私賜予 每一聲鶯啼都是一種報答 從樹林裡猛然發聲 在你的耳蝸裡豐收 這綠地上的楓葉就這樣 就這樣紅色的 馬拉松交棒地死亡著 如果時間是一種
我的手臂枕頭上的妳的處女髮 輻射擴散的柳樹梢直逼我的鼻孔而來的 挑逗我纖毛運動的那一隻手指 只稍一下下便打個噴嚏將 我的謊言凝固成了諾言 我承諾的是 我鼻孔承諾的事 如果有些誤會 我再佐以從眼睛或耳朵
----昆山 一隻肥老鼠 趴上了一顆肥梨 用尖牙作起愛來 一顆受精的梨 在漆黑的廚房 呻吟 我的開燈來不及逮捕 那隻正在事後抽煙的 發亮眼睛 2002/11/28
---- 南京夜行秦淮河畔 利劍早出了鞘,在波光燄影中飄浮待我 臨幸的眼神走進來 燈籠的紅葡萄也是一湧成串 我的眼淚不該無辜地離開 文人在此如此多餘 船夫的哀歌變了樣 遊客中有我獨具的靈犀 月光燃燒太
我的野蠻遇見 路過的桃花 就這麼地嘩啦啦,喧鬧一地 藏不住那份洶湧的矜持 等待不了春風越身如鋸 偷一群漢子 不就是這樣麼,是誰 肯定要以一生償還 我清脆的稍後崩解? 2003.03.31
一昧地等待天晴,忘了暴雨 狙擊的經驗 小河流淌,岸旁燈火垂頸 這是無人認養的黃菊 未見光輝引瀲,處處臨幸的我 怎是風景入畫時 2003.03.31
傷心的人作傷心的事 唱傷心的歌 引來傷心的小鳥 拉傷心的屎 傷心的人坐在傷心的椅子 曬傷心的月亮 皮上是傷心的蚊子 來吧傷心的華陀 傷心的人丟傷心的夢 流傷心的眼淚 不傷心的東西 總是令人傷心 200
所以一定有左手,我猜 不然如何能飛到那枝頭 又叫得令人心猿意馬 但是,一隻手的飛翔顯得多麼地突兀 尾大不掉的舟如何在天空划槳? 有沒有其它的可能 牠有兩隻左手? 我堅持只有左手的烏鴉 這是唯一能預期的
老人拄著拐仗走過短巷 耗費整個下午長長的光陰 少年上癮地凝望 直到黃昏前 始終忘記揮動手中的拐仗之下 簸跛的情詩 夜將臨近窗前 老人隱沒於鵝黃的迷濛 必須承受這失去 你如果要使那記憶刷新重生 請揉一揉
----昆山 白雲的居所 硬島嶼的漂流 翅膀的凍傷 壞去的飛翔 藍色的陷落 美麗的推拿 夕陽的犛雪 風與風的接送 眼界的執著與遙遠 查無此人: 有下墜的天空一座 且夜甚急 2002.12.02&nbs
最後一隻被重擊落下的馴鴿 點•點•點• 在午後跺白的廣場 熟客們都迴避了餵食 噴泉細細地擴散 碎步老人走過一條長街的時間 下起細雨來 揉起鴿子們的破碎腳印 震起一面水澤上的彩虹 山邊的肚皮上浮沉著 微
----昆山 我愛在你的耳海旁劃起圈圈 一圈一圈圈到了窗前 我愛在你的山丘上圈起圈圈 一圈一圈遷徙到了唇的綠洲 你不愛圈圈在此遊盪 靈的巧手身陷入軟軟流沙 蜻蜓的另一隻手漂泊在谷中的頸巷 愛在你的迷霧
----南京 白雲是斜的秋千 柳樹是少女傾斜的浣髮 水波頻頻斜向岸草 珠連一揮手斜斜地探入 一對斜斜的瞳孔 斜刺的瞳孔裡 有斜頸放映的 雙面亂針繡 2002.11.12
在轉角處,有人舉著星光等待 猜想那是溫柔地埋伏 或是刺眼不悅的狙擊 我既備妥盛宴,在轉角處前 當不該如此躊躇於跨步 若平安歸來 這也許是我應得的幸福 我揣測不安,如此無助 揮著餐巾跳起舞來 竟是我最後
銀吝葉翻黃如昨 應停留的卻出走了 青鳥翩翩舞翅 該驚逃的卻又佇足 我的眼睛告訴我 這不是它的決定 將閉眼的,必緊緊跟隨 滿天飛星 這是我明白的選擇 2002.11.20
----杭州西湖 充滿我的眼神裡的 黑暗以及 一群時光的旅人們 為我擎起剔藍的星星 為我張網等待,為隱現出沒的黃蛇信 為潛雲的開合 我的眺望是自私且無人能剽竊的 生命存在的證明 而你的看卻是昂貴的禮物
----南京 甦醒於一顆果實中 黑色的柔軟前來咀嚼唇 回憶祖訓是其它卵的娛樂 一隻成蟲的事實,已使人興奮不已 以為將甜美鑽進體內 便能成為一顆蘋果 (光亮總在四周佈署了雷) 破土的最後蛇吻 是原地救贖
----上海 我的心是草編的籃子 放著我的花朵 這花束的發生來自於我 於清晨的野地裡 一雙濕濡的手 與蔓葉流刺的對抗 但是這勝利最後仍回到我這裡 沒有妳,我羞於冠冕 我的心是草編的籃子 僅存著我的 血
----南京 沙石船迴游至江的深處 漁火蹈著漁火 浪滔牽引著,跳過了新月 揹著我的視覺,跨過了黃昏 黃昏後,有著迷濛的城市 在黑夜漫漫前採集 此烽火,以不準確的漏接與投擲 互相容許輕愁的落地 我在此間
----上海 血是火燄的染料 青蛇是煙,紙是燃燒的白蟻 灰燼是回憶的葬場 我是手,心的四分五裂 2002.11.04
那些振動的,那些佇立而靜止的 時針來催他向前,無聲響的向前活著 鋼琴的音符是飛逝的流星 耳朵向前傾聽他 空氣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而呼吸向前地掠奪 鏡子的反抗是向前的探取,他雙眼裡的地震 地震的裂痕是蜿蜒
神秘的光閃耀在密林的咽喉 深處的瞳孔有開合的迴漩 戰鬥是無可避免的 誰願意作那發難的音響 在這死寂的畫版 月光是夜鷹幸福的保證 亦是潛行鼠輩的不幸 而我的手裡,已準備了血的顏料 而遺失的那一聲驚懼 該
如果大象是我 我該如何再以輕輕的腳步聲躡足走過妳的睡眠 不再投下石子驚醒妳的水的夢境? 如果大象是我 我又如何能不發聲響地竊水於星辰 以柔細的泉滋潤妳全部傾洩於妳鎖風的髮? 如果大象是我 我便不能以雙
那禾風,揮來如水 翻飛的袖口,宛若衣蝶 我懸似風鈴,若贈于你音響 在下風處有無鼓翼的雙耳? 花是及時的風景 你錯過的開期 必由我日後對你 頻頻釋放 2002.09.20
----於上海外灘 一切,這包含了交換與信任 信任這一切而互換 為了交換而選擇相信 我承認你是雲而我無法以身體交換 如同我是藍得如此不朽的 而且不能以等待來作為推諉的藉口 你看見了我的愛 充滿著對自由
仔細地聽聽哪 一陣微風在耳蝸旁華麗地旋轉 以至於破碎,春天要脹滿春天自己 綠芽們應如何地綠,黃花該如何地黃 蜘蛛如何地緊迫織就牠的網 毫無出去的理由,也無進入的信號 誰是一根卡在飽滿氣球上的針刺 讓呼
春雷響了好幾回 才決定抬頭尋覓那雷的蹤影 在春天我是睡過頭的 花溼了好幾回 陰雨綿綿的夢話 在初春若不對姑娘們對些情話 怎說明自己早已醒來 春雷走了好久 姑娘們的手都熟透 我站成一排杜鵑 伸著乞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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