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愛你的時候,你就不見了,落在地上的情話像玻璃珠一樣,七彩的顏色滾不見了。我知道在針尖上頭說愛你多麼不合道理,多容易受傷。 現在你是真得不見了,聽不見了,營幕上的網名像沉入光之流沙,你在那兒?我在這裡
我靠著自己的游泳池,游泳使我變得更輕,或許是清澈,也許像波浪一樣的飛起來,帶著捲捲的積雲,就要抓住一個瞬間,就要進入那虛幻。 在幻覺裡我是年輕的漁夫,以雙耳為浮標,以眼神為勾,我在找尋迷失的雷雨,這個
妳說:今夜又下起大霧,像輕盈的白色火炬在地上跳起求偶舞。 妳說:每一雙腳都要有一雙鞋子,每一片霧得配備每一雙高挑的眸子,每一片唇都要有一片唇銜著才好。 妳說:是不是明天還有膜與膜的作愛,或者海與船隻的
我說:夜裡下起大霧,像牛奶的蒸氣,在每一株樹上仆滿魚卵。 我說:她們也像穿著薄蟬翼的天使,在一刻前已悄悄地展翅結網。 我說:霧是重重落下的,如一顆顆鉛球,落在靜止的神秘棉花之中。 我說:當安靜如我的燈
勇敢進入那虛空的,是一種投擲,從來不是我的手。 隱逝於空谷的,從來不是我的眼睛的結束,只是回聲的開始 遁入那晨霧中的,沒有方向,但卻消失地無影無蹤 我眼裡搖晃的雲朵沒有震動,只有投影而來的靜止。 房間
我在蝸牛的夢裡頭,懸在牆上的爬行之中跌倒,多麼可憐的想像將在這夢裡頭粉碎嗎?我睜開雙眼迎接 著這場惑人的結束之前,我必須脫離這致命的寄生,而我的行動將是冒險的勝出。 第一,打開窗讓暗室裡轉動的德布西流
我從來不曾老去,在此山谷裡飄零,一葉葉燙舌的風中佇立,而我喜歡悍衛那佇立,是不容移動的一種堅定信仰,是一種對風的挑釁的勝利。我從來不曾因此而老去,在此信仰下,我不須旅行。 那紅葉是我的美麗風景,枯葉是
我透過妳明白了那藏在遠樹裡的松果,在一個緊握的拳頭裡面,有一些小種子在等待,就如同我滿懷著深情,等著妳的發情的指令,以張開那溫柔,以顫抖的小指頭。 在風中,沒有人能遠離那合法的侵襲,或是要求不予降落,
黑暗不說話,遣我的舌頭作他的觸手,牆不說話,引他的臉就我的手,手不說話,我說話。 「你是我僅存的一切,是我的眼睛的延伸,我是行船,你是立著的海。」 「為什麼要給你這一切,我是切離這世界的刀,不為迷途者
女小偷們攜手潛入他的欲望,孔孟思想的門聯被撕下,黑夜正提供犯罪的鑰匙,他的門窗大開。 女小偷們竊竊私語,在他灌滿賀爾蒙的眼睛裡頭。 女小偷甲:「該如何偷得他的詩,然後全身而退?」 女小偷乙:「不如佔據
思念起舊時光的圖片來,那埋藏在平面以下最深處的,卻是栩栩如生的感慨。 「我不該囚禁妳在我的相框之中,使妳失去飛翔於藍天的本領。」 「是時候了嗎?將妳釋放?不再流連於過往夢幻的失戀漩渦中?」 「或是自我
一日,在水滴從來沒有到過的那一片葉子上,發生了一些爭執。 滑下的雨滴停留在葉尖的鋒芒上等待墜落,而先來的雨蛙則鼓起了喉嚨在炫耀著偉大。一幅畫應該就此凝固嗎? 不,我想並沒有如此地簡單到一點哲學的味道都
這多刺又令情人眷戀的玫瑰園, 東風的手在嘗試著以鮮血染紅穿過胸膛的拳頭。 一隻工蜂從出生以來,從沒到過這麼神祕狂傲的地方。 蝴蝶以彈簧的簧片嘴唇對發狂的蜜蜂來訕笑。 「喂 !蜜蜂先生你在找什麼 ? 」
涉水於星空的渡口,我在宇宙的淺灘上找尋些什麼。 一隻狼前來問路,以一顆星的揮手等我的回答。 我說: 「 看吧, 眼前流星的最後居所 , 那是你的墓地 。」 狼說: 「 我看不見你的流星 , 只看見你眼
我有一個小秘密,是關於秋天的一切關於夏夜急於流失的或是冬意悄悄潛行而至的,是關於天空的星光的垂直振幅的以及飛雁的水平移動的,是關於眼睛所投影的殘影或是一棵楓樹能有紅得多囂張的一個有關於我們如何在秋夜的
踢踏踏的手指芭蕾舞之裙擺揮著流汗的豆芽們對我占領,貪婪而過度擴張的吸盤似的雙耳於是投降了起來,這鋼鐵似的溫柔在逆境中冶煉低沉的回響,而夜鷹的驕傲在飄浮中陶醉於高亢情緒的榮耀。踢踏踏我坐於此聽取芬芳的迴
是該說分開的時候了嗎,我有些感動,某些沸騰的傷痛在眼中顫動,淚水煮開了嗎?為了掀起蓋子而燙傷了美麗的眼眸嗎? 我的心中有不捨,笑聲多麼優柔寡斷,我的催促聲有多假,離別的天空藍的多麼險峻?是該說我會守候
這不是個由季節來決定花開花謝的地方,不是由水波盪漾的夢幻的雙眼的居所,這不是優良的免費的遊樂園,而是一個數 字與人生的屠宰場,這也不是始終都有美麗的夢想可以在此吐出青芽,不是清蓮可以獨立於濁流的渠道,
始終,在我仰望以視界所及之處,那單純而柔軟,平靜與和諧的雲兒,妳可好嗎?我是多麼想念妳,想念妳曾經安慰我憂傷無助心靈的片刻,是那麼地美好的悸動體驗,妳的愛如此深殖天空,令我即使身陷憂傷也隨時能擁有妳的
妳是飄浮的,妳也是移動的,妳在金色的畫眉下享有虛榮,妳在紅唇以上穿戴謊言的包裝,妳是輕薄如蟬翼的無線風箏,妳是彈開松子張著傘的力量,妳是膛炸男人眼睛的撞針,妳是無意風乾海洋沉積的鹽田,妳是藍天與流雲之
應是如夢境般,紛紛墜落的蜻蜓在水濱之上懸盪著熱情的燈籠吧?我將手指探入那盼 望包圍我的燈籠,試著想在饑渴的夏之深處裡撥弄那,那激情的吻送上調皮的指尖 ,那硬湊上來的舌頭如何在花心的私處隱隱作痛啊,我的
如是我聞,一時我在花前。如癡如醉於前夜之大雨滂沱,於急滅之電光火閃之瞳孔開合之補捉,於飛逝之業力呼嘯而過轉動了螺旋的,我敬畏地與一朵花對看的無窮迴圈。 生命在此際膨脹,如亂箭般奔竄的意識,在我的腦海中
教我歡樂時安於歡樂,悲傷時視為磨練,孤獨自處時對虛空解愁。教我對偏執的基督徒不辯論,對政客的狗尾巴不理不睬,對碩大的乳房不感興趣,對春天的樹梢漂鳥不刺探,對藍天不渴求雲彩,對綿綿雨天不期待晴季。 導師
他的手術台前我的頭顱妳的巧手於我的剖開妳的鉗出與他的訕笑的擺動於我的腦的麻醉於妳的訝異而他正窺探於妳的專心的目光裡我的張眼於強烈探照的燈光下的許多影子的回音裡頭的妳正期待他要妳如何從我的腦海中去除妳的
致我的情郎那: 在春日黃昏的窗前我會掛著一串金色葡萄為你引路,那兒有我長期等待的脹滿眼球的欲望,當你一跨入我的窗櫺,聽見了我的銅鈴聲響,請脫下妻子為你細心穿上的鞋,讓揮之不去的顫抖留在窗外的泥土上,然
滿山都閒晃著落單的鳥鵲,天空佈滿了藍色縝密的仰望,水瀑前來撕裂那失聲峽谷的練衣裳,我是雨季踏著碎步走來的幽靈,既快樂又孤獨的存在。 我既是幽靈,便不再乎也是一個女人,而一個女人的孤單便不再乎於山居的每
一隻疑似滿足的七星瓢蟲在破解了葉菜的快樂封鎖後準備展翅飛翔,它張開疑似過重的鐵蓋如同CD唱盤緩緩推出,它釋出薄如風的碎片的翅膀,像老婦人皺紋的延展於光陰的河流,它鼓起風來將氣流一翻再翻,攪動我的視覺一
夜讀於此,於理所當然的最終的開燈暗示然而卻讓暗雷的眼神所照明, 大雨自迷朦外的水泥公寓越牆而來,聲響如擊耳鼓於汪洋,有鯨群紛紛自窗外鑽開湧泉,在窗外循著電的粉末飛舞上癮。 這是為了誰? 此夜捨棄甜蜜的
一群墓地配給一群鷹也配給了蒼天。一群人在集合思念集合野放的冥火也集合了失散的家丁。一個頑皮的小童在鼓起的草地上灑了尿也攀爬上別人祖先的肚臍。一陣鞭炮嚇醒了沉睡的屍蟲遂在各家棺木內鳴鼓作響。一連串辨認我
依序扇開複眼,光線筆直插入,揚起尖銳的鼻頭,收斂起急顫的呼吸,抬起眉葉向四方綻放,以鱗片與鱗片撐起天線,以螺旋的鐘擺收起花香裡的神秘嗅覺。 就要起飛,就要起飛了。 攤開眾多細柳般手臂,脹滿腹肌,以彈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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