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的窗條上有風雨的掠奪 窗內緊閉和諧的溫柔 鵝黃的天空中佈滿血絲 最後一隻歸去的雀鳥 消失在隱沒的大地 紛飛而沉重的落葉插在暗綠的草地 折斷的樹枝敲破那透明的窗 我細心照顧的一隻琉璃鳳蝶 就這麼地從
在屬於深夜的床中 我不停變換最舒服的姿勢 以便造一個便利的夢 但是 是誰正在天花板上落上一陣陣鋼珠 是誰在對面的窗裡狂亂地呼喊 酒醉的胡言亂語 是誰在小巷中飛車呼嘯而過 是誰在遠處被救護車所尋找著 是
從睡夢中醒來 我看見消失已久的紅色地平線 星子們正舉著仙女棒追逐旋轉 山脊被流火撞擊無處躲藏 小溪沿著月光的方向不停轉彎 風在敲著我垂下的風鈴 叮咚叮咚好響亮呀 那夜鷹更赤裸地站在 槐樹的手掌中 無限
在雨中 我坐在車窗內狹窄的空間裡 在雨中 我靜靜地獨立不語 因為在雨中 座位上滿佈雨滴班斕的背影 因為就在雨中 我在詩之中 街燈如此荒張地刺探 在雨中林立的種種孤寂 雨聲就在雨中站著 滑下的水澤就在雨
從風雨後熟識了狂亂的秩序 之後在初晴的雲彩裡找到安慰 接著在天幕散墨時 我找到隱形的藉口 這個夜陷的太深 我的眼睛如此無助 妳知道了我莫名的輕愁 瞭解我沉於記憶海洋的真情 妳還不來在我窗邊 為我的思念
藍腹鷴在山林間陶然放歌 白雲就在山徑轉身之處隱沒 我隔著晨間的迷幛向微風對準 愛與人喋喋不休的輕挑話語 我強說那些 昨日踏在泥地的腳印裏 盛滿的露水中 一隻小蛙蹲在池中閉眼遠眺 前夜蛻變時的喜悅與痛苦
(一) 張滿帆影的一株桃樹與 正值年少的踱步前來 我約日光在青草叢上舉席 怎不見誤點的桃花飄零落下 (二) 在青天下我有自由的胸襟 在滿山茵草之間我坐擁露珠的亮片 我私下滅了一扇火 在桃樹下寬衣裹身
將獵戶座移到天鵝座的前方 把銀河裡的流火輕洩於深藍的暗井 汲一勺的蜜在那池畔 我備妥的一杯無人拿鐵 那些不期而遇的星子們 我將排列出心中的形狀 無人可以諫言那心中底美妙 我要的只是自己的形狀 在東澳的
燃放在道路盡頭的軟枝黃蟬 與相鄰的我與一條影子 去年那人插了朵花在我的槍管中 今年的她嫁為他人婦 我的心如何能不再停止戰鬥 不再暗自憂傷 我與一雙手與許多黃花之間 靜止的等待一陣狂亂的採擷 與滿天散落
當新的手臂枕頭伸進我的脖子與羽毛枕之間 我的舊愛人就正式地宣告下野 男人的汗味不太相同 凝望我的眼神類似 愛我身體的方式都像一隻爬蟲 須要將昏黃的夜燈開到最暗 以吸食最安全的美味 他們會將承諾的話語放
停在窗外輕靈顫抖的漂鳥 在清晨前狂暴的風雨後倦了 她的羽毛下滴著雨串 一滴一滴排成了小小洪水 望著扶在樹梢上平躺的雲朵與 接縫著的深藍 她的眼睛中卻跳閃著昨夜的火花 正懷想著什麼?正驚懼些什麼? 小小
沒有一朵雲會永遠停留在窗外 不將超出邊隙 不曾輕觸窗櫺 沒有一雙眼睛將刻意地移動 去補捉一朵雲的入甕 去保持一張風景的完整 沒有一陣似海濤般的情愛 在來去之間 未曾有過浪花與 偶而的撞擊 遠颺而去的眾
星星的河流蛇行在月色的陰影處 在黯黑的河岸旁 交閃著婦人們的私密語 那片銀籃子色澤的臂彎 在淒清深遠處卻無限著冷靜 吾人的髮啊像極了發著火的章魚 總能抖落一些零散的隕星 翻開如鏡如畫的窗子 每一陣海濤
遠方的田野如鏡中底畫 灰濛的清晨必有淺綠的睡眠 近在眼前的村樹來去如夢幻 沒有足夠的記憶容許錯誤 那巨大的田野上 有一些剎那收翼的白色爆炸 點燃許多童年的懷想 童年沒有破碎的愛情 只有白鷺鷥,乍見的蛇
夜燈的燈影交錯 將我打出多足的散形,我在哪兒啊 我在哪兒下載這麼豐富的寂寞 如今陪著我的,只有一片片溫馴的 嗜人心的黑毛獸 等我慢慢地,消失了 我也許有些不輕易露出的喜悅 以及一串簡單的憂傷 除非來一
愛過的人不見了 我東邊敲敲那個神祕的日出 我西邊輕扣那著火的海洋 問問啊 我愛過的人在何方 燕子說她的背影正旅行 風說她已遠嫁北方 還有那軟枝黃蟬花她說 我昨天還看見她 你說怎麼了 好似給愛著的人用手
襟聲的樹豢養著靜止的浪 在白頭的山下開花 當雪融在風裡的花香之中 自由便現形成雲的樣子 你有輕浮的念頭 卻有腳印的沉重 在野地量身作琴 以及 飛翔的牛隻與鐘聲 只能淺嘗即止的放蕩與懷想 有孩童前來輕扯
公寓外月色正高舉中央 四週夜色平坦,遠方有雲朵隱隱前行 燈火仍然遊走,夜晚仍頻頻示愛 欄干內有貓恣意睡眠 沒有小小的影子 我自從沒了那樹 我就沒有了那風的梳洗 那慢慢拋光的回憶 怕是漸漸沒了影子...
樹下不經意滴落的水滴 最後一滴後的第一片陽光 以及第一個人前來禱念 以及沒有人升天 只有等待 永遠的第一滴 滴在受光的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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