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手張開像不像一支弓 張著妳的長髮 把妳的真情 深深地含入我的心臟 我的綿密的守候像不像夏天的藤 有時爬過枯黃的秋天 有時在園中追逐 有時攀爬那愛探看籬笆外落葉的 春天的女孩的衣錦 我的俯身像不像
一到黃昏,我懷念白日 一到夕落,我眷念著黑夜 在時序之中我是牆頭草 時間的巨人 不必再假妝扮
冬季在大屯山上佈雷 紅衣人於石梯上 高望芒草叢裡囚禁的我 山風佈雲 雲佈雲 天際悠悠 晴季,藍色有限公司
一張臂開始 海 箭簇落地之地 一串雲 白裡透雲
人們從你的花束的饋贈之中 遭遇了難以取捨的問題 取之導致愛的責難 捨之易使愛情凋零 我無能抗拒你那蛇信的探看 你總是我的棋盤 我是你的棋 那花卉怕是下棋之人 我在撥開你似蘆尾的眉的同時 在智慧的深谷中
愛很缺乏 在十月秋野裡發現 秋天疲累不堪 候鳥厭倦了這裡的一切 產下了冬季 雁群奔飛向南方溫暖的湖泊 雁群留下不能遷居的松鼠,天空與海浪 雁群遺棄了我••• 願來世我能化為雁 作飄泊的生涯 不作羨雁人
在一群男女的尖叫聲和狗吠聲交錯之間 在一片火光中醒來 二十公尺餘的火炬 燃起黑夜的痛處 如一個氾濫的黃昏著陸於黑暗之中 除了哭泣與哭泣 無法其它 消防車的水柱祭起希望 火燄逐漸凋敝 漫天飄落的燃燒的木
在起風的時候 我僅僅是落葉 讓別人來判我的生死,擇我的歸宿 每一種落地的可能 皆能讓我無法回頭 成為旅居他鄉的客人 生命的開端畢竟在不能預料之中 人們的預料終在不可抗拒的 命運之中 我得小心地聽聽那
我趴在溪岩轉彎之地 看望兩公尺深而局部的冷靜 詭譎之處均為寒冷 崢嶸之地必有險惡蜷伏 我縱身躍入那花蛇的懷抱 我的鰓是撲飛的蝶翼 水下那塊C調的金沙石 向我示意 水波向我飛翔而來 ( 在我肺葉波濤無數
在我窗外 是一池春水 我養著一些白雲 一個上騰的氣球是氣泡 急速向天空逝去的靈魂 水面之上是什麼? 是我家居檀木的古老芳香 而水面之下 則是我寫詩的心 窗外樹影搖曳 一個椰子猛然落下 一隻盲蟬傷心了起
在秋天的時候 你從門外看我 這是第六次楓紅 你從森林的朦朧處 閉著眼睛看我 而我在門內 溫室的花朵之中 睜大盲過的雙眼 憔悴地望著你啊 你的第六雙 善變且再版的眼睛
秋意銳增之處 必為落髮之地 我錯把紅葉誤為黃花 再沒有閒蟬與少年閒話 在沒有少女供與齊步走唱 歌唱啊 回憶於喜牽手的年代 如今喔 我小心翼翼地回到那等待中的年少 瞧你的娉婷的獨行n我且歌成一曲蓮步的小
既然為了尋花而遺失了道路 我們便可以順理成章地 循著季候的方向 一條小溪的流浪 要不 我們便都是蒲公英 可以逐風而居 要不 我們就成為風 去鞭笞那逃出水面的波峰 要不 我們只好投入多數 在洪水裡努力做
道路旁的那一小段 油菜花海的囍事 成簇的黃花不斷地被擊發 在我雙眼的眨眼的上膛之後 人生的燦爛必為必然 春天搖開湖面上之浪花之必然 漣漪說出女人的年齡之必然 諦聽著善變的漁火之必然 數夜空的無數未知而
偶然把吹倦了的口琴 閒置在風的缺口 讓流浪的風兒說說話 別再折騰那滄桑的記憶 前方的思路沒有紅燈 寬廣的道路築在風中,無限在天空,散步在暮色中 翻飛的袖 是鼓脹的笙蕭 逸入的風 逃不出我雙手掌紋的絲路
天空的雲為什麼 在山中長大 而後飄洋過海 落於他鄉,異國的土地 我翻遍貼在天空的日曆 找不到回答 愛著的女人為什麼,為什麼 棄我而去 獨自享受孤單 把我放在牆外 讓自己凍傷 我思考,我心傷 但找不到回
在湖濱 秋天那強迫的站立的 便蹲成一雙芒草 一支站著一隻蜻蜓的靈犀 另一支是映在清流裡的一雙瞳孔 那芒穗向著黑暗裡的 頭髮上潑墨 這時候我便是其中的一隻蜻蜓 我的雙眼涉水,思想涉水 ( 如何能走出你佈
軟枝黃蟬帶來了夏天 高高掛著的藍天帶來了秋天 季節的變換總在不在意的時候 在窗之外 窗外寬闊處超出了季節的振幅 再過去就瞥見冬意的肅殺 望見候鳥揹著倦意而歸去 回歸窗外 向溫暖的南方 在南方總有些頑皮
在河邊洗滌一串謊言然後 對著鏡子說 你愛上的女人 在水中游泳 天空滿佈 柏拉圖式的蝴蝶
人在公園,月光纏身 海上的屋宇金碧輝煌 左弦是熱鬧的天都 右翼是參天的椰林 我看到的一切均為妳而佈置 不再有著市膾的人味 我在街燈亮處停下巡曳的腳步 看見了妳擴散出人群 鵝黃的光線占據著妳的身影 我得
胡同裡星光比劍 海倒著夜也倒著 巷是磚砌之牆 心是容器 無底 愛將栓塞 在月圓•••
打開窗 把自己租給蟬聲 讓心靈處於被狩獵的高度 去付出愛 窗外 自由無需爭取 美麗無需建造 雁群無須牽引 雲遊無須執照 而窗內 是欲望的盤根錯節 金錢的發源與枯竭n人情的買賣與兌現 我在藍天時有翅膀
腳步聲鏗鏘鏗鏘 月光透過玻璃窗 弄溼了雙眼 禁錮了我的文章 我得昏炫死去 騙過這場美麗的化妝 ( 我夢見那善變的手勢 鐘聲已過十二響 靈魂已飄出舊的夢鄉••• 月光將淹沒我的不動的,不動的身驅,我得醒
把自己的身體放在黑暗之中 眺望天上的星星 海上的船燈 人間的煙火 四周傳來 青蛙與蟋蟀經營的寧靜 我已厭倦了深夜的呼吸 我是被黑暗所歡迎的 黑暗的一切我全然熟悉 我用視覺取代我的觸覺 聽覺以及嗅覺 我
愛情走的時候 天空很藍 白雲在山林裡洶湧 綠意的四野蓊蓊鬱鬱 你走你揮手 你搖著我送你的銅鈴 青山收容那釋出的聲音 小丘上黃蟬花群正逃逸 昨日沉澱在花蕊間的黃昏 我搖著 我搖著那花兒 我搖憾著一座山丘
昨日,滿天飛舞的皆是旅意 皆是無數流浪的紅蜻蜓 無論歇在樹梢 在樟樹的毛藻裡 落了地的種子的心情 閃耀在凡燈初上的夜都 偶來四雙翅的擊碎 兩次番飛的複眼 一次天然的作愛 喔快樂的蜻蜓們 你們像極了彩虹
昨日出現的那片月光的湖畔 如今只剩這一片必須的記憶 多少彩色的幻想情事 那不是身前 並非身後 那是身外了 哪兒還有湖泊 有天鵝歇我的家居 昨日飛揚在耳際的那些言語 已不能吹笛 引妳的蝴蝶到我的水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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