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沒有燙好的白襯衫 今天穿起來就一直感覺 像一顆微裂而且儘量維持 和諧的雞蛋本身 在一群新鮮的蛋體旁邊 是那麼難以釋懷 註定了世界末日那一天 你是最後一個因為 不完整 而獨留下來腐爛的人。
最後一個颱風過完之後 夏天就斷線了 還來不及回收回來的一隻蟬 在外頭流浪 他也一樣在外頭流浪 他不適合賒欠愛 在公園的樹蔭裡 猛然低頭 都是秋天裡報備掛失的人 但凡只要慢慢抬頭 它竟然也會看見你的零亂
進入森林裡的一隻兔子 聽著樹上的禽鳥歡樂和鳴 就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陌生的勃起 牠並不排斥那種害怕 但也不會突然勇敢起來 牠是一隻政治正確的 溫柔又善良的兔子 牠走出森林的時候 沒有變成老虎 除了毛
那些你不要的精子 就要離題了 就要拎起鞋子 在路上尋找新的意義 它們也許可以最後吶喊光 以及那些鞭長莫及 但它們知道命運 都將是風聲揉揉 當那些我也要不到的卵子 也在肩頭上慢慢 變黑的時候。
約了一個叔叔到海邊去看海 當一個發炎的分母 如果有浪來就要約分 如果有風來就整除 如果不清楚四捨五入的意思 就可以問那個海邊的叔叔 叔叔總是說他出現的時候 就是要收工了 規定只能帶著自己的鞋子回家 不
我在樹下等待 一陣風吹來 然後葉子落下來 飄在我的掌心裡 我於是成為了一個先知 要繼續成為先知的父親 必須坐回到前一個下午 成為它的祖靈 要繼續成為祖靈的父親 就要坐到更遠的地方 才會忘記了自己的姓氏
像一隻老鼠一樣 握緊一隻荷葉的傘柄 用最小的耳朵 聽取最大的意見 把雨聲當成乳酪 比死更有感覺 死比較繁瑣 但比較明確 死就像一隻黑貓 在很黑的地方 伸出潛望鏡 浮上水面伸出爪子 把你帶走 那些繁瑣的
在一個冷冷的午後 秋天把能夠被握住的 都握紅了 我靠著的一隻銀色鐵欄干 是唯一無法被愛制服的肩膀 沒有被雨想過的那些屋簷 上頭又堆了許多不明的瓦礫 看起來它又變得更複雜了點 這就是人生吧 大家都是這麼
鳥飛過天空的時候 我剛好拉上窗簾 被我看不見的 我稱之為記憶 可以說謊 能夠第三人稱無所謂 也許可以說其實可能 只是飛機 反正還記得的 都是被植入的 已經遺忘的 都應該是真的 在房間裡塞進去的棉被 比
她放下滿頭秀髮 每一則故事 都在分岔 發出火光 就送她一把木頭梳子 萬一遇到愛的人 就給他一隻塑膠長尺 讓她變成一顆靜電球 在黑夜裡就是一團泡沫宇宙 在我眼中就是一件圍脖 她是那麼無害的 只在我的肩膀
牽一條狗逛街時 就感到欠它更多 想像力讓繩子彎曲 但沒有提到愛 最好讓時間不見 便刻意繞過公園 離開那些樹 如果引起便意 就會招惹陰影 我不需要展示武力 狗也是的 我們都笑了 現在這樣也還好 沒有什麼
努力了一陣子 交了點新朋友 把他們弄舊 再把他們弄髒 再交更多的新朋友 一起去唱歌喝酒與學攝影 直到忘記 那些夜夜綵排的 單人預演 兩個人在未來擁抱哭泣的情節 與互訴情衷的戲碼 我們就可以進行 一個多
喜歡把熱茶倒進冰塊 讓它慢慢變冷 變溫馴 讓它們互相折磨 諒解到沒有聲音 用一樣的故事 說兩本不同 但結局同樣鏗鏘美麗的小說 手指彼此扣緊 方向可以相反 讓情節回到溫水裡頭 填滿每一回 還手後的裂縫
思念是那麼永無止盡的 喝著自己尿液的循環 越來越淨化自己 把自己堆成 一座鹽山 最後總是很鹹但 每個人都是一樣 沒有什麼好興奮的 也沒有必要特別感到悲情 需要閃爍其詞 窗簾用久了 偶而也會有lag 滑
終究是不能獨善其身的 一個念頭像極了 缺一顆牙齒的齒輪 在你的懷錶裡頭 咬不全一陣雨 偶有脊椎凸出來的時候 那是大雨剛停的樣子 跌幅頗深 不易出場 但容易被證卷交易所 檢知一切 因為像針尖的心 就失去
每天都在疊深 地上那些已讀的信 在冬天的網頁版本裡 拷貝著一種集體的 迷走腹式呼吸 最後貼上的那一個網址 就當成秋天的鬼 鬼沒有身體可以回應 它只是一種 沿著防火牆 慢慢停損的自己。
如果有一天 你愛上了一個人 請務必帶他去爬山 你拉拉他的手 他就扶好你的心 在轉角的地方 給他救命之吻 讓自己成為恩人 不要真的想爬上山頂 山頂的風太大 一下子就會變成 威化餅乾 更不要在半山腰上 想
光蹲在玻璃裡頭 緩頰 分裂 交出別人 也切割自己 但是 有很多瞬間 也會想起自己 是雨的前世 抓痕頗深 比如肩膀上 冷卻的水渠 是那麼需要 眼光的關注 我要打破這片玻璃 最好的方法就是 也寫上幾個字
其實是喜歡颱風天的 喜歡看人匆匆忙忙 喜歡看傘開花 停風的時候 喜歡看女生習慣地按住裙子 其實並不也是 喜歡看頭髮飛揚 喜歡看路樹慌張 喜歡看自己變成空心的海螺 喜歡一切一切 最後都是白忙一場 喜歡捷
坐著被上一個屁股 溫熱過的馬桶蓋 我獨自開花著的陽具 與牠們一樣 在同一個狹窄的空間裡 面對潔白的拱門 伸張高亢的正義 底下不同顏值的鍋物 已經政黨輪替 最後的野史 只要不帶著血絲遊行 或被冷冽的水柱
在水池的根部呼吸 愛情豢養著一頭黑髮 風輕輕含著 一朵睡蓮 用手指頭擠出 閃亮的船頭 就要開進一個 燥熱的房間 房間裡頭有金魚 魚會輾轉它的魚鱗 歡迎沿途的波濤 蝴蝶放下它的三角錐 蟬在浴缸裡歌唱 太
連日來雨下個不停 今晚終於停了 反而有一種不習慣的感覺 提不出一種正當性 對於明日將至的晴天而言 特別感到尷尬 明明都已經決定跟房間在一起 愛上濕氣 願意撐開自己的骨盆 來填補一切的失去 我不能在此刻
空盪盪的房子裡 只有沙發搖著不停 人都已經走遠了 但灰塵還坐在塵蟎的上頭 感覺踏實 雖然不切實際但勉強 可以接受 一台電視機 突然間安靜起來 整個房間都在下雪 卻沒有一點點 在乎你變黑 白不回來的樣子
讓我好好端詳此次的夕陽 像看著我自己從不曾死透的 許多次的年輕 每一次深愛著的雲 都會沉入黑山 之後彩霞滿天 冷風會越說越遠 愛別離的青鳥們 在稍後聚合成星團 而蝙蝠總會在這裡 忙著回收多餘的金鎖片
坐骨神經痛不知不覺好了的那一天 就特別吃了幾隻還在抽搐的蝦子 多坐了幾站的捷運 然後回頭多走了幾里路 證明它已經徹徹底底被解決 不留任何餘黨 足以解殖臺灣 但是被幫浦抽乾的時候 有時候也感到特別枯燥
守靈的那幾個晚上 變得仁慈 不再想要拍死的那些蟑螂 紛紛結出了卵鞘 它們看起來真是年輕 像是跟躺在牆角裡的那個影子 在以前好過的樣子 我需要更多夜晚來守靈 可以學習更慈悲的手法 理解這種互換身體的力道
有一種友情 是靠鋰電池維持的 愛情有時也是 滿街的人都在尋找插頭 總會有人在排隊等待被人處死的時候 因為沒電了 而來不及親親說再見 在重新開機的時候 如果對方一直沒有上線 就會猛然忘了他們的姓名 是安
很久沒有去捐血 想像著血庫因為我 而爭取到了一些縫隙 但捐血車裡卻會多了一份 無人認領的餐包 與無人愛喝的蜜豆奶 如果我很乖去捐了血 情況也不會變得更好 現在的我 一直是這麼想。
要不是洗衣機裡 那件衣服的脖子被纏住了 我也不會知道 原來它也會有 很難過的時候 需要退回幾格 重新翻新劇本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袖子短的困難 甚至在還沒開始購買之前就考慮 打赤膊的可能 那麼第一次約
忘記戴上口罩坐上捷運 被那麼一次性的看透 三天前 與三天後的煙味 混合在一起 愛過你的人與 你愛過的人 都混合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忘記 他們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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