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緩緩的下山了 每朵雲都賦別 都懷有一個美麗的名字 星光在天廊上燦笑了 黑暗的大陸漂浮以來 遠方的船就銜著一些海浪 給綑上岸來了 燈塔如巨人的燭插鞘於光輝之上 我卻發源於我自己 與自己道別之後而又重
(一) 沒有奇異的花蓋滿我的裸身n沒有飛翔的蝴蝶踏成足下的泥 春天春天是一場無聲的笑話 一個精靈的淘氣 我握不住的那座季節的橋墩 過多的幻變使我形消骨散 (二) 錯過那個送花的少年 我已不能再長寫信的
燕子我差使 裁一片片夕陽的林子 刺客我扮演 謀殺向晚的眼睛 有人濫伐我的森林 我贍養的燕子之中的一隻 銜去了雲遊的執照 林表將流失自黑夜的隕 翻覆正來臨 我將拿什麼飛翔 自夢中不被暗狼追緝
凡是在城裡學走路長大的 都想跑在田埂裡學蟋蟀的跳躍 在人群中懂得世故的 都想奔回鄉村同雞犬印證 有些人 在藍藍的青空下 抬頭仰望悠悠的白雲 在靜靜的黑夜 想念那個遠離自己的家鄉 而我寧願啊 有一排想像
罪惡之聲,洪水,平原 廣大的三角洲及陰天 罪惡在眼前蔓延 而我無動於衷 我捕捉那些訕笑的回聲 一條一條從嘴裡吐出 我的真心的謊言
一隻青蛙的死亡 被沉重的暗夜踏成足印 擅於燈下舞蹈的民族 預期將有一場土地的流血政變 蟾蜍遠離牠們的莊園後 謠言就一直不斷 蚯蚓翻出土地 用一個夜的翻覆蠕動 這時令的暴風雨隨時來臨 誰會誤作那個無情的
(一) 這夜,然給了我一把梯子 雨聲溯至滅跡的燕 仰式泅泳而來 一盞一盞背著水滴的扶桑 是假醉的債務人 雨聲給了雨滴一把梯子 讓薔薇悄悄地爬上那斷頸的矮牆 (二) 一把光的鐮刀 一揮而成鳳凰木的獨臂
無題 (一) 散步,為了短暫的歌曲 春天也張著弓 把自己交出 朝向很綠色的我 (二) 當我一轉身 面對了一面鏡子 我來不及閉上自己的心靈 影子取走了我的一秒鐘所累積的 表面的堅強 (三) 至今我才知道
站在秋天的一棵樹下 遙遠追逐著你,穿越你,遠離了你 站在樹下的眼睛的景深 刻出我的寂寞的高度 你們是一樁美麗的情事 會不會再回來 以 秋天的我 與有關的約定? PS:1993.10.14 臺灣時報副刊
突然地我又想起 那一片水波廣大的存在 藍色的巧手 編成那花籃子的 緞帶盛裝的漁舟 我立在陸上便徐徐綽約了一隻海鷗 一扇箏,一種風的羽毛 一朵雲及一陣太陽雨 或者 我立在海上便成一隻舟 或者 我飛在空中
很早以前 語言便是那株梧桐的葉子 下雨的時候 會搖啊搖出風的諾言 若造謠的枝藤養成雨季纏綿的嗜好 緘默的草皮躺成坐以待斃的習慣 我的雙眼便可以趁機長成 季節蔓延的鱗爪 自從我來到了這裡 葉子們便與我東
春天的雨聲是雨衣 附身於湖水的肌膚 湖面上甚少耳朵 留聲於鏡面之中旋轉的 小水漣甚少眼睛 春天的雨聲不是雨衣 是有關於人際關係的 花的潤滑劑 PS:1993.09.19 臺灣時報副刊
藍天使我舒服 紅橙黃綠靛紫的貢獻 以及雲的活化石 眼睛的死胡同•••
愈橫愈高,愈遠愈深 切片的食道中穿線 清涼的胃液 喘息而潛行 侵蝕我的雙足的岩石 切削我的雙眼的石英 水是穿腸毒藥 耐心穿縫雙眼的寬度 山愈攀愈高 不如不攀 不如去編樹成軍 編燕巢 燕不理人 人理燕
新娘子花一樣撒野的夏天 有海的豐盈,水的最舞蹈 有十燭光的夕陽,有一部變速車 一個側坐在椅墊上的女人 我的心情 被口哨輕輕地吹了出來 椰林道上吹彿著風乾的鹽漬 攀附在樹上的夕陽金光灼灼 大海的漁火亮起
我的雙手張開像不像一支弓 張著妳的長髮 把妳的真情 深深地含入我的心臟 我的綿密的守候像不像夏天的藤 有時爬過枯黃的秋天 有時在園中追逐 有時攀爬那愛探看籬笆外落葉的 春天的女孩的衣錦 我的俯身像不像
一到黃昏,我懷念白日 一到夕落,我眷念著黑夜 在時序之中我是牆頭草 時間的巨人 不必再假妝扮
冬季在大屯山上佈雷 紅衣人於石梯上 高望芒草叢裡囚禁的我 山風佈雲 雲佈雲 天際悠悠 晴季,藍色有限公司
一張臂開始 海 箭簇落地之地 一串雲 白裡透雲
人們從你的花束的饋贈之中 遭遇了難以取捨的問題 取之導致愛的責難 捨之易使愛情凋零 我無能抗拒你那蛇信的探看 你總是我的棋盤 我是你的棋 那花卉怕是下棋之人 我在撥開你似蘆尾的眉的同時 在智慧的深谷中
愛很缺乏 在十月秋野裡發現 秋天疲累不堪 候鳥厭倦了這裡的一切 產下了冬季 雁群奔飛向南方溫暖的湖泊 雁群留下不能遷居的松鼠,天空與海浪 雁群遺棄了我••• 願來世我能化為雁 作飄泊的生涯 不作羨雁人
在一群男女的尖叫聲和狗吠聲交錯之間 在一片火光中醒來 二十公尺餘的火炬 燃起黑夜的痛處 如一個氾濫的黃昏著陸於黑暗之中 除了哭泣與哭泣 無法其它 消防車的水柱祭起希望 火燄逐漸凋敝 漫天飄落的燃燒的木
在起風的時候 我僅僅是落葉 讓別人來判我的生死,擇我的歸宿 每一種落地的可能 皆能讓我無法回頭 成為旅居他鄉的客人 生命的開端畢竟在不能預料之中 人們的預料終在不可抗拒的 命運之中 我得小心地聽聽那
我趴在溪岩轉彎之地 看望兩公尺深而局部的冷靜 詭譎之處均為寒冷 崢嶸之地必有險惡蜷伏 我縱身躍入那花蛇的懷抱 我的鰓是撲飛的蝶翼 水下那塊C調的金沙石 向我示意 水波向我飛翔而來 ( 在我肺葉波濤無數
在我窗外 是一池春水 我養著一些白雲 一個上騰的氣球是氣泡 急速向天空逝去的靈魂 水面之上是什麼? 是我家居檀木的古老芳香 而水面之下 則是我寫詩的心 窗外樹影搖曳 一個椰子猛然落下 一隻盲蟬傷心了起
在秋天的時候 你從門外看我 這是第六次楓紅 你從森林的朦朧處 閉著眼睛看我 而我在門內 溫室的花朵之中 睜大盲過的雙眼 憔悴地望著你啊 你的第六雙 善變且再版的眼睛
秋意銳增之處 必為落髮之地 我錯把紅葉誤為黃花 再沒有閒蟬與少年閒話 在沒有少女供與齊步走唱 歌唱啊 回憶於喜牽手的年代 如今喔 我小心翼翼地回到那等待中的年少 瞧你的娉婷的獨行n我且歌成一曲蓮步的小
既然為了尋花而遺失了道路 我們便可以順理成章地 循著季候的方向 一條小溪的流浪 要不 我們便都是蒲公英 可以逐風而居 要不 我們就成為風 去鞭笞那逃出水面的波峰 要不 我們只好投入多數 在洪水裡努力做
道路旁的那一小段 油菜花海的囍事 成簇的黃花不斷地被擊發 在我雙眼的眨眼的上膛之後 人生的燦爛必為必然 春天搖開湖面上之浪花之必然 漣漪說出女人的年齡之必然 諦聽著善變的漁火之必然 數夜空的無數未知而
偶然把吹倦了的口琴 閒置在風的缺口 讓流浪的風兒說說話 別再折騰那滄桑的記憶 前方的思路沒有紅燈 寬廣的道路築在風中,無限在天空,散步在暮色中 翻飛的袖 是鼓脹的笙蕭 逸入的風 逃不出我雙手掌紋的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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