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遠方的雲朵,我日夜思念的人兒 期待你帶雨過來 將我澆成綠州 我日夜久盼的北極的浮冰 如今化作天上的萍 你來覆我以焚身的愛撫 以風來冷卻我燒灼的蒸氣 以仰望使我聚沙成塔 在窗外,我打開一片葉子 期待
在都市中,午後天空深鎖 灰色的海綿堆得挺高 淡水河上的日影飛濺著寧靜的光 雜亂的人造建築呼出暖暖的 有毒的二氧化碳 你於是瞭解了,你也是致癌物質的一種 簇湧的黃色計程車在街道裡穿梭 政客排著的積木,在
從黑暗中穿過燈火的奔流 一根根黃色的火柴為夜點煙 為歸人所仰望 為風鎖的記憶所飄忽不已 為雨落而獨立 為越行越遠模糊的儷影 為台北人日漸耗弱的心靈 黑夜中光讓小鎮找到自己 遺失了母親的自己••• 19
我將被毀滅於過份忠實後的剩餘價值 被蛆的體溫所凍傷 當月光照亮友朋們血色的毛髮 我想起小主人家裡溫暖的地毯 黑暗而陰冷的小鎮之中 小主人是不是在四處地尋覓我? 我已經失去了呼叫,忘記了正腐爛的鼻子 我
秋天來了許久,白雲卻從昨日才紛紛進來••• 她們是我每年必宴的賓客 總晚一點來,只為我讓我等待 讓我習慣於作一個寡婦 每年我作畫,用雙眼看望生死悠悠 當風吹皺藍藍的畫布之際 我總是聽見那些故鄉的呼喚
我已經將妳分離,用我無情的旋轉 我已經將妳分離,用蛹化蝶的藉口 此時此際,妳是一塊北極的浮冰 我是一顆沙漠的頑石 最好妳記得我們即將遺忘的故事 也許妳已自在於北地的冷光n 也許也許,妳已經早已將我分離
看望悠悠的天,以為天會給你什麼 以為你的窗 會捕獲多少隻飛鳥,以為你的雲 會滿足多少飄泊的藉口 以為你的眨眼,會遺失多少自己 看望窗外一片隨風飄零的羽毛 她如何使一身輕盈 使自己忘懷無用的探看 看望水
不見火花,只見飛翔的水晶 在大海裡歡喜地搖扇 不見伐扇的粗手,見一群白花花的舟 在擦著藍裡透紅的柔布絨 不見老漢的雪銀鬢 見天摟著天,山巒抱著連山的雪 軟軟的腹裡遍插著奔走的鵝毛 不見一見如故的舊好,
為什麼在那些快樂之後我沒啥印象 一瓶烈酒,加上一些醉,床 是的,床單是斜的,人是扭曲的 而陽光是刺人的 莫非,我是一個酒徒,在此醉了二十四年 佛說,光是覺醒是不夠的 還得,再覺醒 才能進入較大的牢 佛
在風口,一株搖擺的植物之上 有一隻甲蟲 這簡單的人間,便從此展開 首先是不斷地風吹 然後搖擺著枝葉,我們開始擔心蟲兒會不會落下 會不會飛離我們的想望 還是聞風不動,折磨我們的等待 這簡單的困苦早早藏在
小狗恬恬慣在清晨灑下 昨夜貯滿的尿液 並且狂叫,說明自己偉大的工程 牠要為雞請命,為懶媳婦作鐘 阿媽是清晨的寧靜的破壞者 她要打破懶狗作人的美夢 八哥鳥在跳著牠自創的獨腳舞 老鴿子嚴肅地啄著牠的硬玉米
給了你一朵雲,你說著實地不夠 你還要風,除了風還要 一片藍藍如大海的天空 但是我回過頭去,不望去你老實佈置的 天羅地網 我知道的,你的彩虹的陰謀 是一條化妝過的韁繩 再給你一點星星,一個站著點燈的巨人
這山村坐著看海,每每招呼著過往的漁舟 這山頭的白雲是近人的 藍色的油畫藏著粗糙了的過往 人們多半是忘了自己的家鄉 仰想在日出時感傷 但是啊久居都市的人們,你們從遙遠來 穿過匆匆的山林到這山城來 看海,
坐在燈光下,黃色的火光將我燒著 並且把我的情慾,老實地在牆上 描繪成一群慌張的烏鴉 今晚我必定是情不自禁了 我一生的惡行來自別人的盼望 在這片灰階的牆下,沒有完整的獵人••• 1994.08.21
你發出火來,期待我去滅它 但我沒有似水般的柔情 我只有一個身體,與我已共存許久 可以保證完全燃燒,不留任何灰燼 我開始懷念我的焚燒 因為這樣的事,在十九歲那年 我為了衷情一個女子 而選擇緩緩自焚 你是
鐘聲如瀑,自木槌下來 我的夢在天空便是你弩箭的道路 我有夢是你蛛網的穿越 我的夢中之髮,整個洩洪 是你的措手不及 在這當兒,不要輕易將我催醒 我將易於忿怒,不擅於表達歉意 要問我醒來的事兒,我說 讓想
心在身外 魔鬼便無力支持自己 於是詐死,等待 在我醒來之前 我的眼睛悄悄地被換上兩面鏡子 睡著時我是魔鬼 醒來時我是瞎去的天使 魔在心中,在兩片鏡子之間來去 心在身外 鍍上一層層水銀 留我,最空閒的戰
那圓心使人可以完全遺忘生活 只有死亡才能被輕易牽引 死者是註定了被強迫消失,在地表 或是在心底 每個人都必須忠實地依循 自己創造的軌跡 活著並不是興趣,不是偶然 每個人都是自轉的行星 為了忠於光,忠於
將搔你的背脊,碎去你的柔軟 我非你不能靜止 非你不能立足於此,在此時此刻 我將為你瞭望中的一顆沙,以便於形成永遠 觸罷我便將你一陣陣地吻入我的腹 但是你不抗拒,你怎能殘忍地 如此安靜從容 你知道我將為
車窗外眺望車窗內的自己 是一片綠油油的安祥 本來就沒有歸途 所以也沒有倦容 那自稱窗外的風景來叩我的窗 那自稱善心的僧侶用風來托我,雲作的缽 那自稱時間的木槌來,來敲打我的藍鏡子 那自稱一切的光 她只
我來,是因為在你的身上 我錯過了作一個歸人的宿命 所以我帶來一些種子 以為可以在你的呵護之中,製造故鄉 我問問你,你願不願意 你拒絕我的時候是含著笑的 甚至我想不起來,你有任何抗拒的動作 你只是仰望著
墓地,新世界之門跨 天空有鷹看守,有人看守著鷹 陰室與陽室相串於寂寞的一條路 而路中,碑林看守著碑林 墓地,舊時代未竟夢想之埋葬場 墳前之香火不可斷去 ── 每個墓地均是子孫的雷烽塔 碑石上鐫刻之名乃
(一)極樂 教我如何獵獲 海拔零公尺的寧靜 它沒有高度,便沒有了悲傷與快樂 教我如何以愛為餌 以自己的手臂作吊橋 (二)願力 教我如何以眺望的心 開啟那無鎖的巨門 它沒有開啟與關上的口諭 只有從遙遠之
登一階梯便離雲不遠 登一階梯便離勝利不遠 登一階梯以防,我是最後負重的人 登一階梯以防,自己的遺失 登一階梯為了去發現風景 登一階梯以使別人查覺信心 登一個階梯為了下一個階梯 登一個階梯為了不再,登一
一隻向天空射出的箭 沒有人知道將落於何處 將擦身而過怎樣的風景 甚至沒有人瞭解如何地在腹中 最初張弓飽滿地,最後被誰輕彈箭弦 這一切正如四季被決定了順序 而被佈置得像意外一般 像一種有計畫的過失 那就
許多從事藝術創作的人,往往將自己排除在生活之外,他們創造了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以便與紅塵繁華有所區別。他們只知道從外面所獲得的來佈置自己的天地,卻吝於付出對社會應有的實質的關懷,自私的藝術創作者是遠遠
天色漸漸光,山邊那一顆紅紅的月娘 開始放火光,作田人回家了 頭頂的蚊子飛來飛去 躲在稻草裡的阮,和草螟在對看 飛在雲裡的天星,在偷看阮的心聲 伊知道阮的心事亂糟遭,短命的伊怎麼還沒來 躲在甘蔗園裡的黑
望下極陡峭的風之谷中 腳下旋有之立即的死亡 是自己帶領我爬向高處 群山便是群眾的疊屍 而你 你踩在別人的頭顱之上 所謂別人,畢竟是你上一個交鋒的對手 總有一天 在深不可預知的幽谷中 一個躍下谷深的驅殼
河邊望見兩岸競爭的輸贏 要我判決,不斷逝去的河水是否獲得全勝 下游的大石頭沉默無言 兩旁的樹林也無言 只有我一個人在思考,該不該發言 在河道縮減的地方,兩岸逐一猜拳,水濤拍岸 解放的河水向天奔去 新的
岸邊的你正害喜於夏夜強給的星光 靠在岸邊使你自己感覺是廣大的陸地 可以向遠方詢問任何人的消息 你投下水澤的是我精選的石子 你腳邊陣陣的漣漪是我對你頻頻的回答 我期待你能看見我瞧著你的樣子 期待你忽略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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