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拿下眼鏡,把你撕碎一點 我不會徒勞無功,在夢裏 你就是這個樣子 一朵塑膠花,複製昨天的美麗我憂傷的時候,在我的喉嚨裏長出刺藤 我戴起眼鏡去憂傷,然後我流血 你是單人的夢的獨角戲,也是配著美人的英雄
她通了電,她跳了起來,她跳到螢幕裏 丟下幾顆葡萄籽就去睡了 後來發生的事誰都不記得,葡萄的藤葉開出新的世界 這世界,不需通行證,大門開放 誰都不記得,後來發生的事,蹦跳的火星推倒了堅硬的冰冷 以致於滿
人們忙著命名新的事物,創造新的工具 上帝看著它們發生,然後被取消 我的一雙眼睛,我看不見你 你是無所不在的,在發火的枝頭上你笑 而我看不見你為我命了什麼名字,花就飄落了
我們吃著麵包,作著愛,我們要一直挺立著行走 快樂與生存是兩隻腳,天堂在那兒 我們的腳步邁得更開了 而我們踩進水裏面,好多喉嚨在冒著泡 你不知道你先經過的是窒息 而後才能發現天堂 我們仍然吃著即將發酸的
整個冬天 我們和牆壁住在一起 有光的時候,我們更接近蒼白 蒼白的臉譜像情婦一樣,辦完事就卸了妝 整個冬天我看不見自己的臉 那麼多的一個人,那麼多的想法與辯解,那麼多的光陰可以磨損刀劍 水泥牆上有鼓起而
道德的烈焰燃燒著正人君子的臉 小人們躲在它們的背後取暖 聖人所住的山頭多有白雪 有毒的雪小人近不得 高尚的殿堂裏多有角落 藏著武器與刀釘 陽光正若無其事的照耀,榆樹下的影子 正在勉為其難的閃躲著 美麗
我想,拼命地想 我要移開我的滑鼠,用超能力把它打翻 到底是你行還是我行 然後我餓了,瘦了,眼睛凸了 你一動也不動,還要我等多久 你才肯放我走
空的稻草人,一隻鳥飛過去 飛過去就要燒起來,那是許多年前的事 有很多鳥曾經飛過去,日子一久了,就變成不足為奇 一隻鳥背著一隻鳥飛過去,整座天空都搬走了 我的天空空蕩蕩的,還有什麼人沒有離開 稻草人單坐
我看著它的時候,它更加勾緊了獵物 我看見蚱蜢的體液正在流出,螳螂很緊張 我也緊張,是不是我會變成這鏈子裏的環節,我只是孤單單 我不是故意要這樣,我只是不願意就這樣 就這樣的進入蚱蜢的體內,而沒有任何道
把烤肉醬塗上傷口上,他們說 烤熟的思念香噴噴,金黃色的奶油玉米 吃起來很入味 問題是,我吃不到,我是不被人想的,不被人愛的,不被人憐惜的 冷玉米上還是金黃的,乾癟的牙齒想試試冷笑
天空,空下來一片空地 日子飛走了,藍色剃得它們發亮 棉花糖那樣的天堂,正要沾上奶奶的手 奶奶扶著冬天裏的鐵欄乾,在觸摸著冰冷的屍體 奶奶不用練習了,很快的 她就會吃到棉花糖:天堂裏,爺爺種了很多的棉花
不小心跌進一隻寶特瓶中 裏頭有些空曠,一隻蚊子與我 在小小透明的瓶子裏 我們整夜長談,互相瞭解了彼此的器官 也體諒了生活中的困難 牠說:「我有時候會口交,彎下身子吸自己的血」 「有些緊張,怕有人開門進
消息延遲了,鈴鐺沒有推響著它的腹 叮噹叮噹叮噹,釘子在小小墓碑的抓痕裏 情人沒有乘風而來,他說要捧著鮮花 他要來用鮮花來甦醒我 我是活著,短暫的一如他偶爾的,想起「我」 「我」只能唯讀,無法寫入
蘇菲,她是一個明星 在天上撈不著的倒影 年輕人都喜歡她的氣質,用費洛蒙去喜歡她 蘇菲,她高高飛在雲端 我勾不著,我要作一個夢 像漁夫找尋他的漁具 在園中追著一群蒲公英,它們從那兒來的 一上一下,一左一
只是幻燈片,只是一層薄薄的油 你碰不到真實的風景,但是卻沾了手 它是畫,畫在眼睛裏的結膜炎 有點癢,想吐,想把愛生出來 想,想把性幻想給結束 蘇菲就是最適合的人選
過了這一夜,種子又掉了一些 多少顆蒲公英可以飛走,根莖還能維護 基本的尊嚴 都飛走吧,時間之書還沒有合上它深情的眼睛 年老不可怕,而是可憐
美人關口,牙齒清晰,純潔的、甚至於蒼白 牙刷曾是我,我叫它維它命C 因為曾是我,所以這麼說 我現在不在這裏 我在另一個現場 在試圖清理這個現場 埋葬一個會發炎的美人胚
這麼幽幽難解的便秘 馬桶都懂的,馬桶像是我的老師 他張開雙手 在等待我長成花朵,而且絕不遲疑地 沖乾淨受難的花園
我擱淺在美麗上,乾癟的蝦子 想起欣欣向榮的海洋 美麗變成了一隻蠍子,它不是不乖 不是不聽話,它是毒,毒癮的毒
失去肉身,掉進一個殼的渴望 一隻寄居蟹 它是不懂得地獄有多深 不懂海裏都散佈著捨棄的天堂 作彌撒的時候,也是別人無法作彌撒的時候
那只蜜蜂是一個嫖客 在花叢中帶著精子 是生殖器 為什麼我形而上,形而上上,形而又上上的,想起 一個不負責任的嫖客,在修行
我一邊變成新的 一邊變成舊的 新的說:舊的 舊的說:新的 我跟你們說:我是懷舊的 還有痛苦常新的
失去彈性的豬肉片 垂在陽臺上 貓的軟蹄子踏著踏著 都想不起來我家有一台鋼琴 這個時候,我能拿牠怎麼辦
影子的文法 我是不能懂的 除非是陰天 內外都沒有人的時候 靠著自己的身體 變誠實,變守法
天生說不出話的啞巴,以為說話的人都在進食 他嚼著空氣,吐出草莓果醬 他的女朋友只能餵他兩片 乾淨的土司
我愛吃鬆餅 在我的記憶裏,膨鬆的頭髮很有詩意 我們的童年都太巨大了,盛產某個偉人、許多記號 開花的小徑上有很多鬆餅機作成的小人 他們都是上緊發條的陽具 常常過時工作,一呆就是一整天
火。鋒利地可以切斷鋼鐵 嘗嘗一個火力發電場,我也不會任性地燙傷妳的靈魂 我們只是吻,還得分開呢 火焰只是一個幌子。 我們的愛情不能太冰冷
在這裏,在我的窗裏有神的蛋 神下了蛋在溫暖的地方,潮水沒有經過的地方 是沙灘上的腳印,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而且猜著猜著就很溫暖,坐在上頭 被孵過,一次又一次 蛋白色,蛋黃色,蛋殼色 奇異的染料,塗上杳無
緊跟著水滴,拉扯你的想像,就當我們忙得去掉衣服上面的蠹蟲 一樣地順從,一樣,一樣的順從於順序 這樣你就渡過了一些道德的風險 在屋簷上,還有風雨,還有更大的世界在前進
神的世界像碗口大,這邊一隻小蟲在動著,那邊就起漣漪 神說水是緣份,神說蘇州,但是不製造一個蘇州 蘇州在這裏,臺北在這裏,神在手心裏 化一個緣。經過蝴蝶的時候,請記得跟她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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