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像我一樣 墊起腳尖 跳舞著 臉像水一樣 太薄而常常 冰涼地撕碎 常常像雲朵一樣 掉入湖心 又像湖裡抽長的魚 游出冰獄 我像我的臉一樣 人們都這麼說 在洗臉的時候 我用髒臉滑過乾淨的舞池
時光的細鑽閃閃發亮著 安靜的河床上都站著刺刺的愛情 那些顫動的蟻群,或稱為腦海裡的浮金 爬過每座波峰之後 遇見每座新的大海 我是這麼複習妳的 在銀盤子上縫補那些破碎的翅膀 也許只是回收,那撕裂而透明的
終將因詩而滅亡 滅亡之前,我忙碌起來 爬上黑暗的窗前,要畫出星星的微光 我習慣在深夜寫文字 今天選擇寫下「窗」的文字 寫上「爬」 爬上「窗」來,「爬」得有些累 理解「窗」是腦的眼神 寫上「腦」,寫上「
對著一隻銅鏡子 美貌的四隻腳站穩了她的深夜 人說是謊言,謊言把人騙得更快樂 在深夜裡用男人的砂紙打磨著自己 她對自己施著女魔法 愛情的刀鋒熟稔地刮著白色的時光 因為我常常經過她的魔鏡 每個遭遇我的她都
我要說著燕子 燕子是剪刀字 我要說著春天 燕子剪開了字 我要說著剪刀 燕子剪開了我 我為什麼還能是我的一個主要的特徵: 分裂的躁鬱變成欒生的 無損於愛美麗而勇於嘗試每一個走叉路的想法
神的話語曾經是炫爛的羽毛 彩色鳥不再出現,如今我穿襲舊日的衣裳 有著警示標語的毒藥罐前 死鼠是不識文明的憂傷 能有多少橫列的死亡,歷史還能有多少健忘 我便是寧靜如昨 亦不能復燃灰燼的森林 回憶是浪濤直
我是一隻無殼的蟹 慌張地在柔軟的星球上尋找 一只無蟹之殼,動蕩的水痕裡漂流的居所 水光粼粼是什麼感覺,會被點燃 要來刺瞎迷惘的眼睛 我的肉是柔軟的,或是稱為自我 當觸鬚伸長了而變成了森林 容我是飛魚似
你還有美好的信念 魔術師可以變出兔子,而你一眛地相信 從兔子變出絲巾,或是由 絲巾變成一束白花 你這麼相信,白花變成白色的觸覺 那麼誠懇的眼神,就要看著你 多麼殷盼,快變成一生的信仰 你的嘴中有一團嚼
我純粹只是秋千上的星火 飄搖的自行離去 無止盡的再回來,回到七點的刻度 路過時對著甦醒的清晨習慣說愛你 我不想只在深夜裡鳴槍成疾 用尖的枝條鑽出想念的火星 我要繁花盛開的旅行,從離別到一再離別 在每個
荷葉上凝聚的露珠 生命留不住,亮晃晃的銀刺都飛出來 毛茸茸的夜床曾經很柔軟 曾經是童年,又是出生潮 池面從不停止掌聲的發生 與消逝,某種秋千在擺蕩 幻燈片看起來很真實,帶點悲傷 彩色的漣漪一片片推向無
要把憂傷的身體挖出來,丟下一個自己 他現在是煙,是桃花的錯覺 是一片褪色的單唇,要把自己的顏色丟出去 他是他僅存的過期的特徵 要把死亡給埋進去的 一種視覺暫留,也許稱之為回憶的病毒
停在這裡,腳下踩著瘀傷 磨平著一隻蚊子的破鞋 鞋下有血,血裡有尖的碎石 想逃出來的遇見想進去的 我的靈魂是棉花裡的針繡著 百合裡的黃蕊招惹了美麗 眼睛點了散瞳劑 患有飛蚊症的捉不住
說愛你的時候,你就不見了,落在地上的情話像玻璃珠一樣,七彩的顏色滾不見了。我知道在針尖上頭說愛你多麼不合道理,多容易受傷。 現在你是真得不見了,聽不見了,營幕上的網名像沉入光之流沙,你在那兒?我在這裡
我靠著自己的游泳池,游泳使我變得更輕,或許是清澈,也許像波浪一樣的飛起來,帶著捲捲的積雲,就要抓住一個瞬間,就要進入那虛幻。 在幻覺裡我是年輕的漁夫,以雙耳為浮標,以眼神為勾,我在找尋迷失的雷雨,這個
一些手是一群孩子 枝頭上,調皮地擠著黃花 涮過暖和的春陽 吃水越來越深 到處都是天堂,鬱金香張開香唇 密蜂釀著美酒 這讓我想起,這一切是怎麼發生了 我記得前幾天冷得發抖的時候 孩子們沒有在枝頭上蕩秋千
推開地球是一件瘋狂的事 我俯臥著,平貼在草地上傾聽星球的最後離別語 我推開了,身體堅硬起來 堅硬得就像一顆鑽石 回到最初的神經質,你的卑微 在草尖上刺癢 那件瘋狂的事,是不能被同理可證 因為現在 你沒
時間是一隻大蠕蟲,正在大口大口吃掉我 我不害怕,我是一隻無頭飛蚊 我看見一千個世界正在前進 一萬個目的地可以奔向 我今天還是選擇去愛與生活 學習被吃,表現得很堅強 含著眼淚,帶點微笑
我頻頻在風裡對你們說著道理 我感到厭煩 我還是比較喜歡開花 它是聽與說,不像果實總帶來一些大蠅 貪婪地讀與寫,與腐朽
所有最熱的火山都還沒有噴發 我要告訴你,你快跑 不要給人一拳,所有最熱的拳頭 會用你最熟悉的記憶來回補 最凹陷的臉 所有火山都是你靈魂的膿瘡 我們叫它為「靈魂」,是因為 我們找不到一種名詞 可以適當地
神涉水,發出聲響 我用鯨魚去聽 用整個天空的雲去聽 後來,我終於理解了神的指令 神只是要我作他的耳朵 去聽聽這世界的隱隱揭示 比如說,一隻鳥終於飛到它一生最高的高度 比如說,一隻魚終於游到最令自己興奮
公獅子刁著一隻小鹿 跳起旋轉的求偶舞 時間到了,獵人都出動了 一切都回到最原始的狀態 生殖器的翅膀啪啪響 母獅子接受了進食的邀請 兩個人浪漫地坐在咖啡廳裡 一起吃著鹿的死孩子 旁若無人的樣子 只是前戲
我談起宗教 一張沾溼的棉紙 很恐懼的變色龍 慢慢適應水 如果只是一張乾燥的薄紙 我還可以被寫,或被刺破 在氣球的表面上 一隻螞蟻小心翼翼 觸碰著一隻螞蟻的觸角 傷害了下面的,敏感而飽滿 高尚的現在進行
孤兒院裡 樹上結滿了蘋果 孩子們在學青蛙跳 蚊子飛來飛去 很輕 很輕的分離 手勾不著 他們都說 不長大可以嗎 樹變高了,高得很遙遠 又像父親 或是母親空白的臉 孩子們在樹下望著哪一顆蘋果 先紅了臉,掉
星星壓垮樹枝 夜光球浮在空中 流星很低,空氣停著 一切都是美麗的我所招惹 的迷惑 我不夠複雜 容易被賄賂 因為有愛情,我變成一面 浮水印,發光的情書 背後的布幔很深 因為有愛,我的輪廓會更深 &nbs
乾淨的孩子 在天空裡玩耍 像雲一樣 拍著雪紡的翅膀 幾天前它路過了窗子 雁子不會傷害玻璃 露滴很飽滿 變成星星 它在挖我的眼睛 像耳洞一樣深 那麼困惑 我想不起來 鋼鐵怎麼變成了乳酪 我叫它鼴鼠星 亮
打開花朵,快樂就跳出來 有很多時候更像是一把亮亮的刀 揮舞起來,裡頭有神秘的刀法 我們叫它生命的偶然 為了準備春天的來臨,在冬季 有很多小小簧片藏在土縫裡 眼睛很小,力氣最後變成 新鮮的顏色 我們叫它
我的貓咪對我說,世界是魚作的 魚在魚罐頭裡游泳 很快樂 魚的感覺對一些人來說是太熟悉 它們興奮地要跳出來,要跳進牙齒 要跳進去變成別人演化的過程 我的貓跳入我的懷裡 我不吃他的時候,他在喵喵叫 撒嬌的
搬開石頭 你流動了 泉水冒出來 流往低矮的臉 晶瑩的淚珠子曉得 往那裡流 可以遇見柔軟的手帕 可以遇見男人的心跳 就擦吧,反正石頭已經燒紅 熱水燙熟了蝦子 變紅的唇,就彎曲吧 把你給我的故事還給你 用
我有一台電冰箱,冷藏著一些乾癟的蝦子 我有一台有有噪音的暖氣機,外面下霜的時候,我開了它 我有一台老舊的收音機,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天線像吸管 我有一張床,蒼白的床,棉被透出消毒的酒精味 我有一盞燈,
蟲在春天,天之外是衣蝶 蝶之外是夏之雷霆,之外是雨的高蹈 秋之外是葉之回歸,樹之外是樹之外的空響 冬季之外是焦慮,之外是心亂如麻 我在春天裡搖擺,有我之外的你的注視 在搖擺我的蠕動 我是所有病樹的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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