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決定要帶著我的風箏去旅行 要失去了風箏仍然去旅行 作一個負心的人 最後還是失去了那心 還是要去旅行 像熱水煮不開的蛤蠣就一直去煮 就會一直滾動著滾動著 最後就趨近於愛 永遠要守住那暖暖的夢 我要這
櫻花樹與杜鵑相約在 樹林裡 分手的前一個夜晚 月亮已經沿著九重葛 回到自己的小橋 溪水好不容易放開的 那顆氣球 一下子就被小魚刮傷 我看不見縫補過的溪流裡 還有多少感情的存糧 上頭還在閃爍其詞的蜘蛛網
第一根白頭髮長出來 好像第一次 愛上這個世界的無辜 純白而無瑕的無辜 像一個質數 除了一與自己 無法被其它的人整除 因此下定決心要在 每一個喧囂的夜晚失眠 多長出幾根白髮 像領養一群白狗 要對牠們很好
你展示你的傷痕 我展示我的 然後我們就手牽手 一起去看恐龍 後來還是不夠那是因為 那不夠害怕 那不夠真實 它居然有結局 我們當時居然忘記展示 更多的牙齒 在汗水淋漓的盡頭 在最後離別的瞬間。
你是我拿錯的傘 我是你淋錯的雨 我們曾經共用一條脊椎 一起抵抗過鐵的棘藜 爾後分道揚鑣 你返還到原來的角落 我躲進未竟的雨裡。
以前總是好奇 颱風草為什麼一直動個不停 後來失眠之後才知道 那是因為愛。
窗外的那一隻狗在昨晚 終於吠出第一聲的狼嚎 牠終於不再只是一隻狗 我承認我對這樣的覺醒 帶著偏見 甚至有些嫉妒 像我這樣一個複雜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 我希望我單純只是一隻鸚鵡 你說你愛我 我就會愛上你
吐沙的時候 真怕把珍珠吐了出來 但是明明就沒有珍珠 一直只有沙 只留在你眼中的沙 只留在我嘴中的沙 我知道只有九層塔 這種味道的牢房 才能暸解這種哀傷。
蛤蜊為什麼無法 在天空飛呢 因為牠一張開翅膀 就會露出牠的舌頭 我也是的 所以我總是保持側躺的姿勢 在每個清晨醒來時吐沙 在每個深夜裡頭 緊閉我的嘴唇 我經常夢見跟薑絲 手牽手在一起 走在滾燙的黃泉路
還沒有決定該怎麼帶著 負疚的你走 你還在冒著淚滴 在我的肩膀上哭泣 那是一張把舢舨抽掉 而後沉默的海 該怎麼帶著這頭與那頭 沒有反摺與一絲絲成全 而獨自離開 因為那就是我們的小船 載滿淹沒的證據我們的
最後一次的海浪 把最後的一個瓶子推上了岸 最後一封信被最後來的一個人拒絕了 最後一片海鷗在金色的沙灘上來回 等了最後的三遍 從此就將天人永隔回到二疊紀 我們就希望從三葉蟲開始 重新計劃牽手重新合掌 重
夢見一棵長春籐 變成了鋼筋 長滿了鐵棘 穿過腐爛的肺 他喝著乾淨的水 繼續生長 腐爛也是 誰都沒有查覺。
剛吹過吹風機的頭髮 還留著蓬鬆的海草 為你鉤上背扣 拉攏海岸 又反轉了肩帶 每次都是白露 一環一環的 都是穀雨 喝上一瓶海尼根 吐幾次貝殼 抱緊最遠的海鷗你 為什麼不在船上 我忽然就默默無聞 你拍拍我
身旁的人坐下又離開 服務生格式化桌子的方法 NTFS 變成 FAT32 感覺跟新愛上的硬碟一樣 明明都是同一種 光滑木紋的桌面 但最後幾乎都能夠即時填滿 心碎或無語的檔案 聽說新的SSD硬碟是沒有聲音
今晚的湖濱像長吻鱷 探出頭來的 是海尼根 看一隻稍醉的斑馬 愛上幾隻白鵝 或走在無人的拱橋上 當一顆走動的乳頭 一邊梳著頭髮一邊 看著湖水蕩開 那時她閉上的月亮。
在風停止的時候 選擇在最適合的時間 看著虛無的遠方 對沒有作錯的事道歉 海就會自己浪起來 找到那艘棄你而去的船 把它淹沒 海浪們總是喜歡感覺 自己還是一個有用的人 在風停止的時候 作一個讓海浪覺得有用
魚缸裡頭的金魚 一定認為 我是她的回憶 為什麼沒有水 也能游泳 沒有尾巴 還能傾聽。
在社群網站 公開自己的國家政黨傾向時 瞬間好友少了一半 接著談論自己的同性戀看法 好友又少了一半 再來反核提倡素食與公然討論 剛被處決的殺人犯死刑問題 好友最後只剩下幾隻貓 剩下的每一隻貓都有五千個好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忘記了 藏匿堅果的地方 而果實其實還在樹上 而現在仍然是寒冬 而你只是一個人 在樹洞裡沉睡而 兩個人在外頭 夢著冷 花栗鼠的最大哀傷 在於那哀傷 總是比不過那些板栗 一次又一次
才讀到一首恰好 觸動我心靈深處的詩 懷疑我就是在那裡頭 特別權充一個苦命的男子 因為他深愛的那朵花 開在別人家的窗台上 他發願自己要變成朝露 可以跨過牆界 成為她每天第一個日出 但是最後詩裡頭暗喻這一
面對面滑手機的時候 兩個人都低頭笑了 他們剛好都在同一個海上 按了臉書動態的同一種讚 便看了彼此一眼 經過雷克雅維克到 布宜諾斯艾利斯 並沒有改變什麼 聽說要解決這樣一個困境 看得到分手的盡頭 就只能
現在就是缺少一枚銅板 才讓這一整片曠野 完全成為它自己 但是它還是無法成為一個完整 只要任何人在這裡 隨便遺失了一個鈕扣 它就會為了一件解不開來的地衣 而讓玫瑰失去了自由。
想像我一個人的葬禮上 充滿著白髮的人 我的小孩 還有很久以後突然在遠方 一起看向窗外的婦人 希望有生之年 我可以發明一種死光槍 把自己直接打散成原子 充其量我只是失蹤了一陣子 過幾年就會突然回來 我會
每天為你剝一首詩 直到手指頭發黃 儘可能回想每次剛作過的夢 把魚骨分歧的部份去除 剩下葉子的部份當成都是你 你是用一種特別反白的方式存在 像今天的夜空繁星點點 在那旁邊的黑暗 就特別的隆起 但不可以感
忘記戴上口罩坐上捷運 被那麼一次性的看透 三天前 與三天後的煙味 混合在一起 愛過你的人與 你愛過的人 都混合在一起 你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她們怎麼可以就這樣無視。
要不是洗衣機裡 那件衣服的脖子被纏住了 我也不會知道 原來它也會有 很難過的時候 需要退回幾格 重新翻新劇本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說服鈕扣犧牲自己 把袖子剪短 甚至在一開始就考慮 乾洗的可能 第一次約
很久沒有去捐血 想像著血庫的損失 少了我一個人的滋味 會不會有點孤單 捐血車裡大概會經常多了一份 無人認領的麵包 她就打算這樣一直等 她就打算那樣一直發脹 她就打算這樣一直失去 都算在我懸而未決的針尖
有一種友情 是靠鋰電池維持的 愛情有時也是 滿街的人都在尋找插頭 總會有人在排隊等待的時候 愛上了 但是因為沒電了 而來不及說再見 在重新開機的時候 如果對方一直沒有上線 就突然忘了她們的暱名。
守靈的那幾個晚上 變得仁慈 不想再拍死的那些蟑螂 紛紛結出了卵鞘 它們看起來真年輕 就像是 躺在牆角裡 閉氣的含羞草 需要更多守靈的夜晚 學習不再安慰它們 讓自己輕輕放手。
坐骨神經痛不知不覺好了的那一天 就特別吃了幾隻還在彎曲的蝦子 多坐了幾站的捷站 然後往回多走了幾里路 證明它已經徹徹底底 被幫浦大部份抽乾的時候 就感到特別特別寂寞 少數一些對幸福頑強的份子 就把它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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