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火蟲問另一隻螢火蟲 問你為什麼一閃一閃 那你為什麼也是一閃一閃 那是因為黑夜 你們才能得見光明 它們抱在一起 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隨後又各奔東西 黑夜又開始放映螢火 孵出相同的,單數的 一億個星辰
現在就是缺少一枚銅板 才讓這一整片曠野 成為它自己 如果你找不到銅板 可以找疑似的東西 但是不要跟我說 那麼就是那一群雁鳥吧 雁鳥不是好銅板 牠們最後只帶走自己的聲音 留下沉默的洞 讓曠野更愛自己 並
我想這一朵黃花在這裡起了 畫龍點睛的效果 和那一朵紅花一樣 起了它自己的 畫龍點睛的效果 這是一個不需要神蹟的地方 神不太喜歡待在這裡 把一整個下午磨成白粉 我想 沒有神這件事 和祂一樣起了 畫龍點睛
一條街忙著處理魚刺的時候 我已經帶著那姑娘過了街 但是我不認識她 她可能是別人丟出去的水漂 -----也可能是石頭,在抵達時沒有下沉而已 我們可能在一億年前是梁龍與板龍的關係 我們被同一隻暴龍追過,而
我很容易的把一隻鳥趕出森林 萬一我後悔了 我還是可以再把它寫回來 沒有什麼問題 它沒有蘑菇那麼難寫 也不像貓頭鷹那麼需要 跟老鼠一樣空虛的餓字 一切都會很美好的活著 沒有一種錯字會長得很高 所有松濤都
我站在街角的小店門口 那又怎麼樣呢 說這個大話的人 看起來不是那麼隨便 聽見他說話的人 都被大水沖走了 只有一片葉子聽見了並發願履行 一片葉子聽見了什麼的 那種義務 那又怎麼樣呢 反正那個說了話那個傢
我看見很多很多石頭 比我更靠近的 消遣海 把自己弄成尖酸刻薄的樣子 然後海比我更生氣 就驚滔駭浪 我要證實我沒有見證 生氣的過程 我變成一個污點證人 說我喜歡海 海也喜歡我 它早我幾步 摸到我的鞋子
寄給天鵝的收件人我寫成火 其實我愛的人是蛾 裡頭寫的都是湖水 火有回信的可能 她可能給我更多的冰塊 跟我閒聊夏天裡的海島 她說她那封信被蛇吻了三次 所以她堅持螁皮再來讀取 那是拆信刀鋒利的信仰 所以她
我在流沙裡的天鵝 是用完了一整座都市的門窗 這樣強大的仰望 飛起來的花瓶 像浪頭一樣高聳 像星星一樣項鍊著 那隻深奧的脖子 我的愛亦如是 不過她是水作的瓶子 適合拆卸,但不適合流浪
太多了 把三月當成一個女人 來愛過一次 不要獻上獅子吼 因為她在下雨 安靜的下雨 小孩的雨 夫君的雨 我想念她的時候 她就斜斜地走過來 這世界的確需要內角 她現在是別人的屋簷 我是強行躲雨的人 一個人
那場雨不是我喜歡下的但是 像鞭子一樣的 沒有關係誰都有可能就是這種脆玻璃 像絲一樣爬行就是代表我在飛嗎 不會的吧這只是一朵花 她喜歡待在泥濘中而我喜歡乾淨的哭泣 我們在窗子的內外對看雖然我們從此以後
玩具城的入口 一個有雲斜斜的露台 發條熊被粉紅色遇到的時候 我不在那裡,我在楓之島 一個初心者在楓之島 來不了這個雲彩露台 他曾經在那裡採菇 他曾經在那裡作了生平第一張椅子 而快樂得不得了 他也曾經遠
非常安靜的一種愛 水蜘蛛沒有辦法在上頭結網 它很快就會再愛我一次 它會用最大的力氣保持自己的乾爽 非常安靜的一種愛 我正在遭遇,很甜的藍色 很雲的棒棒糖 我們在某個地方一起失聯 又從某個地方出現 我們
然後頭髮樹生長 是鋒利的藤蔓 葉子是正在哭的孩子 歇斯底里是夜風嗚嗚 耐心是潮濕的火藥 時間是乾燥劑 想不透是幸福生前留下的碑林 抓痕是傷害力存在的證明 我找不到一個對策 用頭顱對抗櫥子好嗎 一隻堅強
春天的第一場雨 是從沒下過的雪 的雪的小產 徒然綿綿的浸淫與 壓縮機隆隆的聲響 它們撫平 在冬天常常被忽略的土坑 人們跌倒之前 先是看見自己最美的容貌 隨後那些水坑 就受了輕傷 隨後又填滿 我先是平靜
十多年沒有見面 一年只通一次電話 剛滿一歲的小孩 變成今年的新話題 過動兒與話筒後面歌唱的鳥 猜它們是白頭翁還是喜鵲 是第二個新話題 「現在正在開什麼樣的花」 「你那兒下過雨了嗎」 我們可以理解天氣的
白費先生在玻璃上尋找一個容易 遇水小姐就說「那就這麼決定了好嗎」 喧響的鳥中央 在空氣中摺答案 路人的情緒 一百種整齊的腹案 水說在花裏優格了一片百葉窗 迷惘了吧 只有讓陽光聽見了可以阻擋 每一次的喝
你我相縫在冬日的霧裡 我伸出五指來 卻穿不進你 你被風吹濕了 你被雨打落了 你在輕巧 以及沉重 你可以是櫻花 也可以是葉子 我們血肉交叉與相連 我們看起來如此熟練 在每一種霧裡的服膺 我們不曾合身 我
抱住一棵冷杉 它就是我的男人 不能旅行的男人 聽說冷杉是中空的 有胸腔中的低吟 葉子震得又細又碎 我要用乳房把他煮軟了 鬍鬚需要溫暖 我要他清晨永遠保持中立的態度 這樣就不會看見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是被
她是一個正被春天接生的孩子 那些開了五指 綠得發亮的葉子們 告訴它們,她真得來了 甜的少婦 粉刷少女的脖子 白色的杜鵑花你要安頓 而紅色的香火要忍著的 彷彿又太多了 誰要走在杜鵑花叢裡 就叫它變成第一
孤單的花 沒有異常的凋零 它是離線的 不在它們裡頭 它是被丟掉的顏色 如履薄冰的看 它伸長的是死亡的指甲 看起來是碑林 而摸起來 只是概念 我們容許這種感覺在 街頭偶然遇見你 特別是趕不上一班巴士 日
葉子背叛根 花朵背叛葉子 陽光背叛花 鳥背叛光 風背叛鳥 日曆背叛風 燭火背叛熄滅 煙背叛火 影子背叛煙 牆背叛孤單 茶几背叛躺 杯子背叛咖啡 糖背叛螞蟻 螞蟻背叛呼籲 我背叛螞蟻 叉子背叛看 聽背叛
一陣光在玻璃裡 沒有什麼事 卡著很好,你需要什麼幫助 下午會越來越斜 掉進黃昏 有一棵樹坐在那裡 鼻子流血很不好 這是胸罩甲 不能穿 隆起的 是乙醚 微風丟給自己一點麻疹 粉紅色的夾娃娃機 我不要葉子
為什麼一座湖的黃昏會在這裡 我們順便也在這裡 讀順便青綠的柳條 寫著順便浮浮沉沉的錦鯉 是誰順便給我們安靜 天空順便親吻了湖水 並且依序張網 給了漣漪 為什麼我順便有了一種 一生的感覺 而你順便向前
湖水已經張滿一張帆 你叫那些在裡頭的雲朵 怎麼辦,怎麼辦呢 你叫那兩隻在湖邊玩耍的雛鹿 怎麼辦,怎麼辦呢 湖水已經拒絕所有小石字 它絕對是一種傷害 不願意興起漣漪的詩行 它吃掉所有的落葉與 不歡迎兩人
划船去閱讀湖 跟鴨子在一起 我學習它的話 就可以完稿 今天的工作 是一條青草 有青蛙當數字 它們在抵消 有綠色當坐騎 優氧化的波濤 一隻朱鷺站在水上面 黃昏就來到 霧在夜中沒有交卷 迷路的人找不到 湖
看來 我必須把妳加進我的第四號情婦 雖然 我同時也是燕燕的頭號情夫 不過沒有關係 燕燕的球友很多 她不會怪我 我早把妳介紹給其中一個球友 也許妳們是該認識一下 瞭解彼此的火力 不如我們找個地球 一起見
我現在相信任何一隻麻雀都可以把她壓死 把她踩進他的墳中 一個耗盡汽油的骨頭小幫浦 已經不能獨自支撐每一次的春天 它只能再開謝幾次小白花 我相信麻雀一定沒有惡意的要停在她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很古老的電線桿
有一條拉鏈 在海中行船 他拉開地球 藍色又縫上 有很多小魚 並沒有跟好 有很多海鷗 也都在模仿 我裸露身體 裏頭是海膽 你不要進來 不可以走開 裏頭有燭光 美麗的肺臟 那都是海浪 不全是衣裳 有一條拉
愛你的紙人有福了 吻拓是允許的 嘴唇竟然用蝶式來游泳 紅色的蚌肉深藏不露 拿著潛望鏡 看我 我想你一定看見我的鯊魚鰭了 想必這對迂迴的刀叉 已經畫破一條小船 一張白紙對我是有福的 它讓人感受不到 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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