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說好 不再進入那一座城市 城市的那一座 公園 沒有樹木在生長 我們瞞不住 我們瞞不住 在天冷的時候 沒有葉子可以落下 蓋住我們 可以說謊的身體 我們的話經常在裡頭都會說反了 領口太高而背太赤裸
地震就是 我的板塊突然失聰 擠壓到 你的板塊 但你的比較大隻 你突然要變成我的大陸棚 我的比較主動 像漂流的島嶼 你不回應的時候 我說的話就停不下來 我要不就變成高山 不然就噴出岩漿 有時候搖晃幾棵椰
這隻螃蟹是怎麼回事 坐在我旁邊那麼久了 跟我一樣不下水 又不逃跑 兩個圓碌碌的眼睛看著 比我更亮的風景 我已經不能再換顏色了 我會被發現 我比較像是一朵水仙 而不像是正在 某人身上思念的苔蘚 這螃蟹是
當這個星球所有酒館 都收起來的時候 我並未因此不感到渴 當所有的人帶著私釀的酒 聚集在海岸 與到達海岸的路上 我並不因此感到 我是最渴的 當所有的酒瓶都騰空的時候 那意謂著 星星也醉得比過去茫然 我並
那裡也太冷了 超過我無法回頭的地方就是不可以 多看一眼 多踩一尺雪 你的過去一定要那麼侷限 只能穿著羽絨大衣 才要感到寒冷 回到較為溫暖的雨國裡 水像是雪意的筆名 我認不出是誰寫的詩 風格雖然都是固定
脖子越長越好 身體被關起來也沒有關係 反正只有身體是給你們看的 比較傷心的故事都抽送在脖子裡 我只要一伸長就能來到海岸 可以直接放下一個故事的錨 我只要再伸長一點 就能再放下一個更舊的 每個故事都是一
我看著你的時候 是一條青草 你看著我的時候 是一滴背著我的雨水 我們一起看著的 是一陣風 但是風把我們分開了 風並不是無情 我們都知道時間到了 只是不想 不想使出自己的腕力 我看著天上的雲 其實雲也並
困難的是孤獨還是維護得那麼美好 困難的是 只有我看得到 困難的是那又怎麼樣呢他們也有 也有跟我一樣的巴別塔 孤獨的時候被火燒的模樣 都像櫻花 那又怎麼樣呢 櫻花鋸齒般的葉子也很困難 它根本割傷不了人
Enter與Backspace 差別只是來得及後悔 或者來不及後悔 或者說這就是人篸 與當歸的不同 後者只是小學生的數學 只要算對回到家的人頭總數 比較麻煩的是人篸的篸字 一點都不好寫 不同的還有很多
一直在喬花 花在更早的時候 開得太快 就走彎了少年 露水喬不好它 雨就下來了 雨也喬不好它 雨忘了喬眼鏡 它看不清楚喬的 是我還是她 還是小花 雨越下越大了 它不想重新下第二場雨 這樣會很容易忘掉 花
我與一個便利店女店員的關係 是如果要買鮪魚口味御飯團 就可以帶一小杯美式咖啡 特價就會是四十九元的那種關係 並不是那種買了小杯美式 要發漏特價四十九元 就要帶上鮪魚口味御飯團的 那種關係 這種正常的關
深呼吸呵一口氣 雪就斷了 但雪並沒有斷 我的肺比雪更髒 雪的肩膀比我更平緩 但我不依 因此我熱了一碗泡麵 在雪中熱雪 我有欄干可以靠著 雪並沒有 雪還是一直下 好樣的雪 它下在更遠的地方了。
他看著我的時候是抱著一隻拉拉的 顏色跟我的白頭髮一樣短 這一次不知道牠叫什麼名字 我真不乖 不應該想起為你空出來的 那一棵棕櫚樹 也一直還沒有名字 我跳船逃走 奮力游泳到達的這個島 也還沒有姓名 後頭
謝謝你終於 拔掉消防栓 時間一久了 就再也不會 想起下頭的水管 可以拯救 已經熄滅的火災 最後 要避免走過其它 像消防栓的東西 比如一棵開滿艷紅色 楓葉的樹 或是被刀子不小心割傷 流血的手 它們都是會
我希望雨有一條毛線 可以把你的山頭已經捲好的雨 拉過來 這樣你那裡就會放晴了而我 就會下雨了 同一顆毛線球的好處就是 織成的衣服都是同一種顏色 長度也一樣 你是S的而我是M 如果窗前的苦楝樹可以穿得下
大多數時間 我好想咬人 特別是在有月亮的晚上 有最好的虹吸現象 我最想咬人 把人咬著可以讓牙齒 變得整齊 人類叫作痛的東西 也會跟我一樣 變得整齊一致 省點力氣直接推開我吧 我只是一隻想要咬人的貓 不
蠱的作法 就是把互不相識的他們 丟進甕裡 彼此撕殺 最後活下來的 就是最愛我的 只要是愛我的 就是心中有愛的 值得配上我的 純潔無暇的稀飯的。
你說出的那些 並不會把槭樹變紅 你沒說的那些 也不是我要的顏色 剛才又問了你一次 你還是沒有把話說完 剛才沒問你的那些 你卻把它們都燙好了 疊好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總算是一個安靜的盆栽了 這樣冒出來的橋
慢慢把歌聽得很慢 慢慢把座位讓給你 慢慢把旅行戴的手錶也借給你 慢慢的跟你走在一起 慢慢調整正在吃的綜合堅果 裡頭有比較低音的葡萄乾 慢慢的喜歡你 慢慢的牽起你的手但不告訴你 慢慢的把路走完 慢慢把路
原來我的後腳跟一直在推的 不是糞球 而是金桔 這樣很尷尬 怎麼會對我那麼殘忍 在死後才告訴我 你並不是一隻 糞金龜。
花瓣落完了 無聲無息的 如果從來沒有落過花瓣 也是可以的 花瓣落下的時候真的很美 今天的午餐多了一樣 巧克力蛋糕 兒童節特餐 我每年還過兒童節呢 不過也行的 嗯 吃的時候會有淡淡的苦味 嗯 如果苦 就
窗外白頭翁的聲音 無論我用沖水馬桶沖過幾次 都沖不走 它們比我的佔有欲更多 我要的只是重複 而它們要的是 重複我的重複 跟你要的一樣 不過你要的也並不是太多 突然停下來也是可以的 不過你總是不說 總是
加拿大蓬草的內心戲很多 一會兒是高空彈跳 一會兒是獅子吼 最常作的動作是凌波微步 之後跳火圈 最難的胸口碎大石也是 天天都在上演的 它裡頭一定有一個豬隊友 一定是一個蹩腳的特技演員 需要替身的時候義無
今天早上下起櫻花雪了 你在那頭我在這頭 你的長指甲要來掀開我這頭的泥土 在地上翻滾起來的我 還好有比你捲得更快的草皮 有時我比較希望自己像是一個捲尺 你在那頭而我在你的雪裡頭 前端勾住你的肩膀時 就立
剪斷的那根頭髮比 時間到了就會自己脫落的那種 來得更輕但更快落在地上 我都能夠辨認哪一束 有平坦的脖子但是具備鋒利的過去 或是粗糙的以前但是我理解未來竟是無恙 我同時可以用左右手拿起兩種不同的頭髮 保
或許我抬起下巴的時候 才能看到更多的星星 或許那個經常責備你的人 就開始歌頌你 把你眼中的沙 看成實際的光因此 能一次回收乾淨 對於環境保護我總是不餘遺力 那麼悲傷的事情竟可以再製一次 且沒有毛邊 讓
日子就像是瘸了一隻腳的狗 不動久了 如果頭和垂下的尾巴都不看 看起來就是一張桌子 四四方方的海平面 有盤子跟著船移動 慢慢的滑行到沒有了感覺的地方 如果船也不看只看盤子 那盤子裡頭的水也是斜的 並不特
夏天晚上的雨 只落在圍牆內 忍冬花不小心被我撥開 看見裸露的誠實的 腐爛的根那裡 至於圍牆外的另一種夜裡 有沒有其它的雨停留在 橢圓形的對生葉上 或是打落了多少花冠的白色 我一點都不在乎了 那是明天清
天氣微悶而遠 一直吹著氣球的人流汗不止 但拯救一切的人通常不是他 也不是天生長的像針頭的人 就能免於流汗的命運 這樣的人把汗藏在腋下 祕密滋養紅色的雨林 這種人不用出力氣 只要像一根針一樣 剛剛好活著
傍晚的天氣濕氣凝重 在路旁抽菸的路人貢獻了些什麼 但是剛飛過的飛機引擎聲 貢獻更多 停在黃花上頭的白粉蝶 拍不動翅膀的時候最多 前面一整排開花的黃金阿伯勒 如果不戴眼鏡的時候 看起來也不少 天空又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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