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擔心你 電話都是接不通的 接通的人都不是你 等待的音樂不是 你喜歡的德布西 要不是你 偽裝成催繳話費的自動留言 「你的電話費已逾期未繳納,已停止您發話的功能」 有一連幾天的時間 我幾乎認出那就是你
上了一整天的研習課 你介紹一套關於 生態環境的寓言故事 讀本很好 會有這種感覺 也可能是因為我 平常自己的生活步調 也是太過實際 我也想跟你說 最近的生活也不好 雲飛得緊 天空都收不攏 總覺得事情永遠
雨中有貓垂直走來 跳進半開的門窗 檀木地板已經濕了 靠著牆邊摩擦 你閉上的眼睛這麼想 水滴伸長著指甲 我也小心地跨過它 但願貓也偷了一隻襪子 最後感到慌張 安安靜靜地走開 一條發條鼠 整夜都在夢見自己
不同的水鳥走在自己的路上 我走過的那條路上 水鳥也會走過 但是它們總是比我更輕 走過的那條路上 我看過五葉草 但或許是 旋轉太多 太多心頭 太快到達盡頭 隔夜就忘記 關於很多水鳥的故事 都是這樣失去的
朝向遠方明亮的洞穴 一直走下去吧 不要害怕 你一直完好如初 一點都不冷 不要坐在那裡 眷顧著天上的星星 它們一閃爍就會流水 眼淚是最小的鞭炮 我們都是這樣愛著這世界 後來就離不開它的聲音 閃電已經羅列
傾斜像霧一樣失去重量 兩岸已經牽著小溪回家 留下一座中空的鐵橋 鐵橋連接我們中空的下午 下午是冬天的鎖鍊 鎖鍊銬上兩種不同的離愁 那一頭懂得的部份是克制 而這一頭的等待是諒解 我好想抱住她的身體 但是
在想些什麼 說真的我不清楚 如果有愛在裡頭 這一切都會變得模糊 都會變成沙丁魚 像一隻沙丁魚躲在沙丁魚裡 又像線條躲在大雨裡 除非你用筆把雨畫出來 除非你用水 刺瞎它們的眼睛。
冬天真的來了 那麼海怎麼辦呢 它有地方可以取暖嗎 那些在它上頭吃水太深的船 可以讓它暖和一點嗎 那些在天空中低迴的海鷗 可以讓它感覺 不那麼寂寞嗎 那些還沒有回答的礁岩 可以讓它感覺 生活還有所期待嗎
應該用什麼樣的音樂檔名 儲存自己 可以讓不久的晚年 還能唱出自己的名字 應該用什麼副檔名 代表另一個自己 無法在今生出世的那個男孩 也許養一隻明天的.dog來代替 應該要用什麼方式 在老年人的目錄裡被
早起的我 因為沒有進去一份早報 而感到慶幸 我更多時間是訝異的 早報並沒有盡到責任 挖掘到我藏匿的抽屜 我是一個多麼無害的緋聞 有效期限很短 又不會訴諸公義 我犯的罪那麼真實 證據都會留存 他們為什麼
這個世界在最後的時刻 會第一個離開我 我沒有機會可以先走因此 我想問紫色沙發有沒有淋雨 長出互補色的黴菌 那麼窗戶關緊了嗎 黃金葛會不會刺穿玻璃 有沒有一隻貓願意 跟我一樣先從陽台跳下去 證明世界依然
我已經打開八個音樂盒 聽完了十二首歌 跟不同年代的芭蕾舞伶 跳過相同的舞 我已經把燈關了四十七次 也把它多開了幾回 房間並沒有因此空轉 我的眼皮 多跳了比平常更長的繩子 我的眼睛依照慣例像雙腿 把它四
好像兩座山之間 終於有了新吊橋 好像鳥就不再需要了 飛翔的能力 好像河水就不再 更湍急 好像有一個連接詞 被我們折彎 把你和我的想要 變得更有機 好像我們就這樣連接了起來 就用了同樣一條山路 好像背對
雪片最後沒有被呵氣打斷 它們越下越大 我越來越喘 我的肺按不住熱氣球 已經沒有力量 雪越來越大 白越來越深入 一隻竹竿 那條她織給我的 長長的灰色圍巾 只是看起來稍長一點 但是繞起來就變短 要為我的脖
有人的身體長出壞東西 沒有人告訴我 也許溫度也許是暖暖 沒有關係的 一切最後都會一樣 我真是擔心 一個人長了什麼 但沒有我在裡頭 它會長成我無法期待的樣子 我都不敢去想 但我要一直去想像 冰冷的鐵架上
接枝了很多年的夢終於到達 那座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山坡 那裡有白雲還有樟樹 有一片綠油油的草地可以翻滾 我的肩膀都沾滿了露水的味道 每一個上午都是八開的大小 白中帶點綠的野餐盒 裡頭有波蘿麵包與玫瑰酒
湖水像一個孩子摔破一個雕花瓷瓶 但不敢告訴你 你是一個多麼嚴肅的人 想用煙打包一整座湖 但是一直徒勞無功 無法遮蔽那種呼吸 握不住的風 就是一隻剪刀 不要怪那個湖邊的孩子 孩子只是克制不了 孩子是感覺
然後灰色從春天裡剃度出來 然後木屑就像收件夾一樣 等著被打開被飛揚被怎麼辦呢 所燃燒 然後湖水被劃花眼影 然後幻燈片播放出斷章的過去 裡頭有曲折離奇的一群水媳 它們跟我一樣 找不到乾稻草可以回家 然後
你有多久沒有一個人 衝上一座山頭 只是為了 去看自己的星星 你有多久沒有真正在黑暗中 用盡了一雙眼睛 讀了一顆流星 卻沉默於那一瞬的光明 我的真愛是黑暗物質 像死海一樣活著 繞過那些星辰 在下游之處
混淆我的眼睛 我的雨中的眼睛 春筍的手掌 抓住糖不放 我是幸福的 塔尖的懸賞 混淆我的耳朵 我的耳朵是一只睡蓮 與她的倒影 粉紅色的聽 抽查他鋼弦的下落 與惶惶不可終日 並肩的水草 混淆我的鼻樑 對伸
這樣這樣很好啊 每個孩子都有了他自己的秘密基地 都在裡頭開著自己的花 掉自己的葉子 玩著自己的果實 這樣這樣真的很好喔 我希望夏天的風不要把他們打開 我希望陽光不要自作聰明 將他們照亮 就這樣藏在葉子
手機亮起來 一把鐵犁 刨光著黑暗的城市 我明明已經丟掉沿途 散步與豁達 新的一個刀鞘進來 就能夠讓回溯 進去得更長嗎 那是一條昏迷不醒的河流 我們的愛情為什麼總 願意在最底層 貪圖著軟弱的泥沙。
我不能說出那個秘密 草會長得更高 埋葬我的嘴巴 手臂會被擦掉 變成飄零的木屑 沙洲會陷得更深 淹死一個小孩之後 可以再淹死幾雙 羊群會吃掉草 然後真實的道路顯現出來 你和我之間的剪刀 便不復存在。
鋸木頭的人 聽見聲音 鋸斷時間 用定滑輪 雨從雲裡頭滑下來 落入河水 河水中有一百萬雙腳 有柳樹留下的意志 但已經沒有原來的身體 但是鋸木頭的人 已經用沉默 接駁了 何必有我的時間。
隨手寫一首 善盡一切烏雲可以忍住的職責 越行越遠的臂彎 要將山脈收納起來 在深夜的晚上 也許需要有人剝開扇子 挖空月亮的心思 讓男人容易找到 他的內心深處 深藏不露的雪貂 他應該要把燈火 晾在心儀女子
把一隻狗壓死的 一隻電線桿 被一朵花推倒的 一隻電線桿 還在這裡 還好這個世界有光 跟它交換了故事 把它站穩起來 又一起聽了晨鳥的歌唱一陣子 你才安心的離開了。
開花的過程還是被結果 所打斷了以免 結果讓門終於拒絕了 推銷員的鼻子 不宜買賣後來的愛情 今天有雖然光臨 雙腿名存實亡 有時也假如 閃爍的因此也說 被但是的手指崩壞了 風扇雖敗猶榮吧 然而不再跟人談起
窗外的黑叫個不停 我分不清楚那是年輕的狗 或是慢慢老去的我 有點像每天都是頭七 而隔天中午總是醒來 在小學的木製課桌椅 窗外的黑突然就停了 我分不清楚那是年輕的我 或是慢慢老去的狗。
應該有更多的鼻子 可以磨壞一個天氣 平靜的日子要進行祈雨 因為玻璃窗 都太明亮與驕傲了 溫度就像爪子一樣 抓不住就要檢查感情 是不是在悶熱的夏天裡 你少想了幾種也許 也許玻璃窗 都太明亮與驕傲了 平靜
下午的荷花走的很慢 很快地雷達就要不見了 蜻蜓找不到另一隻蜻蜓 就把一對無辜的蝴蝶翻開來看 裡頭就有兩隻蚱蜢 荷葉上按著Ctrl + A 我亦像囊中物一樣被涵蓋 被風一貧如洗,練習我反白的乳頭 天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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