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車的路上總會看到一個女人以每五秒一步的等速度從我面前慢慢滑過去,不知道是怎麼了,看起來雙腳都很正常,我嚴重懷疑這條路上的水泥磚下有佈雷。 我試著用我手機把她划快一點,讓她爆炸了也不錯變成仙女棒也很
路上看見一對夫婦,個子小小的女人前面用肩帶背著一個約一歲半的胖小孩,兩手提著兩個袋子,挺著腰在行走。男人很高大,但兩手空空,女人跟在後頭。 我看過很多這種組合。 你可以用手指頭把男人彈飛,可以把女人敲
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幾分鐘的雨,空氣中充滿著霉味,霉味只是一個統稱,我聞到了好多種味道,有電梯齒輪的味道,地毯含著溼氣的腳印的味道,鏡子黏貼的味道,刮破鐵欄干的味道,警衛吸飽汗水的白稱衫的味道,總機小姐
謀殺案的現場中警方找到了一具毫無外傷的屍體,一把沾了暗紅色血漬的匕首,和一封顯然是死者生前留下的遺書,紙上如此地寫著: 『看到這張紙的人,請你們不用費心思猜疑,我的死亡並非旁人所致。或許可以這麼地說,
這真是一個令人感到費解的夜晚,我居然像一顆氫氣球一樣飄浮起來,但更奇怪的事,我居然被天花板擋了下來,如果我卡在天花板下頭,而長夜漫漫卻一無所獲,那麼這樣的夢簡直是浪費夢境裡頭的生命啊。 話說生命會尋找
收到你的詩集之後,馬上把黃色的燈光打開,讀詩需要一點人造情感。但不知道是近來少寫詩的關係,還是光線的強度不夠,我並沒有感到很快樂,也許這並不是你的目的,或許這麼地說,這也並不是我的目的。自然,我被某種
每次深夜聽宗次郎的帶子,總令我十分感傷,那種感傷不是苦的感傷,而是一種深度的孤獨,伴隨我自己的身體一生以及許許多多的前世的,只有我一個靈魂而已,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們總以為身在群體之中,我們就感覺不
傍晚時分,路過補習班,把小林硬馱出來。十二段變速的自行車,花蓮人愛騎的。 而我感到海的濤聲的輕語正在引誘我。我是餌,邊界是堤防,防之外就是南濱了。小林的體態輕盈,她穿著一件花格子的連身裙,裙角有些蕾絲
他們從肯德基逃到比薩園,帶著一具彼此都默默承認的屍體,穿過大街,男的連忙擋住左方的來車,而女的卻已飛煙般逃出車群,站在比薩店的門口,望著男孩的指揮來車,心中不禁訕笑了。接著他們是飄泊在大洋裡的兩條船,
之一、繁華 前方來了一個賣口香糖的女孩,年紀不大,約莫十來歲,看她糾結著我的衣袖不放,眼中流出那種慣有而職業性的哀憐,不想她的身世也在紅塵中打滾許久了,相同地,我也用了一些些職業憐憫,只不過十塊錢而已
山,是故鄉的山,是童年的山。故鄉的山讓你想到什麼? 當你在小道林間悠閒恣意地漫步時,你幾乎聽到了一些由遠而近,或由近而遠的聲音,那些來自電線桿旁騎馬打仗的吶喊聲,你真的聽到了也看到了,那些孩子正做著鳥
你一直是我的阿基米得原理 從我的黑色剪影裡排出來的 比較不黑的情節 是唯一在水裡頭乾燥的部份 你就是把自己給溼濡了 然後瓦解了 我多年以來在屋簷上 節比鱗次的積水的 那個藍色夢裡人。
我所不能瞭解的是,一葉輕舟為什麼永遠無法擁有一張不變的帆。它們曾經一起破過巨浪,決策過最遽烈的風雨,一起看過同樣的雨後的星星。 我所不能瞭解的是,不斷換帆的船長,與不斷換船的帆之間,他們的眼淚最後總是
我一直對擎天崗有所鍾愛,因為它是北部山區裡唯一極少數有著廣大草原的地方,加上它的海拔高度,以及隨地放牧的牛群,這讓我幻想我身處在清涼的蒙古草原上。我通常會選擇一個比較沒有人氣的小山坳,找到一片舒服的青
我一直有一種未來世界的想像,一種人與植物共存的可能,人們的手臂上長出了花朵,只要心裡愛了一個人,那麼它就會很誠實的開花,如果是有緣份的一對,就能開出一模一樣的花朵。花朵綻放全開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舉起手
走在冬季的山間小路 我追逐著隨風飛揚的芒花 一路到刷白的山壁前 我看見遠方 山尖高高獨立的枯枝上 有一隻與我無關的黑鷹 正對著空谷下放一聲野嗥 另一隻張著巨手的同類 在雲間穿梭 在風中自在的懸盪 是誰
把幾隻貓抓過來丟進下午裡,它就會安靜了,像一包茶包制服了熱水,像一份冷卻的感情,最後還是制服了那曾經是最深的樹洞。 凡曾經熱烈的、不安的、無助的,苦不堪言的,都會在某一個午後陽光之際,突然間變溫馴了,
對礦工的畫作特別有感覺,畢竟他們下去的地方,比起我家最近才用力旋進去的紅玫瑰更深。 在最深的地方,用探照燈的手指頭找著那些比黑色更黑的煤礦,然後用十字鎬用力彈響那些一億年前的地心的琴鍵。聽說煤礦是古代
往事太多的時候,往往有一些就是穿不過比它更為透明的玻璃,就會在上頭留下了爪痕。 我喜歡文字留在上頭的樣子,好像把時間綁上很多的新辮子,記得小時候很喜歡從後頭抓著女生的辮子在我手指上轉上幾圈,然後看它們
就只想甜甜地坐在你的旁邊聽你說話,偷偷看著你不敢看著我的樣子,整片草地就是我們的燈心,每一陣微風都是第一次吹拂,轉過頭去都會遇到同一隻蜻蜓的靈犀。 把這種一起飛行的樣版套用在夜晚的CSS裡頭,如果沿路
曾經站在岸邊的我們以為自己是廣大的陸地,可以向遠方想念任何船隻的方向,但是往往船隻已經早就決定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早就有了自己的遠方,兩個人的遠方像一刀切下後剝離的洋蔥,一個煙圈一個煙圈背對背地消失於一
在淡水老街看到一個穿越時空的旅人賣起了古早冰淇淋,那就是我們小時候兩球五塊錢的把ㄅㄨ啊。 這個同學畫起比基尼的清涼照掛在上頭,真是好看極了,像一個藝術家,他是一個詩人嗎?他大概在小時候曾經立志要當畢卡
在猴硐看到一個女人,應該是日本觀光客,用拍貓的姿勢側拍了她,她手上拿的應該是拍立得相機,她也在拍我在拍的貓,透過貓的眼睛在拍著我,形成了一個短暫的迴旋,然後隨即就被冷風所碰斷了。 冬天猴硐的貓多到不想
父親在山上撿到一隻小型鸚鵡,慢慢餵食之後現在已經是成鳥了,而且名正言順地已經成為他的第六個小孩。 昨天回家時看這個會飛的弟弟叼著嘴在洗他的翅膀,翅膀展開來的時候真是漂亮,它有很好的翡翠綠,在太陽底下會
在街頭看見情侶,總喜歡偷拍他們的背後,背後永遠會比正面更美,因為你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相貌登對,如果遇上了不太合理的配對,會不自覺地感到惋惜。 惋惜的部份是因為,這不應該是DNA明智的選擇,DNA還是被紅
淡水捷運站附近總有一些街頭藝人在表演,他們總是陶醉在自己的午後時光裡,我有時流浪到淡水時會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在演唱,把自己弄得跟小偷一樣藏在人群裡頭,偷拍他們愛著自己的樣子。 他們比我勇敢多了,可以對陌
心情經常百感交集,特別在冬天的時候。它們最後都會堆在一起取暖,想像彼此撐起的輪廓,以走過的遺跡,交換不同的胎痕。反正主人都已經離開了,變得更誠實似乎是冷風裡的一種磨擦生火的方式。 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就
來把球踢給我,我會假裝笨手笨手,故意漏接。這樣她就會笑起來,說我真傻。然後她就會更喜歡我,跟我在一起玩踢球的遊戲。她愛上我的時候,如果我依然笨手笨腳地哄她開心,她便會生氣,她認為她的愛人應該是個穩重的
抱著一個人或是被抱著的時候,像海洋與島嶼的關係,島不再覺得自己只是一個人的衝突,而海也瞭解了自己仍然還有愛人的能力,但是擁抱總是不會持續太久,在不得不分開來的時候,總是比擁抱之前來得更冷。 感覺更冷的
小學的時候,每個年級總是會配給幾個胖子與胖妹,胖子都會被安排在最旁邊靠窗的位置,然後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窗戶旁邊風乾,如果是胖妹那就更糟了,通常她們都很孤僻,特別會受潮發脹,在人際關係的經營上容易發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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