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情侶站在我的面前十指交握,像一群耳環扣著耳朵,又像梅乾扣著肉,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就會開始抱在一起,用更多的耳環扣著更多的耳朵,像永遠都扣不完的房貸。 這時女生抬起手來,把男生的手往上提,她想要把男
每一滴水珠都是一個宇宙,裡頭有數以億計的微生物,它們跟另一個水珠中微生物群的距離,跟我們太陽系與獵戶座星雲的相隔距離沒有什麼差別,而當偶然的一陣微風吹過來,一群水珠就可以合併成一個整體,我們看不見在融
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我只是倒在水中的影子,只是一個冬天的外掛,當岸上那個真實的我隨風飄浮起來的時候,我也跟著在水中舞動起來,像一群由衷擺盪的水草,我們彷彿都一起愛上了,同一個冷冽天空下的小藍。 現在在
雨喜歡坐在椅子上 把它們坐滿 沒有一點空隙 它是趨光的籐 只是沒有身體 可以跟著長大 雨一直不喜歡微風 因為有人會因此 變得粗糙起來 像一個不再是 像你一樣這麼地深愛著自己的 這個世界的人。
世界喊久了之後,往往自己先變成石頭,誰叫我們總是如此堅定不移,容不下任何雨滴,誰叫我們天生就長有正義的喉嚨,總是想要驅離所有除了自己的,夜晚的聲音。 變成石頭似乎也不錯,因為那畢竟是最後堅定而孤傲的身
那一天下午,我作了一個夢,夢把我磨成墨,除非我自己勾芡了,投胎到萱紙裡頭,不然它就不讓我醒來。 夢一直磨著我,用小麥磨我,用玉米磨我,用芒草磨著我經過的風,用木頭磨著我的牙齒,用黑板磨我的指甲。後來,
船如果吃水太深的時候,海會知道嗎?它聳聳肩告訴船沒有關係的時候,船會知道嗎?船猛烈搖著燈火的時候,海會知道它在害怕嗎?當海告訴它你不要害怕用手臂抱住船身的時候,船會知道海的體貼與溫柔嗎?也許在船火被海
突然覺得要好好查清楚為什麼叫作『月』台,查了一下古狗大神。 ----以下是歷史學家寫的----- 我們在車站搭火車,要先到月台,但為什麼上下火車的地方叫做月台呢? 在中國傳統建築的設計中,大殿或正房前
在一個非常古老又遙遠的星系裡頭,有一個很特別的星球,所有的生物的眼睛裡都充滿著顏料,因此這一個星球上的生物眼中所看到的世界,是一個油畫般的世界。 男人的眼睛用油壺把女人倒成海浪,而女人的眼睛用畫刀把男
當海水蛻去它的頭髮的時候,心情比較沉重的船就會擱淺在原來的地方,心情比較茉莉的船,就會變成小雲。 小雲一直是我半糖的愛情,有甜膩的實力,也有被冰塊打擊的義務。每一隻乾淨的水鳥都是我的吸管,每一次沙蟹們
在北海岸上經常看到有人在海邊海釣,常常就會想到這是不是他們最後在地球上的最後身影。海浪把一個人吞沒就像吞沒一顆沙子一樣,人類對海洋而言只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存在,沒有一片海岸會記得曾經咽下幾個痛苦的身體,
她喜歡我的方式 就是每到秋天 風高過額頭的時候 就會躺在我的山坡上 變成一隻溫馴的貓 把自己的頭髮分成蒼茫的白雪 盤在我狹長的腕中 她是跟我一起在海中下過雨的 所以善於漂浮,愛上虛無 如果她又一次撥動
粉刷過春天但油漆未乾的牆壁,會突然地被雨水打濕,意外地放映著我默許落葉的電影。雨一直是一種太陽能發電的噴墨印表機,在微亮的時刻,把我的湖心轉成一張萱紙,柔軟的寫進用過的眼瞼。 希望每一場戲都能很順利的
下午是一種把樹的影子越削越長的刀子,在刀光劍影裡走著的,是一個快要結露的劍鞘,很快的在這個昆山森林公園裡頭,就要聽不見野雁拍打水面的聲音了,零下二度C的陽光是一種越來越薄的肩膀,我這樣一個挺直的人,仍
我喜歡把夜景抹成一幅油畫,夜色裡頭那些半黑的部份就會變成海浪,那些燈光就會變成小小的樓梯,而那些人類的建築,就可以被磨平了銳角,我一直想這麼作。 在夜晚裡看著燈火,可以更容易讓眼睛找到最適合它們自己的
從樹下往上看上去,有一種到達深處的感覺。聽說林梢是一種鍵盤,當風的手指頭敲打它們發出沙沙沙聲音的時候,它的根就會跟著蠕動起來,在地心裡寫出一首詩。 我總是這麼想著,並樂意當一隻有線的滑鼠,甘願被制約在
每天早上七點整我都會從我家門前的板橋河順流而下遊進板南海,經過一個洋流匯集之處,名為忠孝復興的珊瑚礁之後進入文湖海,然後再游上一陣子,從它 的海岸線上岸,溯溪而上深入一個內陸湖泊,脫掉我的白色潛水艇口
什麼是上帝粒子? 相信很多人都Google過相關的資訊,簡單的來說就是你如果你抱著愛人(上帝粒子)高速去撞牆,你們兩個就會雙雙殉情死在牆上,如果只有你一個人高速去撞牆,你就會通過牆壁。 擁有愛人的人就
在咖啡館裡,一對情侶現在正坐在我的旁邊,兩個人都會用力滑手機,沒有說什麼話。 我還是比較希望他們可以在比較暗比較舒服的地方,滑彼此的手機,附近就有好幾個這樣的地方。 這樣比較會看得到盡頭,不會進入囚犯
我喜歡在坐捷運時戴著白口罩,它讓我感覺我是一艘白色潛水艇。 而因此有了一對合法的潛望鏡,可以看著那些美麗的海豚與飛魚用著魚鰭滑行著海面。如果閉上眼睛,就可以直接潛入深海,想念過去的海溝,連排水都不必要
歷經一夜掙扎恐懼,不支倒地,最後影響地球人的安全,在清晨又被鋸斷手腳二次傷害的,就是我們的路樹。 大女兒說前天還跟那棵倒下的樹說話,叫它一定要勇敢,現在她看著被鋸成兩截的斷頭樹,跟我說為什麼倒下的都是
在捷運裡突然想聽音樂,打開背包找我的白色蝙蝠線找不到,旁邊有三個女人一直注意我的動作,望向我袋子裡的內容物。 最後我在一個小夾層找到了,拿出耳機線的那一瞬間,她們感到了些許的失望,也許並不是水果刀,也
因為人擠人的關係,早上在捷運裡頭站在我面前三公分的是一個巨大布丁人,當我開始幻想把它們翻過來倒在盤子上,露出黑糖的部份晃來晃去的時候,突然之間我的心海羅盤附近感到一陣光暈。 在我旁邊的每個女生都變成了
一對情侶在我的面前,女生露出一半的車頭燈,而男生一直在往下看裡面有沒有螺絲掉在裡頭。 當我納悶怎麼不直接去黑房間當鉗工把她修好算了,他們就在美麗華下了車。 人間果然處處充滿機油唉。
也不是在捷運上碰見的都是有趣的事,今天就遇上了一件反感的事。 人擠人時身體接觸難免,我跟一個女生背碰背,每次車身晃動就會不小心輕碰一下,每碰一下可以感覺她會用背部的內力以十倍的力氣反彈回來。 我的背是
寫程式的人都知道,每一種程式語言第一個範例都是在營幕顯示出這行字 "Hello world !" 這個跟一個嬰兒呱呱墜地來到這個人世間的Hello world 是同樣一種心情。 詩作的第一行也是一樣的
寫詩的時候,真的不能喝酒,要頭腦非常的清楚,邏輯思慮有條不紊,不然會寫不出沒有邏輯的詩。 我們必需拋棄邏輯,石頭才會裂開,道路才會折斷,才能把東西藏在縫隙裡。 藏在縫隙裡有什麼好處呢?沒有好處啊這又不
蹲馬桶絕對是一種大人獨佔的,盈虧自負的事業。 以前兩個小孩還小的時候,兩個小屁股可以擠在一起比較誰大的葡萄便比較圓,誰剪的比較俐落,誰的小屁屁受不了濺上來的水花誰就輸了。 現在大人只能一個人承受自己尾
最怕有人問我你的詩中的句子在寫什麼,有什麼意義,因為我的回答總是會形成一個尷尬的結界。 我所到過的羅馬,永遠不會是讀者的羅馬。我所解釋的羅馬,也不會讓讀者理解到了我所到過的羅馬。 對於閱讀詩而回應這件
捷運座位上我的對面有個女人背著5D2,相機嘴上套著24-70 紅圈圈,褲子沾了點灰與泥土。 只有遇見愛攝影的女人我才會有戀愛的感覺,因為感覺她們都是從我的天涯海角下爬上來感光我的高ISO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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